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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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老处女的斗争还在继续着。前一阵子因为兽铃的事情我几乎已经快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但老处女却从来都没有松懈过对我的督察。一直以来她都想将我赶出她的地盘，偏偏可巧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就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婆稚雅，听说你前阵子好像跑到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去了。”
我被老处女叫到了办公室里，这地方我以前就常来，所以这一次也没有哪里觉得特别不自在的。
“学校里可没有那条规矩规定了玄音殿的学生不准去凡尔赛街喝酒，规定上写的是不准去凡尔赛街招妓。”我说的是事实，这条规矩写得很详细。
“那你就能去了？”老处女当真是个厚脸皮，难得都承认了没有这条规矩，居然还敢来找我的麻烦。
“没有的自然就不是规矩。”我耸耸肩云淡风轻。
“婆稚雅！”老处女猛一拍桌子，力道大得桌上的茶杯盖都被震得从杯口上掉了下来。“我玄音殿可是为吾君吾主培养优秀人才的地方，你竟敢如此胡来！当真你们母女都是一副德行，真后悔当初竟然会一时心软收了你进来。”
“吾君吾主也从来都没有说过不允许身边侍奉他们的才人到凡尔赛街去玩。”
“婆稚雅，要我说几遍你才明白，人才和才人是两回事！”
“有什么分别？人才是站着为吾君吾主效力，才人是躺着为吾君吾主效力。你知道我是最懒的了，能躺着何必站着。”
如我所料，老处女站着为我别出心裁的论调在风中石化。看她那一副生气的样子，就差抓起桌上的茶杯对我丢过来了。可惜老处女人虽刻薄，却最是一个有教养的，这种事情她到底还是做不出来的。
“婆稚雅，回去好好想想你错在哪里了，然后给我交一份悔过书过来！”
悔过书，又是悔过书。老处女的终极武器也就不过是如此。我满不在乎的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满心欢喜地想着老处女这阵子又要怎样的为我的这点事情抓狂就越发的想笑。对我婆稚雅来说悔过书又算什么？
“哟，老大。这次轮到你写悔过书了呀。”
玄音殿有一个传统，凡事被处以写悔过书的学生都会张榜公告。之前悔过书的红牌榜主是闫珈，这次轮到我了。
“怎么？好好感激我将你的名字贴住了吧！”
“那是自然，老大最是心疼我的了。”闫珈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其实像我这样习惯了跟老处女针锋相对的人，写两份悔过书真不算什么。
“能有机会在全校面前发表文章可是个难得一遇的大好机会呢，你说对不对？闫珈。”
“我倒是觉得不用来上课确实清闲自在。”
也许是看出了我脸上的坏笑，闫珈的一怔神，“难不成你还有别的计划？”
老处女给我开处的悔过书是最高级别的悔过书。就是不但要交一份文字的悔过书到她手上让她过目，还要在全校集会的时候当着全校的面高声朗读出来以示悔过决心。对我来说这可是最棒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是我给我玄音殿的求学之旅画上完美句号的绝佳时机。
我早早地将一份认真且又深刻的悔过检讨交到了老处女的手上，自己私底下却又着手准备起了另一份讲稿。
老处女看着我的那份深刻却不张扬的文字颇不信任地望了我一眼，将那份东西收到了办公桌里去。距离下一次的全校集会还有个几天的时间，我还有机会继续去为我的后路做一些准备工作。
