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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书被狗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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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情和殷归认识的时候是在初中,那个时候盛情的父母刚离婚没多久。
从一个不停争吵的家到一个只有盛情的房子好像只经历了一步,那就是父母的离婚。
在盛情最缺乏安全感的时候,殷归就这样闯进了她的生活。
那个时候的盛情还不知道殷归只是自己生命里短暂的过客,如果她知道的话,她一定不会再傻傻地把所有的情感寄托在殷归身上。
在殷归的陪伴下她有多么快乐,后来殷归的离去就给他带来了多大的痛苦。
彼时年纪不过十四的盛情经历了人生中的第二次抛弃。
垂下的双眼掩盖着脆弱,盛情双手按在眼睛上,努力地咽下悲伤。
就这样靠着宣传板,盛情就像躲在角落独自悲鸣的幼兽。
直到一个年轻的女生走过来看到盛情。
“你还好吗?”
盛情慌乱地抹着眼泪,抬起头看着对方。
摇摇头,她站直身子错开这个女生,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开这个地方。
回到家后,盛情将自己埋在沙发里,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直到屋外的阳光彻底落下帷幕,一片漆黑的屋子里比清冷的月色还要冰凉。
从虚无的思绪里抽出来,盛情定定地看着随意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片刻后才伸出手捞过手机。
点进下午才下载好的软件里,按着搜索记录搜到归去来兮的主页,他的头像是一个戴着帽子看不清楚脸的黑衣人,头像的左上角有一个小月亮的标志,意思是该主播正在休息中。
退出这个界面,盛情随意地在软件里翻着,一不小心就误触了屏幕点进了一个直播间。
察觉到自己误点进一个直播,盛情第一反应是想退出来,但是主播的声音先盛情一步透过手机传到了房间里,打破了一下午的寂静。
“欢迎呦呦。”
停留在返回键上的手指顿了顿,然后移开了手指。
把手机扔在一旁的沙发上,盛情继续靠着抱枕盯着窗外繁华的夜景发呆。
主播偶尔会唱歌,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聊天,有时候会听到他感谢礼物的声音。
空旷的房间里只有直播间里背景音乐的声音,直到主播已经开始谢榜准备下播的时候盛情才回过神来,捞过手机给账号里充了钱,赶在主播下播前随便挑了一个特效礼物就送出去了。
“哇,感谢呦呦的特效礼物。”
没有回应主播的声音,盛情直接退出了软件。
今夜又是个彻夜难眠的晚上。
……
第二天下午,盛情拉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行李箱拉杆上套着一个双肩包,不同于其他新生少说有一个家长陪同,盛情形单影只地站在校门口显得与周围格格不入。
抬头定神看向高挂在校门口上的牌匾,这个自己即将要待四年的地方,盛情的眼底平淡的像一滩死水,丝毫没有一点新生报道的激动。垂下眼,拉着自己的行李箱,盛情随着人群走进校门。
她学的专业是经济管理,所以需要到经管系的新生报到处报到。
按着表格上的要求,盛情拿过桌子上的笔填着自己的信息,没有注意到桌子后边一个男生瞪大的眼睛。
随明帆在桌子底下撞着一旁人的胳膊,不停地给顾温礼打着眼色。
以为他在抽什么风,顾温礼默默地把凳子搬开拉开两人的距离。
随明帆:你行!
愤愤地扭回头去,随明帆盯着盛情露出了一脸痴汉笑。
正巧盛情填完所有信息抬起头来,面前这个快要流哈喇子的人让她眼皮一跳,声音泛着冷意:“可以了吗?”
感受到了盛情周遭散发着不快的气息,随明帆赶紧摆正姿态,点点头:“可以了。”
随后还不忘补一句:“学妹需要帮忙搬行李吗?”
