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盏可不是这么用的--前置》辣味红茶

4、第 4 章 安心留在我

　　武文宇端起书看了一会，忽然被一股香气吸引。他循迹往厨房走去，趴在玻璃推拉门上看这位远古大厨的操作。
　　武昭安熟练得把鸡蛋打进碗里搅散，一手端着碗，一手在油锅上方试探油温。感觉到了火候，蛋液就被娴熟地倒进了热油中，一阵刺啦的响声后，门缝里就透出一阵蛋香。武昭安没有等太久，就把炸的酥脆的炸蛋花夹起。稍微醒了醒油，立马装进煮羊肉的汤锅里。蛋香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羊肉特有的香气。
　　“还要等一会会。”武昭安看到了趴在门边的武文宇，双手在围裙上抹了抹。
　　“当个家庭主妇你还真像回事。”武文宇乐了。
　　油烟机的声音太大，武昭安没有听清这句吐槽，指指桌子，示意武文宇坐着等。
　　等菜上桌时，武文宇盯着桌上的羊肉，色香味面面俱到，他惊喜地看着武昭安，“你还真行。”
　　被夸了一句，武昭安得意地笑笑，递过来碗筷。
　　武文宇拨开顶上的香菜碎，羊肉片就冒了出来。“不错啊你小子。”夹起一片在红汤里涮了涮，底下浓郁的汤就像牛奶一样纯白。“嗯~”武文宇一边嚼一边缓慢地点头。一口羊肉
　　武昭安还兜着围裙，双手支在桌上，看着自己的杰作被人欣赏，是他当下最大的成就感来源。
　　他拨开上层的羊肉，从筷子从碗底挑起碗底的什么东西，炸蛋！是炸蛋！金黄的蛋液在热油中被吹起脆皮，又在羊肉汤里浸泡了许久，现在已经吸饱了汤汁，武昭安用筷子拆下一小块，把沉甸甸的炸蛋小心地放在武文宇的碗里。期待地说：“快试试这个。”
　　武文宇咬住脆边，稍稍一用力，就像触碰到了纸壳上的易撕口，那一块炸蛋卡嚓嚓地又裂开来。一部分进了武文宇的嘴巴，一咬下去羊肉汤便漫了出来，烫得武文宇直吸气。还有一部分留在了筷子尖上，有牙印的这头刚失去压力，还在慢慢地恢复到原来的形状。
　　武文宇虽然不饿，但这一口炸蛋已经开了胃门。他取来汤勺，给自己舀了满满一碗汤，嘴巴一边努着咀嚼，一边夸赞武昭安。

　　吃完饭后，两人商量着把冰箱填满，毕竟以后就是两张嘴了。
　　但武文宇查了一眼余额，又犯了难。吃米饭事小，但是还要肉菜呢，家里条件不富裕，虽说吃不了几个钱，但毕竟是两个人吃一个人的口粮……况且也不能被家里知道，要是被人发现私自留住一个身份不详的大男人，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情呢。可是，要怎么说出口……
　　“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武昭安主动说，“你忙的时候，我给你包办内勤，我，我还有这个。”武昭安从怀里掏出一袋铜钱，“这个，可以吧，虽然不多……”
　　武文宇接过铜钱，问，“这能买多少东西？”
　　武昭安数了数：“在我家，就只有一头牛，五十旦米……”
　　“……”武文宇陷入沉思，还得想其他法子。“等等!”这可是古钱币，去古币回收的地方问问！武文宇抓过铜钱口袋，夺门而出。

　　武文宇跑过海睿家门口时，让这个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基友都大跌眼镜。一个平时从不嬉笑打闹的正经好学生，竟然公然在马路上飞奔。海睿从自己肉铺探出头，朝着武文宇跑的方向望去。路上车水马龙，等海睿走出店门，武文宇早就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街道。
　　“这小子还能跑这么快。”海睿妈妈在身后感慨了一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是啊，被女生追都没跑这么快。”海睿补充了一句。
　　“武文宇有女生追啊？”妈妈两眼放光，仿佛嗅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花边新闻。
　　“哈哈哈！”海睿看到妈妈这副神情，故意卖卖关子“武文宇可嘱咐我不可以乱传。”
　　海睿爸爸在边上哼了一声，摆出父亲的架势：“人家学习又好，还有女生追……”
　　“妈！妈！妈！”海睿赶忙打断施法“我要去写卷子了。”说完就脱下围裙。剩妈妈看着抽烟的爸爸憋笑。