这几日我往真武殿跑得越发的勤了，将那边的入学手续办得差不多。只等老处女那里盖章退学我就可以正式就读真武殿了。我一直都没担心过什么，老妈的意思也从来都没有要求我要乖乖地留在玄音殿一直待到毕业，她只要我在善见城玩得开心就好。而我爸的话就更不会有什么意见了，他巴不得我能早点回去，出来留学这好些年他是想死我了。可惜他事务繁忙脱不开身，而我又嫌路远放假的时间又短况且这么来回跑一趟的也确实非常累人。
好容易挨到了全校集会，我从老处女的手上接过了早先交给她的悔过书肚子里却盘算着藏在心里的另一份讲稿的事。当然这些老处女都不会知道，否则她一定会在我上台之前阻止我这么做。
玄音殿的学生不在少数，若是寻常人在讲台前见到底下这副情景估计会眩晕得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可我婆稚雅又这么会是那种寻常的人家出来的。我可是修罗海修罗王的女儿，从小便是习惯了这般的居高临下，这点场面对我来说又算什么？不过这确实是我第一次一个人来面对这种场面，并且我心里在盘算着一些会一鸣惊人的东西。
我的这一计划除了闫珈先前隐约有感觉到外，我对谁都没有说过。闫珈是个口风紧的，我不担心。可即使是这样，在集会开始前他还是颇担心的来找过我，要我一切都想清楚了。我向他灿烂一笑，说没事的，还说他想多了。
“老师们，同学们大家好。我是婆稚雅，相信你们中的很多人都认识我，或者至少是知道我，听说过我的事。”我将悔过书摊开在讲台前一副好像要照着悔过书念的样子。事实上前一段我确实是要照着上面念的，否则如果一开口就爆出一些让老处女以及那些保守派青筋暴突的文字出来的话我可能就没机会说完我想说的那些了。“我也算是玄音殿的名人。当然这些名声看起来也许你们不会觉得有什么光彩的。今天我会站在这里与大家讲话，也是由于我长期以来的所作所为的缘故。”虽然文字上有一些小小的变动，但我基本还是照着稿子念的，“在玄音殿，我是出了名的不守规矩的离经叛道者。但你们可曾想过，即使是我这样的人，却也同样拥有着一颗向往自由的心。”我开始偏离了那份悔过书上的文字，“你们可曾想过，你们来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你们带着家人的期许，带着家族的名望来到这里，最终的目的却是为了成为别人的奴仆而受人奴役么？”我放下了手中的稿子，“所谓血统不过是自视高贵的借口；所谓贵族不过是向吾君吾主摇尾乞怜的哈巴狗；所谓我等这般在玄音殿就读的天之骄子，不过是权利交涉中的牺牲品。你们可有想过你们的未来？从这里毕业之后侍奉于吾君吾主身侧？那是一个多么可笑的笑话啊。吾君吾主的身边难道还缺少一两个侍奉的人么？每一级由玄音殿走到了吾君吾主身侧的骄子们，究竟又有多少是一朝飞上枝头成了凤凰的？”
“婆稚雅你！”发现问题不对的老处女冲到了台上来。
“你们看看她！”我的手臂划过一道弧线指向了老处女，“玄音殿曾经的优秀学生，曾经的天之骄子，一心企盼着吾君吾主的一眼垂怜。你们看看如今的她是个什么模样？不过是个守着空屋，做着白日梦的可怜的老女人。那些被玄音殿淘汰了的同龄人如今早已是儿女满堂，那些曾经被她怜悯过的无法走到吾君吾主身侧的可怜虫如今却也同样怜悯她仍活在不可能的幻梦之中。”
“婆稚雅，你给我闭嘴！”老处女第一次被我逼到在全校面前失了身份吼叫了起来。
“你的家族确实以你为荣。因为你，他们得以鸡犬升天。但又有谁真的在乎你过得如何？今日你得道，他们自然是跟着你升了天；如若今日你未得道，对他们来说亦是无关痛痒。族中如同你这般的女儿多的是，一个两个失败了，再多送几个过来也就是了，总会有人交上好运。比如像你现在这样，虽然没能留在吾君吾主的身侧，多少做个玄音殿的掌事也算是给族中添了几份面子。可我不如你这般心甘情愿任凭自己的命运受人摆布成为利益的牺牲品，我的命运要掌握在我自己的手上。我婆稚雅在此立誓，绝不成为吾君吾主身侧那渴求一眼垂怜的薄命红颜，绝不会成为如你这般独守空闺的老处女！”
