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是只边牧 ...
-
快乐的日子本就过得很快，对于一天醒不了多久的小狗来说，日子就过的更快了。
因为林孓不乐意动弹，几乎是小狗里面最安静的那一个，所以他也沦为了最底层的枕头垫子。
最近这几天光是每天睡觉时叠在身上的小狗们的重量都大了不少，今天更是做了个可怕的梦，梦到那辆大卡车直接从自己身上碾了过去。
“呜呜！”
救命！
吓醒后连爪爪都还在颤抖，林孓躺在地面上直愣愣的喘着粗气，眼前好似还被那圈黑色的轮胎压制着。
远远的狗妈妈注意到了他的情况连忙凑过来舔了舔，看他吓得一个劲都在发抖，直接把他一口含在了嘴里。
“嗷，嗷呜！”
我，我没事了！
哪有这样安慰小狗的！林孓这么想着，身体却很诚实的被安抚了下来。他挣扎着挥舞起了小爪子，终于靠着自己的努力钻出了狗妈妈的大嘴。
今天睡得有点久，晨间的阳光恰好透过宠物店的玻璃门洒在了店里，又在几根货架边的不锈钢管子上晕出灿烂的光圈。
每一天自己的五感都比前一天的更清晰一点，今天更是能够明了的看清店里被阳光照射着飘舞在空中的毛发。
林孓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鲜艳，色觉竟然和自己曾经是人类的时候也毫无差别。
他甚至清晰的分辨出，自己是一只黑白色的边牧，狗窝里的小狗们还有一只金边，一只陨石。
狗妈妈也是一只陨石色的边牧，一双湛蓝的蓝色眼眸又透又亮。她淡蓝色的毛发胡乱分布着一些小小的黑色颗粒，总能让林孓想起自己从来没舍得吃过的麦旋风雪糕。
这么一想，自己在过马路前手机里刷到的视频好像正好也是边牧呢。
“又是缘分，店长也爱说缘分，我猜这家店就叫缘分宠物店。”他摇摇尾巴吐槽道。
一想到视频，林孓又想起了几只很多粉丝，非常聪明的网红边牧，咧嘴一乐：“人家说什么上过大学都是开玩笑的，那我可是真正上过大学的边牧呢，虽然也只是一个普通大学。”
曾经他的梦想就是攒很多很多的钱转行去当一位宠物博主，现在看来宠物博主是当不了了，也许自己能考虑考虑，成为一个宠物博主家的宠物。
有了目标紧跟着就有了计划，他这几天都在悄悄观察那些来店里看狗狗的人，可他还是一个中意的人都没找到，不是嫌弃长得不好看，就是嫌弃人家态度不好。
店老板实在是太能说会道了，哪怕是路过的客人也愿意进来看看，林孓专心致志观察着，渐渐已经从期待变成了无奈。
好在他现在的感官格外灵敏，每次都能提前预判来人，然后开始表演。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能看到更多的色彩，听力也比同胞的小狗更好，视力却又融合了狗狗这种有点广角的视角，能看东西比以往更多，反应更快。
不仅如此，他的听觉和嗅觉也是狗狗的，比人类灵敏百倍。当几种感官结合在一起后，整个世界的面貌都与以往有了天翻地覆的区别。
很多时候明明什么都没有看到，远远的气味就能让他分辨出来人的性别和卫生习惯。
比如男人的身上汗味更大一些；有的女性喜欢喷香水，味道会更刺激一些；有时候，隔着玻璃他都能知道，外面穿着厚厚尿不湿的小朋友忍不住尿在了裤子里。
这种嗅觉先视觉和听觉一步的信息获取方式实在是有些超前，林孓至今都没能适应好。
总有一种初中生好不容易偷到了数学考试的答案，上面的解题方式却用到了微积分的感觉。
除了感官，还有四肢。
四驱运行的方式简直颠覆了他的经验，以至于他一直以来都是用挪动的方式来移动，屁股上的毛都被他压得扁扁平平的。
直到连边上的小狗们都开始磕磕绊绊走路时，他才掌握了竖着滚和横着翻的快速移动方式，时而滚成一颗芝麻球，时而翻成一条芝麻春卷。
这种暴力移动的方式不仅很省力，耍起来也特别好玩。再一次滚到小狗堆里把大家全都打散后，坐在远处的店长发现了这边的动静，把他拎起来又一次检查了四肢。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还有一只小边牧不会走路，喝奶还是挪过去的，也不爱打闹，我摸着感觉骨头没什么问题。”
到底是老手，店长摸了几下后很快又坐回了椅子上。他懒懒的拿出了手机点开了微信，虽然距离隔得有些远，但还是被林孓听了个一清二楚。
对面很快回复了，店主点开后就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在了桌面上，慢慢的喝了一口茶。
“再过段时间还不能走就带过来看看吧，有的小狗也不是哪里不行，就是比较蠢，学不会走路。”那个声音这般说道。
这可怎么行？都要被人说蠢了！
林孓气急。
这个狗爪爪握不起拳头，为了发泄自己心中的怒气，他只能气鼓鼓的吹着嘴皮，吹起了自己的胡须，又伸爪在狗窝的泡沫地板上刨了几爪。
悄悄的挪到了狗窝的深处，林孓用前面的小狗们挡住了自己的身影，他恰好挪到了狗妈妈身边，靠着她软软的肚子勉强站了起来。
但是也只是站起来，四只爪爪好像只能起到支撑的作用似的，一只也抬不起来。林孓颤颤巍巍的抖着腿，又粗又长的小尾巴紧紧的贴着后腿，连白色的尾巴尖儿都不敢翘起来一点。
“呜...”
