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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都说是失忆 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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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还处在混沌的一片,陈黎支起身子朝门边走去。
开门的那瞬间,一道白光袭来,照得她睁不开双眼。
白光暗淡下来,她睁开双眼,发现眼前的景象大变。就像电影内的一幅久去的回忆片段,滤镜朦胧,陈黎呆呆地站在交接处。
远处传来叽叽喳喳的人群声,诸多人围绕在一起。
陈黎正想要转身回去,一瞬就在人群当中了。
带着旅游团旗帜的男人正介绍壁画中的内容,滔滔不绝的讲述着这里的故事。
一时间她有些恍惚,她对这里有一种陌生的熟悉感,但更多的是对未知的恐惧感。
拨开人群,她拔腿跑了出去。
还没跑出几步,她便遇到了向她招手叫喊她的小姑娘,亲切的叫着她姐姐。
两人在树底下坐了会儿,她正想要发生的事情都捋顺,那座巨大的土地庙之上站着一个男孩,古怪的拽起顶上还没烧尽的树枝,她和小姑娘同时开口制止。
导游的介绍声刚停,男孩掉了下去,与此同时一艘几节长的木车速度很快的朝他们驶了过来,车身轰的一下着了大火,陈黎眼眸微瞪,没有来得及闪开,他们一起被撞了下去。
通往庙的路只有一条维修的木桥,相隔的是一条巨大的渠沟,约莫二三十米深、二十来米宽、百来米长。
传闻以前在这生活的人们逢年过节就会祭拜这座庙,在人们心中有着崇高的信仰,修葺的祭拜路仅此一条。
底下堆积着很多木质祭品,过了千百年都没有腐烂。
据说,祭品不只是有这些东西,更是有无数的金银财宝,就埋在河底下。
想要偷窃的人都尽数死了,就像带着诅咒一般,后来也没人再敢有这个心思。
导游的声音一字一句的传入了陈黎耳中。
只是一瞬陈黎就掉到了底部,剧痛传遍了全身,摔到墙上的时候直接吐了口血,五脏六腑像是破裂了。
叫喊声把导游他们都吸引了过来,全部人跑到边上,在她没什么意识的时候听到有人喊着快救人。
从那么高掉下来,她应该必死无疑。
但是她没有。
艰难爬起身,她擦了擦嘴角的血,准备寻找男孩和那个小姑娘的身影,却见头顶一个巨大的影子落下来。
惊慌之余,她抬头,发现是那艘车已经被火烧的散落开,正往下掉。
来不及闪躲了,拼死扑了出去,木块嘭的一声巨响砸在了她的小腿上。
她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了,使尽力气推开那巨大的木块。
顶上的木块还在不停的掉落,刚才发生了什么她都还没反应过来。
此时陈黎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自身难保,自求多福,她一定要先活下来,之后一切再说。
木块很快全部向她砸了下来,她闪了又闪,渐渐觉得有些体力不支。
恰巧,木块在体力要透支完时掉完了。
陈黎躺在地上喘着大气。
顶上的环境变转,大股大股的水流涌进渠沟内,一瞬便填满了。
陈黎沉入河底,连呛了好几口水。
一切的一切都太突然了。
河底闪烁着各种彩光,一把把的金币,各种姿态不一的琉璃瓷器。
看着眼前的景象,陈黎潜到了最底下,发现渠沟壁上全是用朱红色记录的人文壁画。
捡起地下的金币,一张张不一样的人脸把她吓得连忙丢了出去,地上还有一道道凹嵌的沟,看起来像是用来放置刚才她丢掉的金币的。
这里太诡异了,陈黎想着。
还是憋着气潜上去,让上面的人看到她。
谁知没游几米,底下就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把她吸了进去。
再度醒来,陈黎的面前一片漆黑,直到适应了环境里的光线才看清,她现在处于一个狭窄的空间内。
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她发现她的正前方盘绕一条巨大的蟒蛇,闭着双眸吐蛇信子,一张结实的网阻挡住了她的去路。
无奈,她还能寻找别的路。
真是个离奇的故事,不知怎么她就从那艘游轮上到了这里,她嘲讽似的笑笑。
或者这就是天下掉馅饼的后果。
陷入一个又一个危险当中。
怕惊醒到那条蛇,她的动作都放到了最轻。
伸手摸了摸旁边的墙壁,一种粘腻的液体粘在手上,陈黎皱眉凑近,近乎把自己吓一跳,小小的通道内也有一张网,网住了一条条黑不溜秋的鲶鱼,漏着狭长的牙,惊扰它们后一条条争前恐后的顶着。
感觉随时要破网而出,陈黎简直头皮发麻。
转身陈黎就发现有条往上的通道,而往上的道上也正好有多余出来的钩子能让她踩上去。
正把手放上爬了几步,她便把一张巨大的网拉了出来。
里面网住的—是更多更大的鲶鱼,正恶狠狠的撞击着。
她忙松手,腿上却传来剧痛。
三四条鱼正咬着她的肉,血顺着腿往下流,引起更多鱼的兴奋。
她绝望的扯下一条又一条,直到全部鱼突破网…
“小姐小姐?”