一阵吼完，场下一片异样的安静。那时玄音殿的学生们都还无法接受我那般新潮的思想。我预想中的哗然没有出现，对我来说多少感到有点遗憾。人群中我只看到敖炎，还有闫珈和罗朱担心的眼神。
那一天是我第一次将“老处女”这三个字堂而皇之地喊出来，我想不到有什么别的词比这三个字更适合干达尔。可出乎我意料的是，我原以为老处女听完我的这一番论调后即使不摔个东西什么的至少也应该像是在办公室里那样狠狠地吼个我两声才对。可她偏偏颇有风度的，连刚才的失态都收敛了起来。最可怕的是我居然看到她勾起嘴角笑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瞬间，却没有错过我的眼睛。
“原来是这样，原来你是这么想的。”老处女低声呢喃了两句。这两句除了离她最近的我之外轻到不会有其他人能听得见。那时我一直以为这两句话是对我说的，直到多年以后在我母亲的葬礼上我才明白这两句话的真正意义。
“好吧，你开除我吧。”我将我的终极目的说出了口。
“婆稚雅。”老处女万分镇静地抬起眼对上了我的眼，那种压迫感我是第一次感受到。“也许吾君吾主的身边正需要的是像你这样的人。我不会开除你，而且还会将你保送到吾君吾主的身边。”
瞬间，我只觉得晴空落了一道响雷。老处女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非但不开除我居然还要保送我到吾君吾主的身边！
“喂！”我刚想在说什么却被老处女抢白。
“婆稚雅，接下来的生活你想怎么过都可以，随便你怎么样我都会保送你到吾君吾主的身边的。”
这一刻我明白了，这才是老处女对我最厉害的终极报复。在玄音殿里，我唯一不想要的就是最终去到吾君吾主的身边成为众多侍奉他们的侍俾中卑微的一个。
就这样被莫名其妙的保送了，我心里说不出的堵。但就是这么一件给我添堵的事情却遭来了玄音殿其他学生的嫉妒。我也不知道我有什么可以被如此这般嫉妒的。学校里的日子是越来越不自在。
“啊哈啊哈婆稚雅？”
由于我在玄音殿做出了这么一件惊天动地的壮举，大梵知道了我的名字。我觉得我在这件事情上吃亏吃大发了。
“怎么？连你也来嘲笑我偷鸡不成蚀把米么？”
“我不是来嘲笑你的。其实我觉得呢……你那天说的很有道理。尤其是那句吾君吾主身边又怎么会少一两个侍奉左右的人。”
“本来就是嘛，玄音殿每年那么多学生都去侍奉吾君吾主了，而且还一个个都只进不出的。吾君吾主的胃口未免也太好了，也不怕贪多嚼不烂。”
“嚼不烂囫囵吞不就好了？”
“那还真是不怕伤胃。”
大梵听着笑笑。不过大梵倒是没有被我的身份吓到还是经常来找我。
“喂，你不恨我骗你说我是乾达婆？”
“你母亲确实是乾达婆，你说自己是乾达婆倒也不算是骗我。”大梵到是对我研究透彻了。不过说起来也是，当年我妈嫁到修罗海来的时候是天主赐婚风光得很，知道这些的不算稀奇。
“现在你知道了我是谁，也该告诉我你是谁了吧？”
“这是我们之间的游戏难道不是么？告诉你了也就没了这个乐子了。”
我吃瘪，我觉得大梵跟我在一起后学坏了。当初这个游戏是我想出来的没错，但我没想到最后吃亏的居然是我自己。
“不说算了。最近郁闷得很，没心情跟你折腾。”
“你不该高兴得很么？玄音殿那里那么器重你。”
听着大梵的讽刺，我一个斜眼杀过去大梵老老实实闭嘴。
“可我不想继续读玄音殿了啊，真武殿那边我的手续都办好了。只等老处女那边敲章完事，偏偏她就是跟我作对不放我走，你说我能不郁闷么？”
“你想去真武殿？”
“怎么？不可以吗？”
“倒不是不可以，只是女孩子肯去真武殿的本来就少，况且好好地在玄音殿里读着书中途想到真武殿去的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独你一支奇葩。”
“不管了不管了。反正老处女说了后面的日子随我怎么过，我就给自己放长假好了。走，我们继续去收集材料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