　　武文宇跑到了古钱币收藏店，摸出两枚铜钱递给老板。老板拿了放大镜：“小伙子哪来的铜钱呀，成色这么新。”老板把眼镜推到鼻尖，眼睛上翻看着武文宇“我得仔细看看。”
　　武文宇突然心里没了底。这铜钱确实新，像是新造的，莫非这武昭安就是个脑袋不太拎得清的人，亏自己这么信任他。不过……要是鉴定为真，不是恰好能证明武昭安的所述。
　　武文宇心里这么想着，也打开了手机，看看市场报价。网页上琳琅满目的铜钱，10到100不等，虽然不值什么钱，但总比没有强。武文宇这么想着，静静地等老板开口。哪怕换个10块20块也好啊。
　　“小伙子，你这200块我收了吧。”老板面眯着眼睛。
　　武文宇心里的榔头敲了一下，这个数字可远远高出自己的预期呀。但这个消息又像是法官一锤定音地宣布：“这就是宋代的钱！”
　　“我先出一个吧。”武文宇伸手要回一枚，“留着再收藏收藏。”
　　老板的嘴角有些瘪下去，武文宇断定这铜钱市价不止这个数，老板在他这个毛头学生上不知道赚了多少。但武文宇想挖挖底价，于是卖一枚，这几天看看网上的拍卖，看看这铜板到底值几个钱。
　　老板还想唬一唬武文宇：“这看上去不太像宋时候的钱，你瞧瞧这成色，放平时我也不敢收，现在古钱币难做咯，这个价别人哪里敢收喔。”说完又低头向上撇了一眼武文宇。
　　武文宇现在可是十足的把握，他假装伸手要回那枚铜钱。“好吧，那我都留着吧。”
　　“害！小伙子，你留着有什么用呢，不够一整套也没值几个钱。我这个价收了呀，是我这铜钱多，凑成一整套才有玩头哩！”老板把手上的铜板捏得牢牢的。
　　“那一整套得卖多少呀？”武文宇追问下去，老板憋着嘴，伸出手掌，五根手指。
　　“五千？”老板摇摇头。
　　“五万？”武文宇惊了。老板眯着眼“有成套的就再好不过了，这玩意也每个准价，有人看上呢就多卖点。”
　　武文宇夺过老板手里的铜钱。“等我凑成一套再来找你。”说完又风风火火地跑回家。路上一口袋钱不停得撞在身上，武文宇突然觉得口袋是这么沉。

　　海睿坐在二楼，窗户大开着，翻页的空挡，又见武文宇风风火火地跑回家。“大白天的运动什么呢。”他不知道的是，好兄弟武文宇现在也不是在运动。
　　武文宇回到家，武昭安正在拖地，餐桌盘子已经被收拾地干干净净，看来他已经学会了现代的日常起居。
　　武文宇把他拉到桌边，把口袋里的铜钱全都倒了出来，这才发现这钱多得能堆起来。“你们古人随身都携带这么多钱？”
　　“那天早上，我帮爹爹收房钱茶钱来着……”
　　“先不管这么多，你把这些钱成套成套地分。”武文宇帮忙把铜钱都铺开。“每套里面，每种钱都得有，明白么。”
　　武昭安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就点点头，不一会，就凑成六套完整的元符通宝。

　　武文宇用塑料袋一套一套地包好，往口袋里装了一套，再带着多余零碎的钱又要出门。“不管卖亏没有，今天都一定要拿到钱。”武文宇暗自想“先卖一套探探价格也好。”武昭安则站在一边，本想跟着一起出门，请求还没说出口，就听到砰地一声关门。
　　在海睿的注视下，武文宇又飞奔过马路，扎进了人流里。
　　老板看着排成一排的元符通宝，把眼睛推到了鼻子的最尖端，拿着手电筒反复地照。
　　“清明在家打扫祖房，找到的一堆。”武文宇撒谎，觉得脸红红的，好在房间里不亮，没人看得见微红的脸颊。
　　另外多出来十几枚形形色色的古钱，老板一口价200一枚全给包了。武文宇欣然答应，但象征性地留了一枚。他数着老板给的百元大钞，还站在厨柜前。慢悠悠地拿出了钱袋子。老板预感到里面的东西更了不得，紧张地盯着袋子。
　　“这是一整套，每一枚成色都漂亮、干净，五万五，收不收？”武文宇临时加价。
　　老板换了一副眼镜，虽说看起来没什么不同，但透过镜片，感觉到他发光的眼睛。“排开看看。”
　　武文宇解开口袋，哗得一声把钱倒了一桌。老板小心地把钱一字排开，不停地咽口水，武文宇知道他心里在紧张。
　　“小伙子，我给6万，你卖了可不准后悔。”还有这种好事，老板自己加价了，武文宇何乐不为。老板仿佛还是不放心，转身拿了纸笔，写了一纸合同。双方都写下名字后，老板才转了帐。
　　武文宇走出店门好一段路后，再回头看看老板，他还在细数这套元符通宝。但是武文宇心里可是五味杂陈，既然行家鉴定这钱是真，那就不太会假。要是这个男的是演戏，他能捞到什么好处呢，还把这钱给赔了。但是…这不是变得越来越棘手了么…但是也变得有趣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