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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会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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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还在源源不断地撞击着它所能触及到的一切,誓要除却这世间所有的罪恶与污秽。
在这场声势浩大的洗礼中,茶茶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被磨得粉碎,他就像是木板上被开膛破肚的鱼,稍一晃神的功夫,记忆,情感,人世的种种便被掏了个干干净净,只余下血肉模糊的空壳,连带着被禁锢其中的灵魂一道被那无所不在的水绞打成乳白色的浮沫,慢慢地晕染在浅蓝色的“海面”。
原来活着竟是这般痛楚的吗?
失去理智的茶茶崩溃地大声啼哭,好似放纵便能得到解脱,可任由他如何的叫喊挣扎,最终也不过是让身处漩涡的自己越跌越深,直至被那铺天盖地的寂静彻底吞食。
终于,像是欣赏够了他的丑态,那些无所不在的水顷刻之间便泄得干干净净,徒留肢体虬结有如藤蔓的茶茶搁浅在一轮极大极圆的光晕里。
意识渐渐回笼的茶茶就着别扭的姿势向前拱了拱,想要借力爬起身,可还未等他动作,便被炽热的罡风“啪”得一声拍在原地动弹不得,茶茶虽心知是又换了个花样折腾,却也只得在心底连连苦笑,连半点反抗的心思都生不出——在这样可怖的力量面前,无论怎样的挣扎都是徒劳的。
感受着周遭越来越高的温度,茶茶索性将自己摊开,然后支着被烘烤得晕乎乎的脑袋思索着自己眼下的处境——
他总觉得躺尸在不远处,曾与自己一同受苦受难的花“被单”格外眼熟,当然,眼熟的自然不可能是上面精美的苏绣纹样(富贵的手感必不可能是茶茶这种穷屌丝能拥有的),而是整张“被单”的形状制式,很像...像什么呢?
或许是潜意识里不愿面对,又或许是先前遭受了非人道的折磨,总之茶茶咧着嘴思索了半晌也没能得出个结论。
“先是水洗,然后是晾晒...我不会真的要变成水母干吧...”
被烤的滋滋冒气的茶茶被自己的离奇想法吓得整个人都止不住恶寒,为了避免那个最糟糕的后果,他成功地在又一次昏死前保住了些许的理智,并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诅咒每个觊觎自己甜美身体的混蛋都会被他的蜇刺给戳成筛子。
……
某高档小区顶层。
刚冲完澡的霸宗抬手将半湿的头发拢在脑后,然后便赤着脚走出了浴室。
随着他的走动,耳后服帖的黑色发尾所蕴生的水珠紧贴着肌肤斜斜滚落,在颈侧汇聚成一束小小的溪流,然后径直跌入线条分明的锁骨,待到兜不住时,便结着伴从颈窝往下淌,一路滑过饱满坚实的胸膛,线条分明的腰腹,最终滚入浴巾的缝隙深处,只留下道道暧昧的若有似无的痕迹。
许是不耐这样微小隐秘的刺激,宗宗忍不住甩了甩头,妄图将那些作乱的水珠通通赶走,也正因这突然的大幅度动作,原本就只是轻轻围在身上的浴巾登时下跌,好在很快就停了下来,只是松松垮垮的挂在耻骨,浴巾的纯白边缘更是探入了毛发深处,与黑色的毛发不断的推挤着摩擦着。
“啧。”察觉到传来的微微瘙痒,宗宗一双剑眉不由紧蹙,他面带嫌弃地将浴巾解开系好,然后便伸手打开了烘干机,经过几番挑挑捡捡后,终于从里面抓出了一条除了触感柔顺就再无优点的四角裤衩。
不知是否是错觉,宗宗只觉得自己在抓住裤衩的瞬间,好像听到了一个年轻男人的惨叫。
但他也只是抿唇将手里的超大size平角裤衩咔咔展开。
显然,在商场叱咤风云的宗宗对任何突发事件都接受良好,他只当那声惨叫是自己过度加班产生的错觉,然后便淡定的解开浴巾,套上裤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