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心里委屈 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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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他看过来的眼里毫无情绪。
关志刚被几个小流氓推搡着倒退，逼他往后走，心里也是憋着一股郁气，明明是自己好心好意过来提醒他们，担心村子里的小孩子有可能不安全，结果对方不领情就算了，还这么不讲道理上来就找人麻烦，嘴里骂骂咧咧，真是莫名其妙，就跟村里的疯狗一样，见人就吠叫，见人就乱咬。
他被挤出到人群外面，看见程汐汐几个女知青帮忙说话后还被几个小混混语言戏弄，他心底的怒火也越加旺盛，想挤进去一拳揍过去跟对方打一架。
但是对方好有几人故意把关志刚往外推，一边说话一边把程汐汐几个人往里面簇，将他们分开得更远，他没怎么做过农活的身板，根本挤不进去。
关志刚被挤在最外边儿看着着急，担心程汐汐她们受委屈。
“有病吧你！”面对小流氓，程汐汐决定硬刚，不能气虚，她知道这种人就爱看女孩子被说笑后害羞害怕的表情，如果有人能把女生调戏得面红耳赤，对方就会更得寸进尺找女孩子麻烦。
她直接生气地骂回去，双手拉着韩咏梅两人，身体往后躲闪。
几个小年轻被骂也不后退，看见程汐汐几个女孩子害怕得躲躲闪闪更觉有意思，嘴里说的话越发不着调：
\"哟！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小姑娘，别生气嘛，你们来下乡，我们交交朋友嘛！\"
程汐汐的个子娇小，面容稚嫩，说出来的话丝毫没有危险性，反而引起尖嘴那小子的更多兴趣，心想自己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摸过女孩子的手，更别说城里的女孩子了，心里越发痒痒，想要试探试探女知青的脾气。
尖嘴姓张，排行老三，叫张三。
他们家也是村里的少姓，当年也是和吴招娣家一样，一起迁移到村里来的。
只不过相比于吴招娣爷爷的识时务，还能和村里打好关系，虽然招娣爷爷去世后，她们家老是埋怨村里，但是彼此间还是有一份香火情的，那不看这些年每年还能从大队里额外领一份粮食，就连招娣那小崽子还总是被村里人给吃的呢！
张三家里不仅不跟村里打好关系，还老是喜欢偷鸡摸狗，被村里人教训也不死心，每次都是过上一段时间又旧态复现。
他小子从小不是个好的，老喜欢抢别人手上的东西，长大后虽然个子小打不过，但是又学会跟在别人后面偷摸出些坏主意。
这会儿看见皮肤娇嫩的程汐汐，想到之前每次说媒都被媒人嫌弃，张三心里觉得你一个城里人还不是跑到我们村里了，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他壮起胆子想动手。
眼看尖嘴那小子的手就要拉上程汐汐的手腕，关志刚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这时。
一条肤色偏黑，肌腱线条分明的手臂伸过来替她挡住了几个小年轻的骚扰。
“谁啊~多管闲事！”矮个子的小伙子看见自己被阻拦，心里不爽，嘴里也没好语气。
陈厉抓住两人胳膊往后柠，单手把人固定住，漆黑的瞳孔闪过一丝不耐，一脚踢在两人膝盖上。
“哎哟”两个被双手被锁住，腿间一软，身体向后仰，瞬间跪爬在地上，跟河里面软掉脚的小虾一样，引人发笑。
“还多管闲事，我看你就是个屁事，滚滚滚，快给老子滚！”
张大勇脾气直，心眼正，眼里见不得臭的烂的，刚过来就看见几个村里的散汉和知青吵起来，还敢上手欺负女知青，他气的都午饭快呕出来了，他这半辈子都没在村里遇见几回这么不着调的事情，更别说里面好像还有个他本家侄儿。
