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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疑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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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离歌是带回去了，但是心里实在不放心，据她所知，斛启一直心悦桑洁娜，虽说桑洁娜这边不知是怎么个意思，但若今日之事与斛启有关，那盗马之事便能更加确定是他的手笔了
带着这个想法回了营帐，南庭若摇着扇子连着灌了几杯凉茶，道“我可一天没进水米了。”
回头便看见离歌盯着他，没等他问，离歌便先开口了“你可有受伤？
“那倒没有，不过说来奇怪，她抓我回去竟是为了让我做她夫婿？我承认我这人玉树临风，谪仙之姿，但这样连你都骗不过的说辞我自然是不信的。”听他说着厚脸皮的话，离歌不由得在心中给他翻了个白眼。
他知道离歌必然也没来得及用饭，便叫她一道。
离歌却呛他几句“桑洁娜不是要你做她夫婿吗？怎么？竟连饭也不给。”
南庭若不与她争这口舌之快，今日她来救他着实令他有些感动，便给她舀了碗粥放在她面前，答道“我吃不惯。”
说着又往她碗里夹了点牛肉。
离歌吃着碗里的东西道“明日你就别离开营帐了。”
南庭若知道她的意思，“我今日打探到一件事。想来对你有帮助。”
“说来听听。”
“今日桑洁娜同我聊了几句，听她说话的意思，斛启准备娶她。她这才绑了我想要阻止这门亲事。但我觉得并非如此。”
“为什么？”
南庭若没立刻回她，冲她的碗瞧了瞧，她没怎么动饭，他是示意她快吃。
见她在吃，南庭若方才又开口“她帐内有一枚象牙扳指。”
在铁勒扳指这种东西不是寻常人可以佩戴的，铁勒各部，扳指除了身份的象征亦可调用兵马。
整个铁勒十六部能够调用兵马的除却斛成勒与斛启谁还能调动兵权。她那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除非……
“眼下要紧的是要把马找回来，否则互市一事无法继续。”离歌道
“你可有看过那些大瑨商人的口供？”
“张允之之前已经看过了，他们皆道不知。商贩里面还有公孙家的人。”离歌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南庭若不淡定了“公孙家？哪个公孙？”
离歌没答，他心里自然清楚，号称天下第一商号的公孙家。
他们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公孙家在商行有绝对的地位，若非皇上鼓励商人前来铁勒互通马市，公孙家怎么可能瞧得起这种小生意。
公孙氏说来可有源头，士农工商，公孙家族一直想要脱了这个低贱的名头。
先帝创业，要钱要人，这钱就出自公孙家，所以最终公孙氏也摆脱了低贱的身份，被封为济达候，虽被封侯但公孙家其实并无实权，只是有了个世袭的爵位。
公孙家也满足，本来家族中的子弟也没什么有出息的，得了个候位，生意场更是便宜，也无人再敢轻视。
这样的生意公孙家自然瞧不上，但听说他们家年轻一辈中出了个成器的孩子，考取功名大有希望。
公孙氏此次预购三千匹马献给朝廷，话是这么说，但大家都知道这是在给那个孩子铺路呢。
你说巧不巧，来的就是那个将要大有作为的孩子。
事情倒是被离歌挡下来了，但公孙氏那边依旧在不断施压，所以这找马一事更加耽搁不得了。
南庭若只是不淡定了一瞬，倒是再无什么了，悠悠的扇着扇子，“倒是有一事忘记给你说了。”
离歌唤人撤了饭“何事？”
“铁勒有铁器铺，锻造工艺不输军中铁匠。”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但离歌明白他的意思，铁勒有铁器铺不奇怪，但若随处可见比肩军中的铁匠这便是一大反常。
南庭若今日在外，出了一身汗，现在就想沐浴睡觉。
他撩开帘子出了门，朝巡逻兵打听了沐浴的地方，正准备前去，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他又折回了营帐，“诶你……”
离歌没在帐内，屏风后却有声音，南庭若猜想她应是在那，凑过去。
帐内忽然传出一声惨叫，“啊！”
巡逻的将士们正要冲进来时，南庭若赶紧捂着鼻子拦住“无事，是在下不小心撞到了鼻子。”
听他这么说，将士们也不好进去了，其中一个看着他，“这不是将军的大账吗？军师怎么在这。”
“哦哦，我和将军聊军务。”
那将士只好道“既然无事，那我们就告退了。”领走时还不忘看了南庭若一眼“军中纪律森严，还请军师下回勿要大惊小怪。”
这话说得南庭若老脸一红，连道对不住。
他再回营帐离歌已经穿好衣服出来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不自觉的移开了视线。
离歌走进他，南庭若不由得往后退，“是我对不住，我不知道你在里面沐浴，我……”
离歌却拿开他捂住鼻子的手，看到他红肿的鼻子，“还好下手不重，否则你鼻梁骨就断了。”
说着放开他的手往里面走，坐下后冲他道“过来。”
虽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南庭若还是过去了，然后被她一把按和她坐下。
手里拿着一块帕子，往他鼻子上敷去，帐中并无冰块，但那帕子依旧是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南庭若与离歌面对面坐着，他与她的视线交汇，离歌的手还给他敷着鼻子，两人的距离隔的有些近。
不知是天气太热还是怎么，南庭若的手心竟不由得出了许多汗。
“找我什么事？”离歌将帕子拿下来又过了一遍水。
南庭若接过帕子，“我，我自己来吧。”他捂着鼻子“我是想问问你可有地方洗澡。不然这天气太热了。谁知……”
离歌被他这话说的，联想到刚才的场景。耳朵又一次红起来，轻咳一声，“时候不早了，我去歇息了。”
南庭若干笑两声“我也要去睡了。”
沐浴出来后，他忽然想到，睡？睡哪？没人跟他说他的帐子在哪啊！
他只好又回了离歌的帐子，准备在椅子上凑合一晚。
离歌还没睡，有人进来她就听到了，不用想也知道是南庭若，她也想起来他没地方睡的事情。
“过来睡塌上吧，明日我再给你安排。”
离歌好歹也是个女子，不管怎样他是不好意思与她共睡一塌的。
但不睡的话，这军中椅子怎么看都不像能拿来睡觉的，他要是睡一夜骨头都得睡散架了。
离歌再次喊道“你，不过来吗？”
犹豫再三，南庭若还是过去了。
屏风后，离歌合衣躺在床上，给他留出了一半的位置。南庭若顿时偷偷松了口气，脱了鞋上床。
两人一时无话，南庭若背过身，尽量不挨着她“睡吧。”
离歌没说话，但闻着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沉木草药香，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