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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赴约     晨 ...

  •   晨起,涟已不在身边,有个炉在烤着。我迅速着好装,怀揣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涟,你不能占了我便宜后就逃走了。又留我一个人吗。
      我跑出门外,门前木槛上,斜倚着水妖。我停下脚步轻声笑了出来。我就是觉得,涟很可爱。我把水妖抱在胸前,一颠一颤地跑下楼。
      “青。”涟在换我的名字。我喜欢听涟叫我的名字,不紧不慢,总能让我的心情变好。我憋着笑意,转身走到涟的身边,毫不保留地笑着,慢慢地笑着,露出整齐的大白牙。
      涟坐在神隐上,从上俯看着我,随后展开一个好看的笑。
      我觉得不对劲,脸蛋有点热,耳朵也是。
      大概是羞耻……不过旦月在后说,“青主子,见着涟主子俊俏的脸庞,是羞涩了吗?”话中有些讥诮,是旦月惯有的阴阳怪调。
      我低下头,大概是羞涩吧……
      涟拦腰抱起我,单手抱我到他的身面,为我披上一件被他暖和了的裘衣。我缩在涟的怀里,笑容展开,但涟有些不满旦月的话,转身扫了一眼旦月,旦月心想,这么久了,还是会害怕。旦月努着嘴,漫不经心地抬头望西天,尴尬地笑笑后也准备出发。
      涟在身后问我“用过早点否,要购置新衣否?”
      早点我从不吃,但低下头时,裙摆有数道划痕,袖子接近断裂,又脏又破又旧,得亏涟没有嫌弃。我闷声应了下来,
      “需要。”
      心里想当初涟捡我来的时候会不会嫌弃我……这么想着,涟却说:
      “青,无论你多脏,我都还是会把你捡回来洗干净的。”
      这听着好像是在夸人。
      到了衣坊,全中原最著名的衣铺——“金蝉坊”,愿闻其名,靠改变妆造叫人脱胎换骨的地方,也是钟娘的产业之一,尽管店中的人都不曾见过她,店长亦是,但还是因为她生意风火——因为那换脸术。毕竟衣装再美,没有面皮支撑,总不堪入目。
      我并没有很好奇。仿佛这里的衣服不如外界道得那般绮丽,见怪不怪了,又或许像我这样在暗处逢生的人生来就与这些花哨的东西格格不入吧……
      涟不知何时走到我身边,俯身在我耳边问候一句,“有喜欢的款式吗?”我摇头。
      这时,花枝招展的老板娘,信步走来。妖艳的打扮,妩媚的身姿,竟令人生出一种非礼勿视的想法来。
      “美人儿,就我这金蝉坊的名声,任一件穿上身,都会显富显贵有倍。樱粉长裙是仙姑,日落黄的是淑女……”
      我只字未听,转身对涟道:“涟,我选不来,你为我选一件吧。”
      涟垂眸看了看我,打量了一番,还是决定,他刚刚一直看的那一件。
      “那墙上红衣可否一试?”
      老板娘抿着嘴笑了,“不错,我亦觉着公子身边的姑娘娇美无比,眼中不失坚韧,配上我们门面红衣,堪称绝世也。”
      我心中是拒绝的,太招摇了未免,难道涟喜欢这样的吗?
      我正犹豫是否要换上,旦月一句“青主子,自古红绿绝配,我想,涟主子也是这样想的呢。”我看看旦月,肯定地用力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涟,涟一副“你在期待什么啊”的模样。而后,他轻咳一声,像是咳给哪个胆大小子的一样,旦月惶恐作揖。
      我冲涟笑了一下午就将换上,正摆出如临大敌的架势后,老板娘慢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吐出一句,“真真是顶标致的美人儿,就连身材……”
      她话没说完,我惊得向后退一大步。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轻佻的女人?