陈黎从床上倏地直起身,大口喘气,全身流满了汗。
“小姐?您是不是做噩梦了?不怕不怕,都是假的。”
一道约莫十来岁的小女孩声传到她耳边。
用轻柔的手掌拍了拍陈黎的后背。
随后一个身着古装的小女孩笑着来到她面前,用毛巾给她擦了擦脸,“等下奴婢去给您烧水,您沐浴更衣一下,晋王的马车在路上。”
没有缓过神的陈黎疑惑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像是连做了两个噩梦,她现在精神特别的脆弱。
直到晋王出现在她眼前,陈黎错愕的盯着他看。
顾玄则却笑盈盈的勾着嘴角,一边扇着扇子,“黎儿,你今日为何一直紧盯着本王,是我今日有什么不一样吗?”
面前这个晋王,长得很惊艳了,艳绝的姿色,一双狐狸眼摄人心魄,美得有些不真实。
陈黎脑袋空空如也,什么都想不起来,她现在在什么地方,他们都是谁。
她问了身边伺候她的小女孩,她们却说是她失忆了。
“没有,是你太好看了,我忍不住多看几眼了。”陈黎直言不讳。
此话一出,顾玄则笑得开心的更是不得了。
“今日我与你出游,黎儿你有得是时间看我。”顾玄则含情脉脉地道,抬手抚上她的手。
陈黎像看陌生人一般抽出自己的手,视线也没再看他。
“小云与我说你可能是失了忆,忘了本王了…”语毕,顾玄则抿这嘴,双眸可怜兮兮的,目光望向她。
任谁看了晋王这副表情都会心软的一塌糊涂。
“…”陈黎转头看他。
陈黎不信,难道前面经历的一切是假的,现在开始的一切才是真实的?
直觉告诉她不对劲,这一切都不对劲。
“没关系的,我与你重新相处便是,慢慢地你就会都想起来,是不是…”
不知道为什么,当顾玄则说这句话时,陈黎明显感觉他双眼含泪,仿佛下一秒就要流泪,令人心疼。
“好。”陈黎只能淡淡答。
顾玄则是个闲散王爷,他与陈黎自小青梅竹马,感情很好,适婚年龄到了是打算立即成婚。
马车上,陈黎困得睡着了,顾玄则将她的头放到自己腿上,看着她失神,用手轻拍着她的背。
嘴里喃喃细语,“希望你能快点入戏里…”
陈黎又想起了她二十来年发生的所有事,一个个片段从她身边闪过。
也不知道过了有多久,陈黎醒了。
准确来说,是被吓醒的。
“黎儿,你醒了。”顾玄则笑着说,随后捏了捏自己的腿。
陈黎意识到什么,“你…”
“不要紧,等会儿就好了。”顾玄则神情有些失落。
自己默默按着腿,小眼神却时不时朝陈黎那边瞟。
“算了,我来帮你吧。”陈黎含糊不清的说道,抬手胡乱的按着,心底是有不愿意的。
“好,我太开心了。”顾玄则无厘头的在她头顶上说了这句话,能听得出笑意盈盈。
陈黎突然就有一种上当了的感觉。
老脸一下拉的老长。
好不容易按完,头顶哐当一个铁器砸到了她头上,砸的她两眼冒星,陈黎捂着后脑勺抬起头,发现顾玄则头上的发冠掉了。
此时的他长发散落。
好一个美人…
那一瞬间她是那么感叹的。
“砸痛了吗?”顾玄则紧张的扶着她,手摸着被砸的地方。
“我没事没事…”陈黎不好意思的背过头。
二多年来,她一直都单身,看不上任何人。可顾玄则太绝色了,那张脸看的她实在不好意思…何况还是那么糗的事。
原本一件小事,顾玄则却执着要让她冰敷。
一来二去时间又过了大半。
两人计划钓鱼,眼看黄昏将近。
顾玄则担心陈黎的安危,提议回去。
“顾玄则,你尝试过夜钓吗?不然你试试?我相信你能保护好我。”
陈黎一直是个挺闷的人,毕竟打工人哪有有趣的。但她一直喜欢一个人去钓鱼,那种放松身心的感觉,她很享受。
“本王自然能保护好你,我怕的是意外…”顾玄则突然欲然又止。
最终还是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