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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下 ...

  •   【十二】
      宁殊身受重伤,江违带他回到秦地。
      宁殊昏迷不醒,已两月有余。
      江违日日夜夜照看宁殊,对着他絮絮叨叨说些话。
      “门外的桂花都落了,你睁开眼看看吧。”
      “这是我新做的酒酿汤圆。你想吃吗。”
      “你再不醒,我可就把汤圆全吃光了!”
      “宁殊,你不要再生我气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江违伏在宁殊身旁,眼泪打湿了他的衣服。
      “宁殊,我又骗了你,我不恨你。”

      【十三】
      江违从梦中醒来,一睁眼,发现宁殊笑盈盈地看着他。
      江违懵了,赶忙从宁殊怀中钻出来。
      宁殊调笑:“不会在我昏迷时,你夜夜都要钻到我怀里睡觉吧。”
      江违老脸一红:“那当然不是,我只是……我只是每天都要检查你心跳而已。”
      宁殊又看向他的手。
      江违像是被开水烫到一般松开紧握着宁殊的手。
      宁殊挑眉:“我记得你说你恨我?”
      “以前是恨的……”江违的声音越说越小。
      “什么?你恨我。”
      “不恨……”
      “我听不见。”
      “不恨!!”江违气急败坏。

      【十四】
      隆冬时节,大雪纷纷扬扬降了下来。屋檐下挂起了火红的灯笼,瑞雪兆丰年。
      第一支梅花在雪中盛开,也就是这时,江违第一次咳出了血。
      看到手帕上的斑斑血迹,宁殊身形一顿。
      第二日,宁殊拿来一棵灵芝,说要给江违熬药喝。
      冬天的灵芝可不好找,也不知道宁殊哪里找来。江违哭笑不得:“你不要在我身上暴殄天物了。”
      江违说的是真话,蛊虫一旦苏醒,便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宁殊不信邪,总是能隔三差五找到珍奇的草药。
      江违眼看宁殊的手上又新增了几处冻疮,吵着说以后再也不喝药。
      宁殊眉头一皱,说:“我喂你喝。”
      宁殊还真来给江违喂药了。
      宁殊端着碗送到江违嘴边,江违挥舞着手表示抗议。一用力,居然把整个碗打翻在地上。碗碎了一地,药撒了一地。
      “我的病治不好!呼……我吃再多的药也好不起来!你不要再白费力气了!”江违喘着气怒喝道。
      宁殊蹲下身子去捡碗的碎片。他的手在微不可察地颤抖。
      人非草木,万年不朽。宁殊从未想过不朽,他只想和江违的朝夕。

      【十五】
      不管江违的反抗,宁殊还是日日去山中找灵芝,给江违熬药喝。
      江违的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
      夜间江违疼得厉害,整夜都在叫唤。宁殊抱紧他,依稀间,他听见江违说:“放我走。”

      【十六】
      若是江违精神好,便会看看宁殊。
      看着看着,江违就笑了。
      谁让宁殊这么好看。

      【十七】
      冰雪消融时,江违要走了。宁殊红着眼,江违摸摸他的头。
      “谢谢你。”江违说。

      【十八】
      寒风料峭,一个白发老人敲开门扉。
      老人问宁殊借些盐,宁殊拿盐给他。
      老人伸头伸脑往里屋张望。
      “屋里可是你娘子?”老人问道。
      宁殊点头。
      “她可病得不清。”老人说。
      宁殊心中一漏。
      “你带我去见一见她,我或许有法子。”老人笑道。
      宁殊把老人领进里屋,抱剑在旁不信任地看着。
      老人搭上江违的脉,闭目想了一会儿,随即喜笑颜开:“夫人已无大碍。”
      江违果真睁开眼。
      宁殊惊讶,“你是……”
      老人大笑道:“我本是山中的一只蛇妖。魔教在中原数百年,却从未害过我们妖族。得魔教庇佑,我族才能活到今日。小教主身体抱恙,老身前来祛蛊,也算是报恩了。”
      老人又看了宁殊一眼:“你们伉俪情深,如若不百年好合,实在是辜负老夫此次现身,啊哈哈哈哈!”
      宁殊红着脸对老人深深一拜。
      “小教主,宁少侠,我们后会无期。”
      宁殊抬头,老人化作一缕青烟,无影无踪。

      【十九】
      宁殊推开门扉,一股凌厉的剑气呼啸而来,直刺宁殊咽喉。
      在距离宁殊不过数寸,剑尖直直定住,宛若静止。
      要在短时间内收回内力,还要让剑纹丝不动,执剑人武功可谓当时罕有。
      握着剑柄的江违笑颜如花,“夫君,你看我这招,学到你几成?”
      宁殊的眼中荡开笑意。
      院里桃花灼灼。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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