      那个色女人欲摸上了我的胸,我赶忙双手护胸,惊呆了。老板娘笑得更加放肆了,
      “公子爷,本店此红衣仅有一件,本是为那京中豆蔻小公主更做,只是恐怕尺寸有点小……内人身材甚是娇好,恐怕穿着有点小不合身。公子爷要是再加上几个钱,我这几个厮现在就改了。如何啊?”老板手扶上涟的肩,被躲开,还是眼波流转地望着涟。
      涟的耳根有些红润,是为了那句“内人”。
      涟深望了眼老板,轻挑了挑眉。
      哦?竟是个男子。
      “可。”
      我看着老板娘,又看着涟,然后就出神了。
      忽然老板娘向我走来,手上拿着量身尺笑眯眯地走来,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喜欢她,,寻常女人怎会如此轻浮?换句话,我怕了她了,我又把目光转向涟水好不委屈。
      “给我吧。”涟接过量身尺,面朝我走过来。老板则耸耸肩,扭腰顶胯地去招呼下人集中了。旦月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啧啧称“奇”,摇了摇头,被那老板娘盯了一眼,浑身冷汗。强,强女人。
      见涟走来,我的心脏第一次很有活力地跳动着,我很想用手捂住它,防止它不合时宜地就跳出去了。实际上我已经被定住了。
      “手抬起来。”
      “哦哦。”
      我抬起臂,涟从背后环住我的腰,从我身前拉出量身尺,像是虚抱着我,从我的腰,到我的……屁股?
      场面有些尴尬,涟为何亲自替我量衣,但好像是我恳求他的,总不能给那个女人得逞。
      我注意到涟的脸,他的耳朵,早已红得像樱桃,我却不自觉地笑了,更是不自知地伸出手指轻轻触碰涟的耳朵,嘻嘻笑着。
      “涟,你好像也很容易害羞。”我眨巴着水灵的眼,渴望和他对视,涟的手一顿,盯住了我的眸,很快就躲开了。
      我看见他清澈的眼,还有根根分明的眼睫毛,没有波澜,却击在我的心底的池塘,翻涌起。
      比起涟俊朗的脸蛋,我深深爱住了他那深情的双眸。和他对个视便会不好意思了,我扭头看向别处去。
      裁缝开始工作了。
      我看见门外一个似曾相识的人影,想再细看时,涟忽然叫我一声,然后我便不去看了。
      我问涟:“我们一会儿是要去哪儿吗?”
      “嗯,赴约。”
      “什么约?”
      “一场酒宴罢了。”
      “涟,你会带上我吗?”
      “傻瓜。”涟一脸宠溺,仿佛在看他的女儿?
      莫名其妙就被骂了,但我大概能够知道,这个约,涟会带上我。而那个约也一定与花娣有关,一定会是一场凶局吧。
      涟总是这样,无论多危险,对我说的时候,都这样的轻描淡写,好像人世最悲生死离别,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一到家常便饭。是他根本不在意,还是他太冷漠了呢?我不知道。
      我想向涟问问清楚有关这次会面的一些流程,也好让我有些准备,要是丢了脸面或是丢了命……故莫能知。
      “涟……”
      我刚开口就被老板娘打断了,
      “美人儿,衣服做好了,试试吧,好让我为你再改改。”涟和旦月都走出去了,示意我去试试。羊入虎口。我一脸苦。
      那店主人看着我,像是有什么话要说,我勉强地笑了笑,忽闻对方用男声调子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看向她,不,应是他,不明所以,许是看见我眼中的惘然,他轻浮一笑,
      “竟然是我认错了人吗?”
      我不语,轻微皱了皱眉,一抹忧绪稍纵即逝。或许你真的见过我呢,可惜我忘记了。
      那店主告我,他曾经见过与我一般的女人,或许比我更为好看,虽然蒙着面纱,那风华绝代岂是一层薄纱可掩?她教会他开店,授予他名声大噪之秘诀……不过,自此再未能见面。

      “涟主子当真一概不和青主子说明一下么?”旦月问。
      “说什么?”涟握紧水妖,“青,不是看上去那么单纯,她心里面藏很多东西,她的过去更不用说,我为的,也就是她能重新开始。”
      “她现在可以安心留在我的身边,那便最好不过了。”
      “我恐怕早已经依赖上她,早就离不开她了。”
      “为何?青主子她有一天会离开的,要是回到……”
      “旦月,那就让那一天来到。”让她都拿走吧。
      “主子,此次赴会,青主子要是知道你利用了她,故意暴露她的身份……”
      涟皱眉,“旦月?”