他气不过，伸手拽过裤腰上的大烟袋子，拿起烟杆子蒙敲几个年轻人的脑袋，一边打一边谩骂：“老子给你们吃饱了是吧！尽搞些歪名堂，好的不学，坏的学！你们这个狗崽子，反正都是要枪毙，还不如我帮政府打死你们这帮孙子得了！”
刚刚趾高气昂的年轻人被打得滚在地上抱头鼠窜，想说软话求饶：
“错了，我错了，大勇叔！我再也不敢了。”
“是是是，我也错了，大勇哥，你饶过我们吧。”
张大勇不听几人求饶，发狠要教训教训这几个不干活吃“白食”还跟城里人学小流氓的坏种。
他追上去乱揍，把几人打得哇哇大叫连哭带喊，求爹爹告奶奶的软蛋样与刚才仗势欺人的模样截然相反。
“呼~”看见几个小流氓被大勇叔和陈厉赶走，程汐汐轻呼一口气，胸口提着的心放松下来。
别看她刚刚胆子挺大，敢跟几个人面对面骂回去，那是因为她知道这儿这么多人，总不可能大家眼见着这几人干坏事。
果然，大勇叔他们来的挺快的。
只是，大队长，没想到他也这么快的赶过来，对方看起来也挺有正义感的，程汐汐对他的感官变好几分。
她看见陈厉用宽厚有力的手死死帮大勇叔固定住几个小流氓挨打，不准他们逃跑。他面色沉凝，眉头紧皱，整个人笼罩在不悦的低压气息里，
程汐汐心想，其实对方也一共救自己两次了，算起来好像还没正式感谢过他。她想走上前去表示下谢意，要不是陈厉他们来的及时，后面说不定她还可能真被那油腻腻的手触碰上。
想到这，程汐汐感到一阵恶寒打了个颤抖。
程汐汐走上前刚想开口，就看见陈厉跟被什么麻烦的东西靠近一样，脚步快速往旁边挪开，在两人之间保持好大一段距离。
程汐汐微愣还不懂发生了什么，就看见陈厉转头瞥过来，黝黑深邃的视线里没有丝毫没有情绪，就如一潭极深的寒泉，寒冷无情。
程汐汐的嘴被这样的视线看得紧紧闭上，脚步也停滞踌躇，她心里不懂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对方跟之前在拖拉机上救人时就像两个人一样，明明上午时候的态度也没这样，难道就是因为她们这次和村里的男知青吵起来了吗？
难道陈厉也和有些人一样觉得知青就不应该下乡，来这边就应该乖乖受人欺负吗？
还是对方觉得两人一旦吵架就该是两边的错？反正一个巴掌拍不响？
程汐汐被陈厉避之不及的态度打击到了，思绪乱浮，一会觉得是对方的问题，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该这样多嘴，给大家造成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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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支书这会儿听见动静也和刘婶子她们到了，几个人对程汐汐她们关切地问：“没事吧？程知青。”
“韩知青，丁知青，你们也还好吧？”
陈根生心想千万可不要在这段时间出岔子啊，他们县还没听说过有哪里的知青被欺负的恶性案件！
虽然他们几个人听见消息立马就赶过来了，这里一看也没发生什么大乱子，目前也都只是嘴皮子上面的纠纷，可万一要是女知青脸皮薄生气，一气之下跑去县里面去找革委会主持公道，那他们村可就麻烦了。
不仅名声臭了，估计还会被里面不坏好心的那些人逮住把柄趁机找麻烦。
程汐汐看了眼帮张大勇摁住几个小年轻的陈厉，摇摇头：“你们来的及时，没什么大碍。”
她还好，虽然刚才有点被吓着，但刚才也只是嘴上发生了矛盾，没有动手，有情况也是陈厉立马挡在她们面前了，几个小流氓现在也在被教训。
面对村支书和刘大婶他们的关心，程汐汐实话实说。
刘婶子把程汐汐、韩咏梅和丁红霞几人仔细看了看，前后仔细检查发现几个女知青就面色有些发白，没出什么大问题。
