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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第一百零四章 非灭乃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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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经上说,每个人都渴望救赎,那我的救赎又是什么?梦只是一场梦,梦醒依旧要面对现实。
泰历元年七月新皇登基,举国欢庆。
同年八月前太子赤征越狱,皇令封城,搜查至今未果。
同月,监国使楼夜遇刺身亡。满城警戒中。
对于那个狂言一月之后娶我的人,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只依稀记得似乎是爱着紫衣,面目模糊。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记得一枚棋子的长像。楼夜并不是死在我手,却也逃不了跟我的干系。总觉得自己越来越冷血,就这样利用了,然后死了,连个抱歉都没有。
偶尔想起德川家光在镇压基督教徒的一句话,“杀人的不是我,杀人的是政治啊。”确实是借口,不过了表安慰还是有用的。
药,谈衣还是给我了,是若烟送来的。临走说了一句话,“对一个一心求死的人,说什么都没用。”
我呆笑,辩解。
他不屑,漠视,“你这种行为跟自杀有何不同?”
无语。
“服了这药,虽可使你暂时变得与常人无异。但其实就是把你所有的精气聚集起来,让你的全身的各个器官,包括精神力达到最高峰。而代价就是当你的精神消耗完之后,你的五关会一点一点的失去感觉,然后痛苦而亡。”他恶狠狠的威胁。
我继续傻笑,早死晚死怎么死,还不就是个死,吓我也没用。挥挥手,表示知道了。又被他瞪了一眼。
这几日被风管得死死的,看来那次吐血是吓坏他了,连走个路都前后不离的跟着,若不是确定自己是个男儿身,怕是被人都误会有了身孕,后来还被若烟以此事为由讥笑了许久。幸好,吐血的事被谈衣用个小小的借口瞒了过去,饶是这样,风还观察了好几日才肯罢休。
“啪嗒,啪嗒”地数着数,百无聊赖的听着朝臣们鸡一嘴鸭一嘴的讨论使者被杀事件。有时吧,就觉得自己也是这众多小丑里的一员。愚蠢?别逗了,能当上高位的有几个笨蛋?藏拙罢了。藏啊藏的,恐怕自己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若真说没一个人能预料出出使景国的人的结果,鬼都不信。等被杀了才来一个个的大放厥词,不稍嫌晚了点吗?
愤慨归愤慨,一说到打仗,刚才还嘈杂的朝堂立刻安静了下来。不禁撇了个白眼,就算你们不打,景国也绝不肯善罢甘休。人家把个没用的皇家子弟派来为的不就是找个借口能光明正大的占取一方领土,为祸一方霸主。现在可算找到机会了,还是个这么好的借口,哪能不趁机揩点油走,泰国这块肥肉估计早就瞄了很久了,怎么还有松嘴的道理,那使者出了使就别打算回来了。
不用想,我都猜出来过程是怎样的。使者诚惶诚恐的解释楼夜之死乃逆臣赤征所为,为了挑起两国战争,请陛下万勿上了奸险小人恶当;君主微笑点头;当天夜里,使者一梦永恒,被“喀嚓”了。回复上说那叫什么?哦,对了,大不敬。真亏他们能想出这么蹩脚的借口,总之这仗是打定了。
猛然间又想起,赤征几天前的夜里,一脸奸笑的出现在我面前的情景。
狞笑,“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风立刻下意识的把我挡在身后,这也没办法,谁叫我空有脑袋,手无缚鸡呢,遇着这么个拎着凶器的,自然是识相的躲人家身后去了。何况那变态说的话很叫人浮想联翩。
事实证明,是我自做多情了,人家指的压根不是我,那家伙想要的,从头到尾也就只有王位了。他口若悬河的说出自己杀了监国使的事实,狞笑着说,我得不到的宁肯毁去,大家都别想要。我知道他故意说给我听的,他家伙其实也挺聪明的,看出来楼夜的功用,可惜,还是被我利用了。
他说得兴起,手中巨剑一挥,“啪嗒”一个花瓶粉碎。我心里那叫一个委屈,暗骂两字:败家。五千两的花瓶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事后,赤征当然是又被抓了起来,也被立刻以篡位叛国外加越狱斩立决了。我家风力擒反贼,居功至伟,被封为“第一将军”。呃,当然这称号跟我脱不了干系,也有点引起满朝上下正五品以上武将的不满,可那又怎么样,抓了赤征,皇上高兴,封号已经下来了,谁爱抓狂谁抓去。
“喂,我看你不顺眼已经很久了。”说这话的不用猜就知道是恋爱中毒的某人,打谈衣肿着眼出现在我面前后,他就一直没给过我好脸色。