      “主子,青主子原来是什么人,没有人比咱们更清楚,她又怎么会领情?”
      “嗯。我知。”
      “主子!”旦月声中隐约带着哭腔。
      “旦月,休要再说此等逆语,往后,我会细细与你分说。”涟眼眸一沉,无声地吁一口气。
      “主子……这是你的私心吗?你当初救她,不是为了凡众之心,而是私心吗?你可知道……若是因为私心,同心咒将……”旦月不忍地低头,握着拳,以示忠心。
      “是,我起了私心。”

      里面传来声音,“你,你不许碰我屁股!”
      一个妖艳、美煞四方的女子,一身红衣,羽衣飘飘,云步跑了出来,绫罗缎带缠绕在身,正如洛阳鲜艳的牡丹王,盈盈起伏,跌跌撞撞投入涟的怀中。
      涟握住我的手,不让我冲过头了,我转了一圈,稳当落地,涟并不掩饰地瞧着我,眼底柔情似水,其中带有温温的笑意,我便痴呆住,但是,他的眼下,却多了一层沉淀,一丝疲惫。
      我第一次如一个少女一般提起裙摆,精怪的问道,“好不好看呀?”
      “嗯。”涟说话一直很吝啬,还好,他又不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男人。
      涟仔。细盯着我的脸,随后目光落在了我的耳朵上,
      “你那左耳上的珠子丢了。”
      “啊?无碍。涟,你替我将那一个拿下来便是。”
      涟貌似听不懂,愣住几秒,看了看我,我亦看了看他,他才确定。
      那冰凉的指尖蹭过我的脸,很快触碰到了我的耳垂,那一触,是电流流经我全身经络,涟不曾故意挑弄,而是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替我取耳珠,奈何我屏息凝神,全身酥麻,紧张得紧。
      涟牵着我的手,把那一串耳珠藏进袖里,命旦月交钱去了,再细择了几件便衣就要走了。
      “我们坐马车去。”
      “为什么?骑马快一些。”
      “不为什么。”涟的语气里好像,有点傲气……
      旦月无了个语,“不想让别人看你呗。”
      涟一怔,旦月立刻哈腰,我只觉得有些好笑,并不说话,涟亦是。
      到了,天潭月阁——一位皇子的迎客阁子。是个很大、很高、富丽、名贵的地方。
      “公子,请往这边。”
      我们跟着这个裹得严实的小厮,他推开一扇大门,舞姬正欲退去,她们穿着暴露,只比□□好上一些。门外清肃,里屋却热闹得很,熏香味很重,更多的,是女人的体香。
      “你迟到了,涟。”这语气不温不愠,但却让人有想低头认错的感觉。
      我环顾四周,抬眼,这时才见到高台之上,有一张长得像床的椅子,有一个人躺着,背对着我们,单手扶着额,两侧站着两名姽魅女侍,好不高傲的一副模样。
      “请恕罪,清殿下。”
      我好奇地探出头来,又被涟挡在身后。我心中疑惑,这台上的主人与我同名。
      台上人一招手,小厮便引我们就坐。
      “《花下曲》。”那清殿下不经心地叫了这么一首曲子,我却十分熟悉。这不是当时花地唱与我的那一首吗?又是《花下曲》,为何,难不成有何用意吗?
