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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慢点会死啊 池笙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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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笙走在路边,小腹时不时传来的疼痛让她她窒息,恰好看到路边有家药店,她推门进去。
“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一个扎着丸子头长相略微清纯的店员冲池笙笑。
池笙脸色惨白,额角渗出细汗,她强撑着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请给我来一盒止痛药,谢谢。”
店员被池笙的脸色吓坏了,忙找个个椅子扶她在坐下,“你没事吧?痛经这么严重吃止痛药怎么行呢!”
“思思!思思!赶紧替我泡杯红糖水。”
坐在收银台上的店员低头把玩着手机,不解的反问道:“怎么了?这么着急?”
“这位小姑娘痛经挺严重的,快过来帮忙,还有顺便把我桌子上的热水袋也拿过来。”说着,丸子头店员起身朝药架的方向走。
池笙不知何时竟为陌生人的关怀而红了眼,她太不习惯这种被人在意的感觉了。
她起身忍着腹痛,走出了药店。
身后还隐约传来两位店员的议论声:“欸?人呢?”
“好好的人跑哪去了?”
池笙拖着疼痛难忍的身躯一撅一拐的回了家,刚进家门,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上的几个大字,她极其烦躁的挂断了电话。没过几分钟,电话又打了过来,池笙按了接听。
一段令她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传开:“池笙,你现在是要上天是吧?连我的电话都敢挂了?!”
“你今天打电话过来,不会就只是想说这个吧。”
电话那头没好气道:“再怎么样,我也还是你妈,就算世界上的人都死光了,也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池笙听她说这些话,听的有些乏味,她开了免提把手机晾在一边,自顾自的开始忙自己的事。
杨曼钦拐弯抹角的扯了一堆,过了几分钟终于步入正题:“你过两天去一趟你爸那,把我们之前那套房子的房产证给我要过来,下个月我会回一趟A市,到时候你直接把房产证给我就行。”
听到杨曼钦这话,池笙愣了一会“要房产证干嘛?”
“不关你的事,不该问的别问,你按我说的做的就行。”没等池笙回复,电话就被对方挂断。
池笙心里觉得奇怪,话说杨曼钦再婚后傍上了一个有钱多金的富豪,几十万于她而言根本就不足一提,现在怎么开始盘算起这本小小的房产证了呢。
池笙没思考太多,想着既然她想要,那就给她便是。
………………
周二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池笙心里盘算着翘了体育课去一趟池卓城家拿完房产证就直接回家。
虽说她只是高一新生,但她对学校的构造已经十分了解,什么地方比较方便翘课,她再熟悉不过了。
体育老师让绕操场跑十圈,池笙抓住这个机会,趁大伙不注意偷跑了出去。一路狂奔到学校围墙边,刚准备被往上爬,一抬眼就就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池笙反客为主:“桑清淮?”
少年挑了挑眉,“那么惊讶干嘛?我劝你分清主次,跟屁虫可是你。”
“跟屁虫”这三个字他故意说得重了些,正儿八经的词也被他说得多了几层独特的意味。
池笙看着不远处的一群人朝他们的方向跑得越来越近,心里有点恼“别跟我扯,你到底走不走啊?我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和我过不去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闻言,桑清淮越发没有想走的欲望了,他在墙面上坐下,一脸嚣张“哦?是吗?”
“池同学怎么就那么肯定,我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池笙被他气的够呛,没再搭话,看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自认倒霉。
“上来。”话音未落,一双结实的手随即伸向她。
池笙被他一系列的猛虎操作甩得不着头脑,不知道他又在玩什么把戏“桑清淮你有完没完?”
“走不走?”桑清淮冲人群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被发现了可别怪我。”
“三”
“二”
“一”
……
池笙来不及思考,心一横抬手握住了他冰冷刺骨的手心。本来对池笙来说极其简单的一个翻墙动作,此时和桑清淮一起完成起来,却格外费劲。
“等一等……”
“嘶,,!”
“你慢一点会死啊,桑清淮。”
“你弄疼我了……”
池笙甩开桑清淮的手,低头察看伤势,中途桑清淮试图关怀过几次,但都被骂了回来。
“滚,别碰我。”
桑清淮侧目,看到了她白净的手腕上那一道血红的划痕,很长,还时不时在往外渗血珠。
“去医院?”他换上了柔和的语气,话柔的不像是会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
池笙掐住手臂上半部分,倔强的摇了摇头“不用了,没有很疼。”
“那就去药店。”
两人针锋相对了一会,最终桑清淮妥协。
“这样容易感染。”桑清淮俯身盯着她手腕上的伤看了许久,相互沉默了一会儿,他抬头看着她。
“在这等我。”
池笙愣愣的点了点头,目送他进了一家药店。
过了大概三分钟,桑清淮拎着大袋小袋的东西从药店门口出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去进货去了。
池笙不解的看着他“你…家…有重病患者?”