她才反应过来似的哎哟”一声，怒气上来，四周翻找，打算找东西把那几个小流氓死揍一顿，她刚来时可听说了，人家知青们可是好心好意提醒了几句，还没什么了，这几个烂东西就不见人好一样，还敢跑上去调戏女知青。
刘大婶一边找一边想，面色越发难看，她可是妇女主任，要是村子里出现了这样的不要脸的念头，那肯定是她平时教育没到位，她准备拿两根木棒再教育教育对方。
“等等.....”陈根生示意媳妇看那边，张大勇还在一股气教训人呢，她就先等等，先不忙着掺和，后面再打也来得及，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给知青们一个交代。
陈根生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来，叹口气，跟程汐汐几个人说：“程知青 ，实在不好意思啊！都是我们这些做村领导的没到位，让你们一来就受委屈了，本来知青下乡是多好的一回事，结果你们到这里还被人欺负，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还不知道九竹村还有这几个败类，我们心里有愧啊！我代表村集体替他们向你们道歉”
说完，村支书还想给几个人鞠个躬表示歉意。
“别别别，支书，不是您的错，您别鞠躬了！这么大的年纪，要不然我们也不好意思了。”几个人感觉把快五十岁的陈根生拦住，也不是村支书的错，她们感觉表示跟他没关系，让跟父亲差不多年纪的人跟自己弯腰，韩咏梅和丁红霞觉得别扭极了。
程汐汐也摆手表示不同意，村支书只是领导，又不能时时刻刻能管住所有人。
陈根生看见几个人女知青好说话，懂道理，跟之前那些胡搅蛮缠的老知青不一样，心里松开许多。
他面色忧愁又用商量的口吻跟程汐汐几个人说道：“程知青啊，实在是对不住啊，我知道你们受委屈了，我们心里也不好受，也知道你们都是懂理的娃，那要不行的话，我们宁愿把这几个不要脸的送到县里公安那里去，让警察帮我们教育教育。”
“只是.....”
陈根生话还没说完，又叹口气道：“我们村你们也知道了，上个月和这个月一共来了七个知青，这旁边那些村有时候一年半载都去不了这么多，这是为啥?”
“这都是县里的领导看不惯我们啊”陈根生心里苦累，这倒不是假话，这是实打实真的，以前是不好说出来但是担心几个知青贸贸然跑到县里去，陈根生也只能把九竹村内部的难事说出来给知青听了。
“那里面的领导一直看不惯我们的花椒厂子赚了钱，想要私吞去，要不然就要分一半的钱，可是我们哪有这么多啊！”厂子才开起来没有两年，别看去年都能给大家分钱了，那都是陈厉在里面垫了不少。
“要是这次把几个人送上去，估计我们的厂子也会跟着被牵连，你们看能不能商量下，我们们先在这里教训教训，他们要是还不听话就送公安局！实在不行的话，至少等这一批花椒出货以后再说？”陈根生看着几个女知青，眼里充满希望和不好意思，他也是没办法，要不是赶上这个点，怎么着都没问题。
程汐汐犹豫“这....”按照她的思想，这种小流氓的色狼就应该上公安局，但是村支书把话说的这么恳切，她也有一些纠结，她把目光看向韩咏梅和丁红霞。
韩咏梅和丁红霞反倒觉得犹豫，她们两人听见就同意了，反正也没什么损失，大家以后还要在村里生活下去的，能让村里欠个人情也挺好的。
看见两人同意，程汐汐也表示不反对。
程汐汐和韩咏梅、丁红霞都表示没问题，村支书的心放下一半，只要女知青能够消气，那几个懒蛋打个半死都没问题。
这里没事，但是另一边的关志刚心里特别生气！他刚才过来被人骂，还被那几人推搡了好几下，结果那几人被打几下就算完了？
关志刚可不是才来什么都不懂的知青，村里哪个小孩不挨打，要是都这么简简单单打一顿就好了，那以后会不会许多人都会认为知青好欺负。