      可当宴席继续,周围人开始高谈阔论起,讲着一些无关要紧的话,终也是相安无事。清殿下已坐起,此时我正在喝汤,我嫌汤勺太小,于是端起比我脸还大的碗,直接上嘴了。
      四下绉忽寂静,我却不小心发出了吸溜声。旦月紧紧皱眉,涟仍无感,一张平静的脸。
      我一下僵住身子,嘴还贴在碗边,清殿下皱了一下眉,向我这一边看了一眼,这红裙鲜艳得很,坐在涟的身边,倒是有趣得很。
      清殿下接着发话,命令这,命令那。我才慢慢把碗放下,涟慢慢轻轻揉搓着我的小手,我则好奇地看看清殿下的真容——
      倾国倾城的脸蛋,比女子的脸要嫩多了,挺标致的鼻子,烈火一般的抹唇,像天山上一朵雪莲花。
      他一定称得上是最美的男子了,只是眼睛稍加逊色,比不上涟的眼睛。我冲涟憨憨一笑。
      “涟,期限已经到了,东西呢?哦,难道昨日你仅是在拖延时间吗?”清殿下把玩着手中觥,不拿正眼瞧人。
      要不是他清殿下从中作梗,涟主子昨日早已将东西递上了,旦月心中愤恨。
      “殿下,今日,是臣为殿下做的最后一件事了,殿下莫要忘了,在昨日,臣,便不再与您君臣相称了。见谅。”
      “旦月,将东西呈上去。”涟坐着行礼,台下一片哗然。清殿下狠厉的目光砸来,如锯,而后瞪了一眼身处暗处的蒙面之人。
      涟替我挑蟹黄,我们于众目睽睽之下,涟要亲自喂我吃。四座皆投来惊讶眼光,座中惊呼一声,“惊为天人”。一是为涟的大逆乖张行为,二是为这艳丽无比的红衣女子。我见是涟占的上风,昂首挺胸。
      从清殿下的视角看,只能偶尔看得见我的半张脸。
      旦月拂袖,双手托着放着锦袋的黑木匣,漫步在这金堂之上,登上台阶,我亦觉得这旦月都不甚简单,气凌八方。
      清殿下狠狠瞪一眼旦月,装作无意侧过身子去瞧我,旦月越上前,则挡他一分视线,旦月与清殿下就这么对峙着。
      偏偏只那么一眼,清殿下惊愣住。
      我举手之际,手中梅花印记若隐若现,很快就被涟挡下。是故意叫他们看见。众目之下,我仿佛才是这场宴的主角,酒童持酒壶经过,“仙,仙姑。”我故而轻松一笑。
      旦月来到清殿下面前,双手高举,在此时清殿下看来,却像是轻蔑。清殿下白他一眼,便随意翻开匣子,轻瞥一眼,便盒了匣子令女侍拿去。旦月退下。
      清殿下定睛一看,终于才看清那红色的印记,出了一会儿神,而脑中飞速思索。座中宾客心中明朗,清殿下冷笑一番,无人敢语。差人拿走了锦袋,摆摆衣裳,自上而下说道,
      “那便祝贺涟卿,成功得到同心咒了。啊哈哈哈哈……”话罢,扬长而去。
      “继续宴会。”
      我思索何为同心咒时,被涟打断。
      歌舞接着又开始了,我瞧着涟,涟告诉我,他现在要去见一个人,叫我自己去瞧瞧看看,玩够了就去马车里。涟这边他是要去见那晚会上的蒙面人。
      我扬袍起身,歌舞无趣,我独自一人到廊上走。那天柱后倚着一个男人,那服装很熟悉,待我回想起,他粗鲁地一把扯过我的袖子。
      梅花赫然在目,我忙夺回袖子,愠色上脸,我朝他胸口拍去,他退后几步,但是这力度并不算什么,
      “不知廉耻啊。清殿下”
      我极不情愿的吐出这几个字,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与涟有很深的“渊源”。涟的敌人,那就是我的敌人。
      “你究竟是谁!怎么会有这梅花印!”清殿下冲我大声吼着,怒火中烧。
      这人怎么这么易怒啊!
      “我,我凭什么,告,告诉,你啊!涟没叫我告诉任何人。”我话语有些颤抖,大概只是怕这个粗鲁的美殿下。
      他冷笑,冷意到冰窟里去了。
      “你倒是听,涟,的话啊,哈哈哈哈哈,”说“涟”的时候,他话中竟满是讥讽。我生气,夺步欲去。
      “你想知道涟的真实名字吗?”清殿下试探一问。
      我惊讶,难道涟果真藏住真名了吗。
      见我迟疑,清殿下毫不留意地大笑起来。“怎么?哈哈哈哈哈哈,你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嘛。”他继续笑着。
      我不与他废话,心术不正之人,只怕最擅长挑拨了。
      “告辞,殿下。”
      他依旧穷追不舍,我身前身后,何时冒出人。都是他的侍卫。
      “我们还是谈谈吧。”
      我咬牙,与他僵持住。
      好在旦月来得及时,但好像并不会改善局势。
      “清殿下,还是,请放人吧。”
      清殿下,步步紧逼我,从我身边走过。我出神一刻,四周皆宁静了。旦月努嘴,“以后,不要随便走。”
      我没说话,旦月只听涟的话,断不会与我说些什么,但我还是试探了一下他。
      “旦月,我问你,同……”
      “主子,你说了什么。”
      “没事,我想问你,”我说,可旦月好像很紧张,“你一会儿要去哪?”我怀疑地看着他,他似放下心,坦言道:“去找涟主子。”
      “涟和谁在一起,我们一起去?”