怎么办？到底怎么走！
怎么这个时候身体就没有本能了呢！
抬眼看了看无奈的大狗，林孓深知这件事情只能靠着自己来克服了。他只好想象着自己在地上爬动的样子，在大脑中对四只腿下达了“前进”的命令。
“咚！”
他的后腿抢先蹬了地，前爪却紧紧的扣住了泡沫地板不得动弹，这一瞪就直接把脑袋蹬到了地上。
泡沫地板很软，自己的脑袋也很多毛，其实一点也不痛。
可周围的小狗都好奇的看了过来，一只已经甩着小尾巴哆哆嗦嗦的走来，虽然人家走得抖，但是走得动呀！
耻辱，实在是太耻辱了。
好歹自己是一只上过大学的边牧，却在学走路的环节就趴下了。他越想着，挣扎的越厉害，两只后腿像桨板似的划了起来，打在泡沫垫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不，人家的桨板好歹能把船划走，他的腿却不能把自己划走呀！
林孓觉得好累，他直接趴在了地上，两条后腿直直伸出摊成了一张板鸭。以前光顾着嘲笑柯基爱板鸭趴，轮到自己时才发现真的还蛮舒服的。
他胡思乱想着，干脆就伏在地上观察着别的小狗的动作，大家的动作都大差不差的，很快就被他总结出了简单的规律。
先...迈...一条左腿。
他撑起身子来站着，伸出了自己的左后腿。
然后是...对过去的前腿，再另一条后腿，最后一条前腿，不断循环这样的组合。
林孓给自己定下一个顺序：左后右前，左前右后。
可哪怕是练好了顺序，他无论如何还是走不快，总觉得身子一个劲的在摇晃。
他不断练习着，歪歪斜斜的走出了狗妈妈的庇护圈，失去了能够倚靠的支撑。但大狗很快跟了上来又重新在他身旁卧下，那湛蓝的双眼清晰地倒映着小狗努力的身影。
真好看啊，这是陨石色的边牧才允许的蓝色眼睛，晶莹剔透的，在灯光下有着宝石一般的质感。
无论是第几次看到，林孓都那么的喜欢，可惜自己是黑白色的边牧，只有黑色的眼睛。
“不行了！太累了！”林孓感觉四肢都因为用力过猛开始僵硬，他撑着走完最后一段路，直接扑进狗妈妈毛茸茸的身子上。
“汪呜。”
真棒。
大狗舔舔他的脑袋舔舔他的背，又舔舔他酸胀的爪爪，就像是无条件支持着自家孩子的家长似的。
“像这种这么爱鼓励孩子的妈妈，真的很容易溺爱出熊孩子的！”林孓这么想着，还是不争气的高兴的翘起了尾巴。
小狗的身体像一枚快充的电池，哪怕累的不行了，也能在片刻的休息后瞬间恢复能量。
林孓下意识般舔了舔自己的爪垫，用力支起身体。
一步...又一步...因为愉悦而摇起来的尾巴，不知不觉成了最好的平衡辅助工具。
原来还得摇尾巴才能走！
林孓专注的看着前方的地板越走越快，不知不觉就忽略了外界的声响。
不知什么时候，一对父女走了进来，小女孩扒着透明的围板，兴致勃勃的看起了林孓学习走路的模样。
“爸爸，你看！这只狗狗走的好可爱呀，尾巴甩得特别开心呢。”她唤来男人，指着林孓道。
店长忽的出现了，好像身上随时带着一个做生意的雷达似的，他满脸笑容的伸手就捞起了林孓，招呼小女孩走过来。
“很可爱是吧？要不要摸摸看？”店长半屈下身，把林孓递了出去。
女孩的个子很小，扎着可爱的双马尾，但是在现在林孓的看来也是一个巨大的东西，他差点没吓出猫一样的飞机耳，恍惚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店主又要开始推销小狗了，这次推销的还是他。
可是虽然这个小妹妹看起来很乖很听话，但他还是想一个更安静一些的家。
林孓迅速转动了一下脑子，他装出一副非常害怕的模样夹紧了尾巴，身体自发抖动起来，还张开嘴发出恐吓的声音。
“小如，它好像比较害怕，我们换一只胆子大的小狗好吗？”父亲有些担心，摸了摸女儿的头为难道。