村支书看出了他的不满意，拍了拍关志刚的肩膀，暗示他稍安勿躁，他们也不会轻易放过这几个小年轻的，这可是村子里的恶性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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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支书和张大勇把几人赶到一块平坦的草地上，这儿是小河渠边上的一块平地，比较宽敞，大家都习惯在上面坐在小板凳上钓鱼聊天。
村支书轻声咳嗽两声：“咳咳”。
刚才听见这么大的冬动静，大家伙都走过来了，都在附近窃窃私语，听见村支书想要说话，都安静了下来。
“大家，我说两句啊。”
“人人都知道我们九族村向来是内部和睦友爱团结的大集体，在附近也是出了名的好村落！以前从来没有欺男霸女的事情，无论小伙子还是大姑娘在外面都是受欢迎的不行。”
“大家说是不是！”
“是”附近轰然肯定的回答，这肯定啊，九竹村的人出去说姻缘，没有哪个媒人是不欢喜的，都巴不得免费上门来做媒呢！
“但是今天，我们就九竹村出败类了”陈根生面色凝重，像是村里发生了特别气急败坏的事情。大家伙也跟着揪心。
“几个小年轻居然打着村里的旗号喜想欺负人家知青，人家知青可是好心，主动提醒我们河里有危险，你看往常我们也没有往来，但是遇见事情了，人家还专门来通知提醒我们，人家可比我们有道义啊。”陈根生担心有的人不理解，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几个跟小伙子沾亲带故的婶婶嬢嬢们，看见自家的子侄被手上拧后，跪在地上，心里本来觉得有些疑惑和不爽。
凭什么呀？谁家孩子不是自家疼？冷不丁看见孩子像个犯人似的被押在上面，谁家不心里不犯嘀咕。
这会儿听见竟然是因为骚扰女知青的事情，所有人的眼光都跟刺一样的看过来，好像她们几家的家教也跟着水跌下滑，几个本来心里就因为几个小年轻一直以来的不着调而不好意思的大婶们听见后忍不住想缩到人群后面去。
就算有的还想辩驳几句，那说不定女知青也有问题，怎么不把她们一起拉上来受批评教育？
看着这么多人斥责的目光后，也不敢吱声，只是埋头不肯说话。
村支书又说：\"你们看看，这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放过去的，要不是我们来的及时，这几个不要脸的说不定还想做什么呢！”
“难道我们这还要出现被枪毙的流氓吗？”
“要放在以前要谁家出现了这种败类，那可是要你逐出族谱，滚出我们九竹村呢！”
“别怪我给脸不要脸，把我们九竹村的面都丢尽了。”
那些人听了更羞愧了，她们平时多拿了邻居二两菜，心里都觉得特别不好意思，结果家里的晚辈却做出种事情。
几个人都不好意思羞愧的低下头。
程汐汐这边也挤过来一群年轻的媳妇闺女们 ;
“小姑娘，你别怕，我们都不是坏人，我们不会帮他们的”
“你放心，在九竹村没有什么可怕的。我们都是帮理不帮亲”
“对！就那几个人根本也不用怕，我们还有村里的大家都会帮你教训他们的。”
程汐汐本来心里还有些郁闷，觉得这些人犯错后不能受到真正的惩罚，但是一方面听村支书对几个人严厉斥责，还说要给对方很大的教训，另一方面又被这些懂事理的村里的媳妇姐姐妹妹们围着安慰。
她突然感觉鼻子有点儿酸，眼眶红红的，她还以为刚刚这些人围上来是想让她帮忙求情或者是来找她麻烦。
她以前看过许多文，里面写得就是村里的男青年找女孩子麻烦，结果很多女人非但不帮女知青的忙，还站在男性那边找女知青的麻烦，故意说是女知青勾引对方。
没想到这里的大家这么明白，程汐汐心里的委屈就有点忍不住了，眼里红红的想流泪。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心里委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