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茉耵聍》快乐小廖

7、破产

　　大四期末，我和孙冰洁一起保研直升本校。
　　除了每年都会托林阿姨带给我的生日礼物，林聍没和我联系。
　　我们仿佛陷入了，一场莫名其妙的冷战？
　　我接受了徐宥的告白。
　　叮！
　　林品如的好姐妹:「听徐宥说你保研了，恭喜！」
　　是林聍。
　　上一次说话还是三个月前奶奶过生日，我叫他一起吃饭，他拒绝了。
　　Molly:「谢谢。」
　　林品如的好姐妹:「明天我下午三点飞英国，你来送机吗？」
　　Molly:「来！」
　　再无回信。
　　航站楼候机大厅，林叔叔林阿姨握着林聍的手，眼泪止不住的流，林阿姨事无巨细地嘱咐着林聍各种事情。
　　林聍好不容易安抚好他们的情绪，转过身看着我。
　　“小茉莉，你照顾好自己。”
　　“好，你也是。”
　　林聍拉着行李走到了安检口，又掉头。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他说：“梁茉茉，你真没良心。”
　　他轻轻把我抱在怀里，呼吸喷在我颈肩，越抱越紧。
　　“等我。”说这话的时候，有两滴滚烫的晶莹落在了我肩上。
　　说罢，他松开我，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安检口。
　　林聍又和我断了联系。
　　等到我回到奶奶家等待研一开学时，却看见三位不速之客坐在院子里。
　　李萍（我妈）看起来瘦了不少，原本丰腴的身材变得瘦削，她瘦的厉害，突出的颧骨看上去更刻薄了，原本光滑的眼角也变得皱纹横生。
　　梁岐山（我爸）身形佝偻的坐在塑料凳子上，记忆中乌黑的头发现在竟找不出几根黑的。
　　至于梁薇薇，她倒没什么变化拎着某奈儿的包，坐在凳子上，还夸张的屁股上垫了张纸。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我冷着脸开口。
　　李萍看见我就上来拉我的手，“哎呀茉茉，几年没见，你更漂亮了！”
　　我不客气的把手抽出来，一如当年她对我那样。
　　“茉茉，我们回来看看你和奶奶过的好不好啊。”李萍还是不死心的挽上了我的胳臂。
　　如果现在有个不知情的路人看到这一幕，肯定会觉得我们母女感情很好。
　　“滚出去！”我挣脱她的臂弯，拽上了墙角的大扫把开始赶人。
　　“啊啊啊！！！”院子里尘土飞扬，梁薇薇刺耳的尖叫声仿佛要冲出宇宙,“你要死啊！扫把星！我这身衣服是miumiu！”
　　“我miu你个大头鬼！”我的扫把转头对准了梁薇薇。
　　一只大手握住了我的扫把，那人握住扑通一声跪下了。
　　“茉茉，是我们对不起你，可现在爸爸确实走投无路了！”
　　他就这样跪在地上，把自己的尊严跪在膝下，眼泪一滴一滴滴在泥里。
　　我把他扶起来，一步一步带着他往奶奶的丝瓜架子走。
　　“接着哭，刚才在哪儿哭怪可惜的，这儿还能浇浇菜。”我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慢悠悠的往
　　里屋走。
　　“梁！茉！茉！”身后传来李萍咬牙切齿的声音：“我们可是你爸妈！”
　　“李萍女士，《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十六条：父母对未成年子女负有抚养、教育和保护的义务。第一千零六十七条：父母不履行抚养义务的，未成年子女或者不能独立生活的成年子女，有要求父母给付抚养费的权利。”我清了清嗓子，双臂环抱在胸前睥睨着她，“你是要我去法院起诉你吗？”
　　“死丫头，你胡说八道！现在你成年了应该你给我们钱了！”
　　李萍正得意地看着我，啪！一个黄黄的东西砸在他脸上，好像是枇杷？
　　两个！
　　三个！
　　“滚出去！”奶奶手里拎着一筐枇杷，往李萍脸上丢。
　　我爸直接跪着蹭过来抱住我奶奶的大腿，鼻涕眼泪的全蹭在她老人家腿上。
　　“妈，妈求求你收留我吧，我公司倒闭了，房子车都卖了外面还欠了十几万，薇薇还要上学，我可怎么办啊！”
　　梁岐山这几年生意确实一直在走下坡，可我没想到他生意一下子垮的这么厉害。
　　“妈，你和林家关系好，求你帮我去说说，让他们给我个百八十万，我保证我能东山再起！”
　　他说着拉起我奶奶就要往隔壁走。
　　我妈和梁薇薇亦步亦趋的跟上他的节奏。
　　“梁薇薇这个包十几万呢吧？”我阴阳怪气的出声：“卖了呗~”
　　“你这个扫！把！星！”
　　梁薇薇气得眼睛都要喷火朝我扑上来。
　　啪！我爸直接了当的给了梁薇薇一个大耳光。
　　“你闭嘴！不许这么说你姐姐！”
　　我跳开两步摆了摆手，“可别可别，别来沾边啊。”
　　我妈用力推了一把我爸一个趔趄，心疼的摸着梁薇薇的脸，“你打薇薇做什么？是你没用给不了我们富足的生活！”
