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难道真跟这犯冲？ 第八章：可 ...
-
第八章：可怜的小招娣
陈大牛站在路口最前面给几个女知青介绍村子里的情况。
大家都站在屋檐下，远眺村落，注意力被俨然屋舍吸引住。
没有看到后面的十里路口拐角处猛然出现了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低着脑袋埋头往前跑，眼睛也不看前面，只顾着紧紧抱住怀里的东西，好像后面有什么凶神恶煞在追。
她跑得很快，一眨眼，不留神就直冲冲地向程汐汐几人撞了过去。
“隆冬。”
程汐汐瞬间被撞得扑在青石板上，手肘擦过过去，坚硬的石角刺得她皮肤生疼，娇嫩的肌肤瞬间泛红，痛感也随之传来。
“嘶”麻痛的感觉让程汐汐浅浅口中口申口今了几句。
她心里觉得怎么这么倒霉啊！看的风景也会误伤！
程汐汐郁闷又生气，难道真的与这里犯冲？要不然也不会才来这边两天，就像经历了很多磨难似的，不是流血就是其他意外。
程汐汐心里泛起一点嘀咕，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立即申请回城，就算是回去扫大街，估计也比这好一点。
第一次，程汐汐对之前二姐的提议，产生了一丝心动。
她们家虽然在这次运动中遭受了波折，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之前程汐汐想要下乡的主要原因是因为程父被对头拿捏住他们家三个孩子没有一个下乡的，这不符合国家政策，吵得要开大会批斗程父。
没办法，程汐汐的名字只能被添上下乡的名单。
但是程父程母一直想让她留在海市，各种私下想办法。
她二姐也说实在不行，可以先找一份扫大街的工作先干着，带几个月就回去。
只是程汐汐跟去看了一眼，大冷天的扫地太累了，她每天还要五点多起床。
受不了，太辛苦了。
感受到手臂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感，程汐汐抬头想看看，到底是哪个罪魁祸首？
对面，不远处。
坚硬的泥土路上，一个小女孩脑袋朝下，瘫趴在路面中间没起来，黑乎乎的小手向远处伸直，想抓住前面的一堆儿黑黢黢圆滚滚的东西。
小姑娘看起来细小得跟个柴火似的，上面穿的衣服打了好多补丁，袖子上还因为刚才的摔倒划破了一个大口子，隐隐渗出点血丝。裤子肥肥大大，却短一截，小腿到脚脖子都露出来了，脚上根本没有穿鞋，两个小脚光溜溜的踩在石头地面上。
刚才那会儿，这个小姑娘也被几人相互的作用力冲击倒在一边，紧护在她怀里的几颗老的芋头散落在地面上，向前滚出老远。
看见怀里的东西没了，她挣扎着想站起来捡回来，但她的脚好像刚刚踩在青苔地面上扭着了，试了两下没站起来，就窝在那一动不动，像个没气息的小孩。
“这，......”程汐汐心里虽然还是气愤，但更多是有些担心。
这小女孩怎么看起来比她还惨，受伤的情况好像还挺严重。
她准备过去看看。
旁边的张大牛走过去一把扶起小丫头，高声呵斥：
“你这丫头，怎么走路不看路啊！”
陈大牛刚刚聊天时和女知青们保持了几乎两三个人的距离，所以当招娣冲过来时，他虽然也没有反应过来，但同样也没被撞到。
陈大牛把小姑娘扶到程汐汐边上坐着，蹲下去看了眼小孩子的腿，跟程汐汐她们解释：“没事，就是擦破点皮，回头就好了，刚刚估计是吓软腿了，站不起来。”
说罢，他又转头对旁边身体呆愣着不敢说话的小女孩教育道：
“招娣！你这丫头，叫你走路抬头，多看看前面，不要总是缩肩膀低头不看路！”
“你不看，这下撞到人了吧，赶紧和知青大姐们道歉。你看你把人给撞的，要是让你爹知道了，你，......”
