《云歌》长孙沉

4、第四章

　　四．牺牲
　　“啪啪啪——”一个身着锦衣的人从一棵树后缓步走了出来，发黑如墨，脸形如刀削斧雕，锦衣之下强壮身躯又自高大，自有一派武者本色。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另一个人，眉目清秀，身材虽不及先前那人高大，却也修长高挑，却正是几个月前在山庄后山袭击轻云的黑衣男子，而这黑衣男子对那锦衣男子人甚是恭顺，看似是他的手下。
　　“主人……”轻云颤抖着回过头看着那锦衣男子。
　　“云，原来还记得我啊！”那锦衣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还以为，你有了这个男人就不认我这个主人了！”
　　“轻云不敢！”轻云低下头，手却更近的抱住了沉。
　　“不敢？我看你什么都敢！”锦衣男子突然一手紧紧抓住轻云的肩膀，“你说！要不是轻然把香雪兰溪涂在了你的剑上让穆沉歌中毒，你是不是打算不杀他了？你是不是打算跟他远走高飞？！你说！是不是！！”
　　“……”轻云被进一男子用力晃着，低着头一语不发。
　　死寂一般沉默。
　　“是。”轻云抬起头，声音虽不大，语气却是坚决而不容置疑的。
　　“你承认了？！”
　　“我承认。我就是…爱上他了。”轻云垂下眼，看着穆沉歌，眼里是抹不去的温柔。
　　“哼！”锦衣男子放开了她，冷笑道，“既然如此！我就更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不！主人！请你救救他！！”轻云慌忙地抬起头，紧紧地抱住穆沉歌。
　　“你！！”锦衣男子气得冷笑，“好！你求我，做我的人我就救他。”
　　“我——”
　　“别求他。”虚弱的声音从轻云的怀中传来，“云儿，别求。”
　　“沉！你醒了！”轻云连忙关注地看着怀中的人。
　　穆沉歌虽然身中剧毒，又被暗器所袭，却仍是靠着深厚的功力在最短时间内醒了过来。他双手撑着地面，用尽力气站了起来，直直面对着锦衣男子。纵然是血染衣衫也是肩背挺直，面色苍白却不带一丝屈服的神情。穆沉歌感觉体内仿佛被腐蚀一般剧烈疼痛，但是他不会在敌人面前显露出一丝一毫。
　　“想必你就是蓝主的副手，蓝轻。”穆沉歌看着那锦衣男子。
　　“想不到穆庄主认识在下，真是荣幸。”虽然这么说，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的意外。
　　穆沉歌皱了皱眉：“以前就听说蓝主的副手是一个攻于心计的人，没想到——”他顿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竟是用如此阴险卑鄙的手段逼迫一个女子。”
　　“住口。”蓝轻身后的轻然突然发难，手中的剑直指穆沉歌，“收回你的话。”
　　“没事，”蓝轻挥手让轻然退下，冷笑道，“我不与一个将死之人计较。你死后，我总会让云从了我。”
　　“她不会。”穆沉歌微笑着，转头看向云儿，见她也正凝视着自己。
　　“云……”穆沉歌看着那双充满爱恋的双眸，又瞥了一眼旁边的蓝轻，“你我今日看来要命丧于此了，可是我还有一件事没做。这辈子恐怕是来不及了，只有来世再补上了…云儿。嫁给我。”
　　两滴晶莹的眼泪从眸中滑落，轻云也笑了起来：“嗯。”
　　“够了！”蓝轻的眼里渐渐露出狼一般的狠色，“穆沉歌！今天我定要你以最不堪的样子死于此处！”
　　穆沉歌直视着他，脸上的笑意却更浓了：“你不——呃——”话没有说完，他不可思议地转过头，视线渐渐模糊，倒下之前轻轻吐出两个字，“云儿…”
　　轻云将他轻轻放倒在地，含着泪的双目看向蓝轻：“我做你的人。求你…救他！”说完向蓝轻单膝跪下，地下的骄傲的头颅。
　　一双手轻轻托起她的脸：“早这样不就好了？走吧，回蓝轻阁。轻然，带上穆沉歌。”
　　说完，牵起轻云的手，飞身离去。而轻云，也在没看穆沉歌一眼，低着头随蓝轻离开了。
　　只留下轻然背负着失去意识的穆沉歌，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被树的阴影遮住，脸上不知是何种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