拉着自己的行李箱,盛情扭头就走,只剩下那一句冷冷的“不需要”随着一丝秋风吹落在地。
目送盛情的背影离开视线,随明帆才摇摇头一脸叹息地拿过放在桌子上的表格,瞅了一眼这位绝对可以担得起校花名头的人的姓名。
“盛情?听着还怪好听的。”
把手里的表格和其他的表格规整到一起,随明帆才反应过来好兄弟刚刚堪比割席而坐的行为。
“顾温礼,你怎么回事,那么漂亮的学妹你都不带正眼瞧一眼的,缺心眼儿啊。”
合上书,顾温礼将目光移到自己这个跳脱的兄弟身上,好心提醒:“西方经济学老师在群里说第一节课的时候要进行提问,检查我们有没有预习功课。”
“嗨,怕什么,课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随明帆表现的丝毫不在意,但还是心虚地翻开手机瞟过一眼课表,西方经济学的课还在周三呢,不着急。
“嗯……告诉你一个很不幸的消息,老师刚刚在群里说他周三要出差,所以把课调到了周一。”
“什么?周一?”
抢过顾温礼举到他面前的手机,随明帆盯着屏幕上显示的最新一条信息,头顶一道惊雷闪过。
不是,为什么提前了啊,呆滞地放下手机,双眼无神地问一旁的人:“今天星期几?”
顾温礼:“周六。”
随明帆有气无力地安慰自己:“没事没事,还有明天一天,我可以的。”
握着还没收回书包里的书,顾温礼犹豫了一下然后提醒:“这个第一节内容它有点儿长,所以,时间其实也挺紧张的。”
猛地回头看向他,视线下移到他正要收回书包的书,随明帆一把夺过书,哆哆嗦嗦地翻着书页,越翻越心惊,直到最后,他感觉自己可以下死亡通知书了,真的,没救了。
那踏马叫一节?那叫一章都显的有点儿富裕。
“顾温礼,你说我第一节课的时候说我的书被狗撕了会不会显得有点儿假。”
顾温礼:……
好吧,也知道自己的借口蹩脚的要命,随明帆只好把这个伟大的任务重托给自己的好哥们,一巴掌拍在顾温礼肩膀上,一阵风略吹起桌子上的纸张,配着他沉重的嗓音,倒还显得有那么一点点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气氛来,当然,前提是得忽略掉说的内容。
“兄弟,为了你哥们我的身家性命,今晚就麻烦你给我说一下重点,如果有纸质版就更好了。”
原本也没指望他能说出什么好话来,顾温礼一抖肩把他的手甩下去,拎起书包就走。
只丢下随明帆滑稽地站在原地,一旁传来其他几个人的笑声,让他全都瞪了回去。
刚走出去几步的顾温礼折过身,在随明帆看来,就是顾温礼不会见死不救,还没等他拿捏一下架势,就看到顾温礼修长的指尖落在了刚刚他随手放在桌子上的西方经济学书上。
然后把书拎起来就扭头走了,就这么……走了。
旁边嘲笑的声音更大了,随明帆深吸一口气,自我安慰:“没事没事,没有否认就是默认,顾温礼毕竟是自己睡在一个宿舍的哥们儿,不会见死不救的,对,没毛病。”
成功给自己洗脑,随明帆又一脸轻松地坐下来迎接新来的学弟学妹。
这边,
盛情按着学校的指示牌往宿舍楼走去,一路上倒也幸运的没有迷路。
大概十五分钟后,盛情走到了女生公寓楼下。
拒绝了几个人想要帮忙把行李箱给她提上去的好意,盛情去宿管阿姨那儿领了宿舍的钥匙,然后提着行李箱往楼上走。
她的宿舍在三楼,比起楼顶倒也不是很费劲,而且她拿的东西也比较少,倒也轻松地上了楼。
宿舍内已经先到了一个人,盛情推门进去的时候对方正在收拾柜子,见到她立马就走过来打招呼帮她拿行李箱。
盛情的性格比较冷,所以在对方伸手的一瞬间把行李箱往后拉了一点点。
对方似乎有些尴尬,盛情点头致意拉着箱子往进走。
柳雨星跟在后边耸了耸肩继续去收拾东西了,对刚刚的行为显得不那么在意。
茗华作为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学,设施什么的自然不用说,宿舍也是标配的四人间,还带着独立卫浴,环境可谓是当之无愧的梦中情校。
盛情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好巧不巧地和柳雨星成了对床。
她带的东西不多,被褥什么的直接就准备用学校的,反正也就四年,她对这些也不那么看重,几乎除了一些必须品,盛情就是空着手来的。
相比于自己大包小包简直搬家一样,柳雨星目光停留在自己这个看起来有点儿难以接近的舍友身上那叫一个佩服,真就是光秃秃的来了。
眼睁睁看着盛情从行李箱里掏出三两件衣服和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个档案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再回头看看自己塞得满满的衣柜,想起自家母上大人就差提着她耳朵说你不如直接把家搬来吧,忽然觉得她妈可能会喜欢这个女儿。
“你没有带一些洗漱用品吗?”
