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球之心》卡布基

3、三道门

　　03蛛丝
　　在李明星的帮助下，温馨很快掌握了虚拟投射治疗技术要点。在绿萝的主动配合下，温馨已经成功几次单点链接进入精神世界。虽然每次进入时间很短，她也没来得及仔细对绿萝的精神世界进行观测和干预，但每次治疗后绿萝的精神得到显著好转，起码能让她睡个好觉了。或许是好运降临，这几天来她这治疗的客户都明显反应头疼、晕眩的症状显著减轻，这让作为治疗师的温馨成就感大增。
　　不过令温馨不安的是，潘图跟她说过咨询室外最近出现了很多生面孔，而且都是绿萝来之后那些人就凑巧出现的，但他们一直没什么动作，就算找了管理人员也没有什么证据，你总不能举报有人在你家楼下发呆吧。也许绿萝的头疼背后真的有阴谋，他们要谨慎一点。
　　温馨潘图简单收拾了一下，等待着李明星的到来。今天就是决定给绿萝做最终治疗的日子，之前几次成功单点连接极大增加了他们的信心，现在绿萝已经在温馨的帮助下深度睡去。
　　不知道为什么李明星这次迟到了，在约定好的时间依然没有到来。温馨有些不安，是不是李明星被那些盯梢的人发现了出现了什么意外，他们还要继续治疗吗？他们要先逃走吗？打电话的话会不会被监视？她无知觉开始咬起手指，在屋子里徘徊，她最近有些过度紧张。
　　潘图叹了口气，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把惨遭主人啃咬的手指拿到一边，随即走出门去似乎是在打电话，不一会就进来了，神情轻松。
　　“李明星那家伙没事，他说师兄弟找他说话，不让他走。让我们先进去，他到时候自己操作仪器再进去，让我们不用等他。”
　　温馨闻言松了一口气，忍不住抱怨了一下，“平时严苛的跟什么似的，怎么到关键时刻掉链子啊。要不是他非要监督我们说是担心我们出意外，我们早就进去啦。”
　　潘图像是在想些什么，若有所思的对温馨说，“你不觉得李明星有点过于热情了吗？”
　　温馨疑惑看向他，她一时间没能理解潘图的意思。
　　潘图耐心跟她解释，“你有没有发现一开始李明星是很不愿意跟我们研究他的技术的，就算报恩也没有把自己的技术共享出来，毫无保留交给一个陌生人，他那么有名声随便给你点报酬打发我们得了。总不至于他像你一样天真善良喜欢奉献吧。而且他在知道绿萝是你病人后是不是格外积极？每次我们研究怎么治疗绿萝的时候他都要旁观，给你提建议，参与我们的治疗方案讨论，绿萝走后他也很快就告别了。而绿萝身边总是跟着一群人，我怀疑李明星跟那些人可能有点关系。所以......”
　　“所以不能完全相信李明星，”温馨根据潘图的引导自然而然的接话道，“我们要尽快治好绿萝，争取在绿萝的精神世界里找到更多信息，治好绿萝之后带着她先避避风头，缓缓图之。”
　　“BINGO！就是这样。”潘图打了个响指，“李明星迟到或许是件好事，给了我们更多准备时间，所以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嗯。”
　　温馨和潘图就率先进入了绿萝的精神世界进行干预治疗，他们将外界的警报系统链接到自己手腕的通讯器上，一旦李明星或者其他人到来，通讯器就会通过电刺激告知他们。这个警报系统一般是防小偷的，只有温馨和潘图知道内部解锁代码，外部访客进入时也会对主人进行通知。
　　甫一进入就是幽暗一片，浓雾弥漫的旷野，这是绿萝精神的具象化，她的悲伤与迷茫幻化成雾气与黑夜，温馨潘图他们需要在不断变换的场景中找到那些光团，代表着积极正向情绪的光团，驱散浓雾黑夜，达到治疗目的。
　　他们二人向前走着，根据之前的经验，很快雾气深处会出现三道门，他们需要推开门进入找到光团出来就可以。之前每次刚要进入门的时候就会被李明星叫停，说是要循序渐进，锻炼自己的承受能力，尤其是温馨作为主治疗师，若是她的精力不济不能保持清醒，跟随她进入的潘图和李明星就很容易同她一起陷入混乱，最终迷失在绿萝的精神世界里。
　　绿萝的精神世界很广阔，幽蓝的天空那样沉静，长时间凝视很容易陷入其中，神志迷失忘记自己要做什么，进而与这个世界同化，不由自主被她的情感侵染，引导治疗人员作出不理智的抉择导致绿萝精神世界坍陷，他们届时就会被埋葬在精神暴动里。
　　“准备好了吗？”温馨看向潘图，潘图紧紧握住她的手，露出小白牙，开朗的大笑。
　　“当然啦，我已经迫不及待和你一起冒险啦~”
　　第一扇门。
　　绿萝是无父无母的孤女，是一个捡垃圾的老奶奶收养了她。虽然日子过得很辛苦，但是老奶奶很疼爱她，空闲时候老奶奶总是摸着她稚嫩的脸庞怀念的笑笑，奶奶说她和她的外孙女长得很像，可惜她的女儿和外孙女被一个可恶的家伙骗走了，去了很远的地方不会再回来了。老奶奶给她起名叫绿萝，奶奶说绿萝遇水就能活，别名叫做“生命之花”，生命力特别顽强，就算阳光不够充足、被折断了茎秆也能顽强的活下来，而且绿萝叶片娇秀，不仅可怜可爱还具有净化作用，是很有价值的生物。小绿萝也很喜欢自己的名字，她想要做个有用的人。