说着说着，陈大牛好像想起了什么，语气似有些不忍，不再批评小姑娘了。
毕竟小姑娘一听见她爹这几个字，绷紧的身体立马更加缩在一起，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陈大牛把小姑娘身上的灰尘拍了拍，又把她头上的杂草摘了扔掉，给程汐汐她们解释。
小姑娘姓吴，叫吴招娣，是村里吴二狗的女儿，排行第三。
吴老大媳妇前面生了两个女孩都送人了，怀第三个，逢人都说是个男胎，结果一出来是个女娃子，她奶奶生气得要把招娣溺死在尿桶里了，还是在众人的劝阻下没成。
只是，因为生招娣，她妈难产伤了身子，后面这些年要么就是怀了留不下，要么就是怀不上，再没生下个一男半女，所以她家里都不待见她，连她妈最多也是在招娣饿肚子的时候偷摸着给几块。
一边说，陈大牛一边帮招娣把散落在草丛中的芋头捡回来。
程汐汐伸头看，发现这些都是瘪瘪，皱巴巴的，一看几乎都不能吃了。
程汐汐心里诧异，中午在支书家吃饭时，听大家的口吻，她没感受这里有多么重男轻女啊，而且听陈大牛说村子里的女性上公分还能分钱，说明九竹村里面应该挺团结的啊！
怎么一个几岁的小孩子，村里就眼看着她受欺负，挨饿受冻？
陈大牛把芋头递给招娣轻声地说：“吃吧”。
招娣立马忘记其他，狼吞虎咽啃咬起来。
他苦笑着叹口气解释：
九竹村是个大村庄，虽然大部分村民都是陈氏族人，但是也有一部分外来从其他村迁入过来的。
人数不多，大概几十户，一百多人。
其中来的最早的是张家人，他们通过结亲联姻等方式融入进来，已经和陈氏本族人没什么区别。
比如：大队会计-张大勇他们家。
可是也有那么几户特别固执，几乎不和村里人来往。
他们觉得就是九竹村占了所有的好运气，因此以前土匪进村的时候，只有九竹村没遭什么罪。
再加上后来一些事情，彼此的矛盾就更重。
招娣奶奶家就是这样的一户人家。
其实招娣爷爷在的时候还好，两边因为饥荒年代相互帮助的原因已经快和睦了。
但是后来招娣爷爷因故去世，留下她奶奶和吴二狗孤儿寡母的，招娣奶奶就恨上了村里人，特别是陈氏族人，不准招娣和这些人来往，一旦看见陈家人跟招娣说话，就会撒泼打滚，站在那人门前破口大骂。
所以即便看见招娣受苦，陈大牛他们也只能私底下偷偷帮忙，不能被她奶奶发现，不然招娣回去肯定要挨打。
原来如此。
知道这种情况，程汐汐几个人也不免叹气，无奈又郁闷。
丁红霞也想到自己在家被忽视，被冷漠，明明是家里最小的一个，就是因为父母的不喜欢，所以知青办一来，就把她推出去，心里越发对吴招娣感到怜惜。
她忍不住摸了摸招娣的头发，对程汐汐和韩咏梅请求：“能不能带小姑娘回知青点吃饭。”
程汐汐挺赞同，张开嘴想说话，她也觉得这小姑娘可怜，那黑乎乎的老芋头怎么吃啊？
程汐汐以前每个月也会定期捐一些钱给山村里的妇女儿童的专门基金会，她也最看不得小朋友受苦了。
倒是韩咏梅在旁边听完沉思了一会儿说：“不行，我们不能直接带她回去。”
没等其他两人发问，她继续说：
“我们可以把东西拿出来给她或者偷偷塞给她，但是不能这样直接带回去。”
“不然依她奶奶的性格，估计会大闹知青点。而且知青的人，我们也不懂人家能不能同意。”
丁红霞还想说点什么，程汐汐阻止了她。
程汐汐也认可韩咏梅的说法，是她想简单了，这里跟城里不一样，人情往来极为紧密，她们才来还是先看看情况吧。
没看陈大牛也没说带招娣回去吃饭么！
陈大牛也赞同，补充说：“放心吧，我们私下里都会给招娣留些吃的，今天是还没来得及，待会儿送完你们后，我就带招娣去吃饭。你们就不用操心了。”
说罢，陈大牛拍了拍招娣的脑袋，让她到老地方去等，估摸着半小时，就能吃上肉了。
招娣听完，抬头看了眼陈大牛，也不说话，转身安静地小跑着离开了，手里还拽着有没吃完老芋头。
经历了吴招娣这件事，大家心情都有些低落，不想说话，很快几个人就走到仓库。
陈大牛按照他爹的嘱咐，先给四个知青只拿了一个月的粮食，加起来差不多一百多斤。
不多，一个麻袋就装好了，但是为了帮助她们区分，陈大牛专门把这些粮食分了四个口袋分开装，免得混淆。
陈大牛一只手提起，轻轻一甩，装粮食的麻袋被他围抗在肩膀上，轻轻松松的走在前面。
关门，给仓库的大门上锁。
程汐汐看见陈大牛一脸轻松地模样，心里羡慕佩服，就算是每个人几十斤，四个人加起来也要快两百斤了，但是看他还能轻松转身关门，似乎肩膀上的麻袋一点都没重量。
嗯.....
等等，四个人？
程汐汐感觉好像忘记了什么~
这时韩咏梅也转过来跟程汐汐对视。
她们好像把吕红军落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难道真跟这犯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