盛情听到这句小心翼翼且略显疑惑的话,抬起头说:“学校有超市吧?”
嗯……,柳雨星思忖了一下,发现这话没毛病。
收回视线,盛情继续收拾着手里的东西。
她的东西不多,收拾起来自然比较快,所以当她把东西都归置好后,柳雨星还站在她的衣柜前忙活。
时间还早,盛情决定先去趟超市。
刚一只脚踏出宿舍门,就听到自己那个舍友叫她。
“哎,等一下,我也一起啊。”
盛情刚转过身子,对方就颇为自来熟地走过来,还顺带牵住了她的胳膊。
不习惯陌生人的触碰,盛情略微挣扎了一下,但是对方挽的实在太紧了,挣扎没有效果,她也不好意思直接说让人家放开,所以只能不自在地让人挽着她。
柳雨星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关上门后就带着人出去了。
十分钟后,两人站在一个岔路口面面相觑。
“走哪儿?”
盛情:……你看我像知道的人吗?
似乎也发现自己问错人了,柳雨星掩饰性地吸了吸鼻子,继续装模做样地研究指路牌去了。
开学第一天,两个新到学校的菜鸟在学校走丢了。
盛情回想自己刚刚十分钟内的遭遇,简直可以称的上过去二十年里最大的人生滑铁卢了。
她们两个人雄赳赳气昂昂地从女生公寓楼里出来,楼下的商店关着门,所以只能再找一个。
但是两个人可能新到一个地方方向感不怎么好,一路的指示牌让两个人看的头昏脑胀,走了半天愣是没走出公寓范围内两百米。
眼看着再耗下去太阳落山估计也走不到超市,盛情现场挑选了一位看起来应该是学校老人的幸运儿。
张浩鹏和汪旭刚从校门口溜达回来,没想到半路就被人拦住了。
眼前这个女生容貌尤为出众,而且眉眼间还有一种不容冒犯的高冷范儿,看着面相生的很,估计是今年的新生。
张浩鹏和汪旭对视一眼,眼神里表达的都是不认识。
汪旭移回目光,问道:“同学,有事吗?”
盛情抿了抿嘴,直白地问道:“我想问一下超市怎么走。”
行了,确定是新生无疑了。
怀着大三学长对新到校同学的爱护之心,张浩鹏抢先一步给这个小学妹指指划划演示着超市的方位。
一旁还在指示牌前研究的柳雨星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走过来站在盛情跟前。
“知道了吗?”
张浩鹏一口气演示完路线,最后还不忘问问两位小学妹听懂没。
柳雨星疯狂点点头,感谢道:“懂了懂了,谢谢学长。”
听懂了就好,张浩鹏感觉自己真的是把所有的方位词都用上了,得到了她的满分回馈后又把视线转向盛情。
盛情深吸了一口气,一言难尽地点了点头。
ok,任务圆满完成。
目送两人离开的背影,盛情看向身边人还没放下的手,心里十分不解,她从头到尾除了听懂一句先直走,然后就是一阵上下左右东南西北的方位词乱炖,除了刚刚那个人一直巴拉巴拉说个不停的嘴,她是什么都没搞明白。
但她瞧着柳雨星那一副胜券在握的架势,很疑惑她是怎么半路听懂的,还是那些每个字拆开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但组合在一起就那么要命的语句,难道是精神上的升华交流?
盛情表示不懂但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