　　我爸的手直接拽上了我妈的头发，“啊啊啊啊！”我妈撕心裂肺的惨叫随即冲上云霄。
　　梁薇薇倒是直接跳开了，躲得远远的。
　　我进屋拖了个摇椅出来给奶奶躺着，自己则坐在马扎上边剥枇杷边看这场“武松打虎”。
　　这场闹剧的最后，以我妈被我爸推在门框上撞破了头，跑去卫生院缝了好几针收了尾。
　　他们仨还是死皮赖脸的搬进了偏屋。
　　那两口子在家帮奶奶做农活，梁薇薇则是有意无意的跑到隔壁林奶奶家里帮忙，她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一改往日脾气，硬生生在大太阳里闷了一周。
　　“林奶奶，林聍哥哥怎么放暑假也不回来啊？”梁薇薇捏着嗓子嗲声嗲气的说。
　　“噗嗤。”我没忍住笑出了声，本来是过来叫她回家吃饭的，没想到她打的这破主意，我也捏着嗓子嗲声嗲气的说：“林聍哥哥出国啦，要不你出门去那个沟儿里划船去找他吧！”
　　从那天起，梁薇薇在家里躺尸了，成天在家里涂脂抹粉的打游戏，我也懒得管她，她不来招惹我，我自然也不会招惹她。
　　快开学，徐宥来我家找我，我正和三位老人在院子里搓麻将。
　　不知道是不是家里闷得太久，梁薇薇看见他像头饿狼眼睛直冒绿光。
　　“茉茉，这是？”
　　“这我男朋友徐宥。”
　　一石激起千层浪，梁薇薇的眼刀子扫过来快要把我捅成肉饼。
　　林爷爷林奶奶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推说自己有事离开了。
　　“小徐啊，快坐快坐，刚摘的脱骨李和荔枝，自家种的。”我爸热情的拉着徐宥坐下。
　　梁薇薇和我妈把我不由分说把我拉进来屋里。
　　“梁茉茉，你傍上大款做了怎么不早说？”尽管梁薇薇压着嗓子，可她尖利的嗓音还是一样的烦人。
　　“我的茉茉呦，你可得给妈把这金龟婿栓紧。”我妈脸上的笑容都真切了不少，拉着我的手止不住的晃。
　　我：“你们吃错药了？”说着用看傻子的眼神翻了个白眼，要出去。
　　梁薇薇掐住我的手腕,“你个土包子！宥哥哥穿的是GIVENCHY2023秋冬男装系列，把你卖了都还得找零呢！”
　　“哦。”我甩开她走出门。
　　我爸正和徐宥相谈甚欢，说些什么股票房地产之类的话题，看见我过来，忙站起来拉着我坐下，给我剥荔枝。
　　奶奶看着这一幕笑眯了眼睛，打趣着说：“小徐挺疼人啊，以后好好对我们茉茉啊。”
　　天刚刚擦黑，我家就开饭。
　　我爸破天荒的上超市买了两瓶酒，给徐宥往杯子里倒。
　　徐宥推说自己喝不了酒，又开了车。
　　林爷爷悠悠的举着杯子：“唉，我家那臭小子从来不会拒绝长辈~”
　　不对，我怎么听出来点酸溜溜的意味儿。
　　徐宥在我爸和林爷爷的连番攻势下，腿脚都开始打飘儿了。
　　“这么晚了小徐就在家里休息吧，明天再回去。”我妈殷勤的说道。
　　“就是啊，宥哥哥，外面天黑了我也担心啊。”
　　梁薇薇茶里茶气的挽上了徐宥的胳膊，徐宥赶紧挣脱开，询问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说：“我把沙发床收拾出来。”
　　“怎么能让宥哥哥睡沙发？”梁薇薇不满的抱怨着，我妈扯了她一下使了个眼色。
　　入夜，我睡得正香，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躺在我的身旁，甜香甜香的，有点熏鼻子，一双柔荑轻抚上我的胸，不对！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两道凄厉的尖叫同时穿透了屋顶。
　　“哎呀，这是怎么啦，天哪，小徐你怎么能对薇......”我妈夸张的声音戛然而止。
　　“怎么是你？”
　　我爸和奶奶，林爷爷林奶奶也匆匆从隔壁院子过来。
　　“不是我还能是谁？”我冷眼看着我妈和梁薇薇，她身上还穿着性感风骚的透视睡裙，一个劲扯被子往自己身上遮。
　　“小徐呢？啊我是说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睡客厅嘛！”我妈尴尬的轻咳一声，用不自然的语调说着。
　　“在我房间里睡呢，人家是客人怎么能睡客厅？”我恶趣味的看向梁薇薇，轻佻的拽了拽她的肩带，“质量不错，链接发我。”
　　“你！”梁薇薇又羞又气，裹着被子和我妈回到了偏屋。
　　至于徐宥，喝的太多，睡眠太好，对客厅里发生的是一无所知。
　　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儿，看不出那两母女打的什么鬼算盘。
　　我爸也干巴巴的草草解释了两句，逃也似的回了偏屋。
　　“茉茉，今天来我家睡吧，沙发床睡起来腰背疼。”，林奶奶拉起我的手要走。
　　奶奶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