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即已下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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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祉宥找上门来的时候，沈平川装作一副宿醉的模样邋里邋遢去了前厅。
沈家遭难，却也留了体面。府院开阔，园莽抽条，假山林立，竹叶婆娑，堪一个雅字，愈发衬得沈平川没个正形。
林祉宥看着沈平川垮着昨日的衣衫，直接抄起葫芦水瓢，就着山石间隙的流水满了一瓢，径直朝沈平川泼去。
沈平川见他眉目微韫，借着这瓢冷水卸去了满身吊儿郎当，道：“这是谁惹了咱们世子，一大早上请我来看戏。”
林祉宥不顾形象啐了一声，直截了当：“昨日送你回来的小厮没了，如今尸体躺在府衙门口，你说是谁惹了我。”
燕都的公子哥们弄死几个下人不是什么稀罕事，但这公子哥若是姓沈，只怕是有污视听——传闻奸佞沈从安，拜高踩低，冤死在刑狱的平民百姓不计其数，仅是昭元三年的错案集便能铺满文渊阁。
其中厉害不消林祉宥再废口舌，沈平川敛去调笑，微微蹙眉，开口是：“我有什值得这般手笔的，莫不是冲着你来的？”
“不像。”林祉宥见他不复吊儿郎当样，与他交代了情状：“那小厮叫李奴，上个月卖到我们家，头一周刚被指派到我院里做事。报官的是他妻子邹氏，同他一道进的府。”
沈平川略一挑眉，林祉宥接着开口：“他妻子说是昨日未见他与我回府，问了旁人说是送沈少爷。想着沈府不算远，老实等了一柱香还没见人回来，急得告假出门寻人。”
林祉宥一边说，沈平川一边烹着茶，听他话音落，递了一杯过去。
呷了一口也来不及回味，林祉宥又继续：“是在你家前头巷子里找到的人，据说刚找到人的时候血肉模糊，邹氏是凭着她亲手缝制的长靴认出来的人。”
“仵作验伤多久了。”沈平川悠哉悠哉品着茶，等着林祉宥平地放声惊雷。
“没有仵作验伤。”林祉宥摇摇头，“若论被害者死状，你这个不是第一茬。前头四五起类似的案件，全都莫名其妙草草结案，到你这兜不住了。府衙正等着大理寺接手，一时之间就搁置了。”
“都说沈从安当朝时天下冤案不胜枚举，怎得他走后还是这般乌烟瘴气。”沈平川手指在桌几上打着圈，状似无意，问向林祉宥。
林祉宥神色不虞，略略开口，旋即闭上。而后泰然道：“燕都这水从头就没清过，人人有罪人人当罚，他是出头那个。”
“哦，枪打出头鸟。”沈平川吹了声口哨，窗外栖在高枝上的鸟儿四散飞走。
林祉宥见他不往正话上说，一口香茗梗在喉咙，草草咽下，只得直言：“大理寺少卿与我有些交情，你要是有打算，我帮你牵个线。”
“虽然得幸和小侯爷吃了几顿饭，也算相谈甚欢，但小侯爷这般对我，会否交浅言深了些？”沈平川一只手肘撑着脸，翘起了二郎腿，又是一副放浪形骸的模样。
林祉宥抄起折扇把他翘起来的那条腿打掉，“要人说多清楚，总之是我有事要问你，你现在不好说，我也有时间等。我不介意帮你走到你能说出来的那一天，权当我在赌场下注好了。”
“我可不敢让小世子进赌场。”嘴上是自嘲的话，脸上却是正色，沈平川接着开口：“但即已下注，我保小世子，稳赚不赔。”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