“你说,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景国会攻打这里。”他语气冲冲的质问着,他能想到,一点也不奇怪,把我先前交给他的任务稍一联想就能猜出来了。
嘴里扔了一颗花生,脸上又带着据说是很欠扁的微笑,“不止我早就知道,就连赤征都是我放跑的。”确实是我放跑的,若人人都能轻易的从天牢里晃荡出来,那天牢直接改为观光胜地算了。
看得出若烟已经被我训练得很有水准了,听了这话居然没有一拳挥过来,实属万幸。话说回来,他要是真的动手,别说拳头,哪怕是一根手指都能要了我的命,现在这身体可经不起折腾了。不怕死是一回事,可能活着干什么非想死,我又不是被虐狂,更何况我还有这么多事要做。
“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赤征一人入狱,可他身后的势力并没有消失。与其叫他们在无主的状态下,分散开形成更大的势力,不如将他们聚集一处,一网打尽。赤征逃狱后人单势孤,必定要先找到自己以前的部署,准备东山再起,这样一来,叛军必定集结,我们以逸待劳就可以轻松获胜了。”
“说的倒是容易,最后还不是叫赤征跑了。”若烟仿佛打击我上了瘾,不屑的开口。
“恩哼,楼夜为何会死?”我好心的问了他一句。
“因为你没能抓住赤征。”他以白痴的眼光看我。
“错了,”我笑嘻嘻的卖了个关子,见他有些着恼才慢悠悠的开口,“因为我想他死,所以他死了。”
“你!”见他诧异的张大嘴巴的夸张样子,我好心的说了声“喂,苍蝇跑进去了。”
“你想灭了泰国?”
“如果我想灭了它,何必花这么多心思。非灭乃夺。”我解释。
“以泰国现在的实力,是打不过景国的,这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才叫你带着轻雷在淮口待命。”
“你想用轻雷支援泰国军队?”他不可思议的望着我。
“不,我要你在景军快到之前洗劫淮口附近洲城。”
“你疯了?你要我洗劫自己国家?”他大叫。
“没错,而且要化装成景军的样子。”
“为什么?你这么做,泰国输定了。”
“就是要让他输,这前几仗必须输。”
“为什么!”
“因为,云想要的并非顾命大臣,而是皇位,我说的对吗?”我还未说话,令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抬头一看,若烟笑得温柔。谈衣泡了两杯茶,端给我,细看眼睛有些红红的,似乎是没睡好。叹了一口气,知道他又为我操心,想说什么,最后也只着落在两字上,“谢谢。”
“泰军刚和武国打过仗,人力物力消耗甚巨。跟景国一战,是必输的局面。现在国库空虚,若我没猜错,云你大概是想,集中几个城的人马和财力,以备最后之战对吗?”谈衣轻轻的问。
“没错。”我深思了一下,觉得还是全盘托出比较好,“百姓成了流民,若想谋生,除了乞讨,就只剩参军。我只不过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罢了。”
若烟一脸的黑线,问我,“这句话是这么解释的吗?你不是抢了自己百姓的,再用在军费上吗?”
耸了耸肩,“做人何必这么计较。”
“就算那些人全都参了军,也只不过是些松散之辈,就好象一盘流沙,你真以为凭他们能斗得过景国吗?”
“我并没指望凭他们取胜,这只不过是障眼法而已,他们的存在只是为了吸引景军的注意。”
“什么?”
“没了城池的支撑,再加上人马的耗损,我军是无赢的可能了。”我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大大的叹了口气,表示遗憾。
“你叹气的脸上最好不要挂着微笑......”若烟吐槽。
“其实,我军若连败,景军必定轻敌,这也未偿不是一件好事。”我笑眯眯的顿了顿,“恩,这次领兵的人我也不太喜欢。”
“清除异己?”
“新皇刚刚继位,大军便连败,面临城破。陛下体恤民情,严于律己,下‘罪己昭’让位于贤,真是个好皇帝啊!”我一脸赞叹,听的两人一脸黑颜。
两人同时一叹,“就知道不会怎么简单,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你有把握拿到皇位后,凭手上这几张牌退敌?可不要到时玩过了,弄得灭了国。”
“我是谁?”
若烟黑线,“凌宵。”
“还有呢?”
“......流云?”
“流云又是谁?”我又问。
若烟抓狂。
谈衣突然恍然,“风前几日是去了燕国?”
我见他眼中流露出了然的神色,也站起来,匆匆道,“晚了,回家,睡觉。”
谈衣在我快踏出房门时,急急说到,“云,你怎知赤征必杀楼夜?”
我回头淡淡一笑,吐出两字,“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