小狗的乳牙有些尖锐，一不小心就会戳破女儿稚嫩的肌肤，他实在是放不下心来。
“那好吧。”女孩脆生生地应道。
她很懂事，况且别的小狗也是一样的可爱，在她眼里并没有什么区别。
于是店主顺势把林孓塞回了狗狗堆里，又捞出来了一只新的小狗崽。圆滚滚的小边牧十分亲人，摇着尾巴舔着小女孩的手指，把她逗得咯咯笑。
父亲这下也满意了，转头和店主商讨起了价钱来。
看到事情发展的很顺利，林孓赶紧趁着他们谈话的时间东倒西歪的钻进了狗妈妈的肚子下面。
他可不想给店主留下什么印象，要是店主觉得他又学不会走路，又不亲近人，把他随便送人了可怎么办。
而且他也还想在宠物店里再糊弄一段时间，好歹也能多学学怎么当狗，免得以后露馅。
父亲跟店长敲定下了后面的那只小边牧，照旧被忽悠去了宠物用品区，带着兴高采烈的女孩挑选用品去了。
本来挺热闹的狗窝里又多了一只带丝带的小奶狗，想偷偷藏在小狗堆里都没那么容易了。
不会最后只剩下我一只身上光溜溜的吧？
林孓郁闷的把头迈进了狗妈妈毛毛里，可还没等他想出来什么对策，又舒舒服服的睡着了。
—
得益于自己现在无比清晰的视觉，这么多天以来，林孓一直都默默观察着他们这一窝小狗。
不得不说，还不满月的时候就能被定出去，品相确实都是一等一的好。身边的小家伙们一个个毛茸茸圆滚滚的，爪子又大又厚，脸上的花纹就没有不整齐的。
店主就一点也不操心卖不出去，他每天悠闲的在店里喝茶，三分钟挑走一根狗毛，五分钟小酌一口。
宠物店里常年飘荡着各种茶的香气，林孓不懂茶，但也闻得出来这些茶饼的价格不菲。
本来这一窝加上林孓有九只小狗的，这几天又被选中一只小金边，算下来还剩六只没有被定出去。
林孓真是庆幸自己顺利的学会了走路，不然他会越来越成为一个显眼包。
当狗当久了，他似乎被小狗的身体影响了脑子，之前娴静的模样都维持不下去了。他开始频频参与玩耍打闹，而每当转身看到自己的尾巴时，还总会诞生一种奇怪的冲动。
“追上！追上去！”
白色的尾巴尖就是最显眼的标志，永远引诱着，让小狗想张开嘴去咬上一口。
他转起了圈圈，却怎么都追不上，咬不到也抓不到，最后转的晕乎乎的，东倒西歪的把自己甩到了透明挡板旁。
狗妈妈很快把他叼了回来，按头就开始给他洗口水澡。
反正也躲不了，不如直接躺平让舔，林孓舒服的呜呜着蹭到了狗妈妈的怀里，任谁来看都是一只黏人的妈宝狗。
“就是你吧，就你最爱粘着莫莫。”店主端着茶杯神秘的出现了，啧啧两声又飘然离去。
林孓被吓了一跳，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懵懂的看着他，张嘴开始舔狗妈妈的毛。
好在店主好像只是路过，没有停留，他松了一口气。
“陌陌？还是莫莫、沫沫？”他思考了一会儿。
算了，读音都差不多，更何况狗也不能说话，只能在心里念叨一下。知道了狗妈妈名字的林孓有些欣喜，但看着店长离去的背影，他又歪头疑惑了起来。
别人都是短袖短裤，就他还是长袖长裤。
坐在最热的门口，还要喝冒着热气的茶，这个人怎么一点不怕热的？
不过来不及多想了，他很快被一只来咬他尾巴的小狗转移了注意力，仗着自己吃的多长得壮，林孓跳起来一爪就把人家按倒在了地上。
小狗伸脚踹他，却怎么都踹不动，两只前爪胡乱的拍打着。奶狗的爪垫又粉又嫩，哪怕是拍在鼻子上也是软软的。
林孓一口叼住了小奶狗的耳朵吧唧吧唧啃了起来，身下的小奶狗也发出了哼哼着连连求饶，却还是逃不过被这他按住狂吸的命运。
“可爱！太可爱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是只边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