      旦月为难,我耸肩。
      “罢,我累了,我回马车了。”
      难得见到旦月欣慰的笑容,他蹦蹦跶跶地走了。
      我目光变得坚毅,朝着马车相反的方向。
      “好笑,果然来了。”
      我气得要走,他便说,“我告诉你同心咒,那你告诉我,你这梅花哪来的,如何?”
      我皱眉,不情愿回答。
      “好好好,那你告诉我,有关你如何?”
      “算了吧,我实话实说,我丧失了一切记忆。”
      “那便是了。”
      “什么。”
      “我说,我要告诉你,有关同心咒。”

      “恭候多时,涟。”蒙面人率先开口,在此之前,清殿下已经召见过他了——
      清殿下饮着茶,听见脚步声,把茶杯一丢,茶水都洒了出来。
      “莫生气,涟……清殿下。”对面语意轻挑。
      “你有何居心?这么久了,还没搞清楚状况吧?还有那女子是怎么回事?”
      “花娣无用潜逃,但是她不是威胁,我要让钟楼换个有用的主人罢了。”
      “你说的好听,”清殿下盯住蒙面人之眼。“你不是说涟必死,好不容易有机会让他去死,现在彻底让他摆脱了。”
      “莫急,听我细细述来。殿下糊涂,现在多少都看到那梅花了?人人都盯着那钟娘,你怎么能在此时露出破绽?此次涟侥幸逃过一死,下次可不一定了。殿下,你最近的状态不甚稳定,还需钟娘效力。若有钟娘在,交易便还能继续,那人便还会来找你,我们便还有机会。”
      “可那钟娘在涟手里!”
      “殿下自己都心里清楚吧……”那蒙面人眼底一沉,“方才殿下去做什么,找什么人。别怪我没提醒殿下,不该插手的事,不该惹的人,都与殿下无关。”
      “殿下乖乖听话,我便助你夺位,而涟这辈子也别想逃脱。当务之急,难道不是让那钟娘复回记忆,她是什么样的人?你我再清楚不过了。殿下如今还是稳好局势吧,下面的人不知为何,都已蠢蠢欲动了。”
      “哼!”清殿下冷哼一声,撒袍而去。

      “你在等我?这几次都得你帮忙。”
      “所做之事,皆为花娣而已。”
      “你知道我不会放弃的。”
      “知道,像你的野心一样,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她离开你,你抓不住她的……你会自己放开她。”蒙面人笑得寒。
      涟占了下风,因为他已经想到不久后将发生一切的事情。“野心?”涟轻笑,他从未想过去夺得什么,他只是……
      “她现在在我手上,现在,今后,都在我手里……”涟失神,语气中夹杂一丝自嘲。
      “涟,别太自大自私了。你不也在她的手上嘛?只有她伤害你的份,不是?”满满的,只有冰冷的寒气。“而且,我打赌你不会告诉她,她知道后也断不会跟你走。”……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告诉她。”
      “凭你高——贵的血脉,不可能会允许你用这样低贱的手段挽留她,涟你爱错人了。”
      涟皱眉,自觉自己想得还是太随心所欲了些,他也不曾问过青,愿不愿意留下。
      一瞬而去的蒙面者留下一句话:近日花娣危,竭力护之。

      我走出门外,看见漫天的雪花落下,试图接住几朵,明知道他们会化去,不禁感慨并未入冬,怎么先飘起雪了?雪是等不及了吗?我在檐下伸出手去感受寒冷,手指慢慢的僵硬,失了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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