桑清淮别过头,答非所问道“买多了。”
池笙没立马揭穿他,信服的点了下头,侧头看他有模有样的给自己处理伤口。
没正经过三秒,桑清淮就随手从塑料袋中掏出一瓶不知名液体扔给她,随即附上一句话“喝了。”
池笙觉得奇怪,端起瓶身看了眼上面的标签,差点没笑出来“你刚刚说什么?”
桑清淮:“喝了。”
池笙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好心提醒“这是碘伏。”
桑清淮在大袋小袋中交替翻找着什么,出其的好心情:“有什么问题么。”
池笙把手中的碘伏往他手心轻轻一放,话里带有几分嘲讽:“桑清淮同学,以后还请你记住了,碘伏是不可以喝的哟,”
此话一出,桑清淮的耳尖立马红了大半,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桑清淮不再说话,粗暴的将她递给他的碘伏丢进塑料袋中,埋头继续包扎伤口。
尽管遭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可桑清淮手上的动作并未加重,反而越发温柔了几分。
他垂着头,几缕碎发被汗水浸湿,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坚定,仿佛把全部的重心都放在了池笙手上的那条疤上。
池笙不知自己那根神经搭错了,看到他这副害羞的样子,心里竟然有点小欢喜。
“怎么用?”身下传来他低沉的声音,话语声被嘈杂的喧闹声所覆盖。
池笙:“啊?”
桑清淮声音压的很低:“碘伏的正确用法。”
这次听清了,池笙详细的将碘伏的用法用量尽数的告诉了他一遍。
桑清淮很久没说话,沉默了许久后,才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你经常受伤?”
池笙不答,伤口在此刻刚好包扎完,她起身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冲身后的人挥了挥手臂:“先走了。”
…………
池笙打车去了安然小区,到了小区门口,在要不要打电话这个问题上,池笙已经纠结了一路,最终她还是掏出手机给池卓城打了个电话。
电话在临近自动挂断的时候才被接通,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若冰霜。
“喂,我让江怿下去接你。”
池笙嗯了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江怿是她异父异母的弟弟,只比池笙小两岁,两人并没见过几次面,唯一的一次还是初三在池卓城的婚宴上。
当时江怿也只不过初一,很匆忙的一面,池笙在脑子里将当时的场景过了一遍,也只记得当时他带着副黑框眼镜。
暑气逼人,恰好卷起一阵冷风,顿时水火相容。
池笙在一个站在梧桐树下 ,等了半天也不见一个人影。
池笙低头把玩着手机,余光瞥见有人过来随即抬头。
一个长相清朗的男生映入眼帘,男生身穿红色球服,左手还带着护腕,貌似是刚打完篮球,情急无奈之下被拉出来顶包的。
“你是…池笙?”
池笙“嗯。”
两人都没说下去,就这样干巴巴的在太阳底下晒了几分钟。
过了许久,男生才勉强把目光从池笙身上移开“跟我来吧,爸爸在等你。”
两人一路无言,池笙全程在江怿身后跟着他走。
还没等进家门就迎面走来了一位自带书香气质的女人,女人长相贤淑,一脸笑意“池笙你来啦。你爸在书房呢,你等一下,我去帮你叫他。”
池笙看着女人渐渐远去的背影,舒了一口气。没一会,池卓城就从书房里出来了。
父女俩四目相对,明明骨子里流着同样的血,却格外疏离。
池笙很快别过眼,看向别处。
池卓城坐下玩弄起桌子上的茶具,随口问道“你妈怎么和你说的,好端端的,她要房产证干吗?”
池笙随便敷衍了几个字“我不知道。”
父女俩都知道如果再继续深究这个问题的话,最终两人都会搞得很难看。所以很快池卓城换了个话题。
池卓城:“你最近还去你姨妈那啊?”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没事别总往那种不三不四的地方钻。”
池笙想笑“对你来说,我池笙不就是不三不四的人么?还分什么不三不四的地方啊,到哪都一样。”
一声巨响,茶杯被池卓城怒摔在茶几上,“你再说一遍?!你就是怎么跟你亲爹说话的!”
“你看你都变成什么样了!!一点规矩都没有!”
池笙站起身:“对啊,像我这种爹不养妈不要的贱货,不就是没教养嘛!”
“啪!”巴掌重重打在脸上,池笙歪脸,眼角的泪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你给我滚!我当初真的是脑子进水了,才生了你这么个东西。”池卓城边骂边把池笙往门外推。
“我告诉你,想要房产证门都没有!你和你妈一样,都是贱货。”
“以后你也别再认我这个爸!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
池笙漫无目的的走在空旷的街头,她突然想到了很多年前做的一个梦。
初二放学后的某个下午,那天是女孩的十三岁生日,爸妈答应要陪女孩去游乐场,女孩满怀激动的回到家,等待着一家三口甜蜜美满的模样。
推开家门,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玻璃渣和碎蛋糕,她的母亲一脸绝望的躺在地上放肆大笑着,她的父亲一脸冷漠的坐在沙发上抽烟。
从那天起她再也没有了家。
变成了没人要的垃圾。
命运弄人,上天曾将她捧在心尖,而后却又亲手将她推下云端,叫她粉身碎骨 ,永世不得翻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