　　老奶奶有个邻居，是个跟她一起捡垃圾的老头子，这是个被家人抛弃的老头，对自己被抛弃的原因总是不愿意提及，大家也从不揭他伤疤。这个老头与这条街上其他老头不同，虽然很贫穷但总是很注意自己的卫生和谈吐，老奶奶很喜欢和这个老头一起出去捡垃圾，老头偶尔还会把自己捡的垃圾让给老奶奶，“你要养娃娃嘛。”他这样说。老奶奶和小绿萝都很喜欢他。
　　温馨他们打开门时正好赶上老奶奶去世，年幼的小绿萝看着奶奶被人带走，她在后面追，可追不上。那个男的穿着白色的褂子，邻居说他是医生，是老奶奶的女婿，老奶奶之前不让他照顾，现在人死了他来帮奶奶收敛尸骨。周围的邻居议论纷纷，“还是个大医生呢人治不好丧事也办得恁敷衍。”“这人没良心啊老婆女儿都死了都是他的报应。”“一点都不善良连小绿萝都不带走，她一个小娃娃要怎么生活嘛。”
　　温馨他们一怔，没想到绿萝从小生活在这种环境下，他们原以为绿萝是从出生起就被一户人家稳定的领养，只是家里人对她要求过高她压力太大才会精神崩溃。
　　温馨他们隐藏在人群后面，他们现在不能出面，虽然很残忍，但他们需要找到真正潜藏在绿萝心中的隐伤，这样才能治愈她。
　　这是小绿萝第一次经历死亡和离别，是突如其来，是无法改变，是无力挣扎。
　　“这都是命啊，满月和这孩子都命苦。”
　　小绿萝听见那个原本为了一个瓶子都能和奶奶吵起来的尖酸刻薄的大婶语气心酸怜悯这样说着。因为奶奶死了，她就会变好温柔。
　　小绿萝懵懂看向周围的大人，大家都擦着眼角，都很悲伤一样，没有人看着绿萝，没有摸摸她的头。只有老爷爷神情惘然，像她之前上课开小差被老师提问一样。随后他看着小绿萝，走上前伸出了手，“孩子，以后跟爷爷一起生活吧。”
　　他的脸那样温柔，和老奶奶很像，绿萝也想伸出手，可她浑身僵硬。她不知道为什么很害怕。是对新生活的恐惧吗？她疑惑。还未等她做出选择，原来默然悲伤的众人忽然活动了起来，推搡着她。
　　“快去呀，快谢谢爷爷。”“真是大好人啊。”“咱们这条街果然都是大善人。”
　　她被推搡着做出了决定。
　　之后就是和爷爷一起生活，爷爷很疼爱她，省吃俭用让她上学，让她好好念书，给她买漂亮的小裙子，让她记得他的付出。可她总是很害怕。她不知道这种害怕从何而来，她把这种恐惧深深埋入心底，外面的天空总是阴雨绵绵。温馨他们察觉到了，自从小绿萝被老头带走之后天空一直是晦暗阴郁，这说明小绿萝一直很恐惧很害怕，可是她在害怕什么呢？
　　那个老头吗？不像啊，他们怀疑老头暗恋老奶奶，所以对老奶奶特别好，他们还偷偷潜入过老头的家里，发现了老头还未送出的表白信和捡来的五颜六色的包装纸叠的花。
　　周围的邻居吗？他们只是嘴巴坏有点市侩，根据他俩的观察发现他们确实没什么坏心思，真的对绿萝未来的去向担忧，他们无力抚养绿萝但希望她有个好地方去。
　　那些盯梢的人吗？他们没发现周围出现过这样形迹可疑的人。
　　所以她在害怕些什么呢。
　　温馨和潘图只能继续观察小绿萝的生活，某天绿萝放学回来浑身脏兮兮的，裙子都破了，看上去和别人打架了一样，后面还有几个小孩嘻嘻哈哈嘲笑绿萝，嘴里骂着不干不净的脏话。温馨和潘图都很生气，绿萝是个听话乖巧的好孩子怎么会跟人起冲突，哪来的小屁孩还敢骂人打人。潘图刚要撸起袖子准备去教教小孩道理，温馨却发现有些不对，拦住了潘图。她让潘图看着点绿萝，她要去学校一趟调查点事情。
　　精神世界里一切都是围绕着绿萝的所思所想进行行动的，绿萝放学以后学校的时间就静止了，停留在她放学之前看到的样子。温馨很轻松就进入了学校，她先去学校档案室找到了绿萝他们班的档案，上面记载的信息很正常，看来此时还没有人对绿萝进行盯梢下手。绿萝从学校回来神情不对，不是学生就是学校的其他人了，绿萝和那些混小子住一个街区，真的遭遇霸凌在日常生活中早就应该会有表现，但没有。那就只可能是今天学校的老师或者其他工作人员说了做了什么。她在翻看教师档案的时候发现绿萝班主任和那个老爷爷的样子有点相像。或许，这个老师和那个老头之间有什么关系。
　　温馨放下档案，准备回去和潘图研究一下。
　　可她刚回去就发现潘图把老头按在地上正在十分凶狠地殴打他，她赶忙上前去拦住他，万一把人打死了怎么办，这个老头作为绿萝精神世界的造物杀了他绿萝也会受到损伤。
　　温馨拦了好几下才把他拦下来，潘图还满脸愤愤，老头已经昏迷过去了。
　　“妈的这孙子，”潘图气的说话都在发抖，“这老不死的是个人贩子，装的可真好啊草。”
　　潘图一只手握住温馨，另一只手擦着嘴角，他上头没注意把舌头咬破了，嘴里全是血。
　　温馨听到这老头是人贩子的一瞬间慌了，“孩子呢？绿萝哪去了？”
　　潘图安抚地拍拍她，“没事，没事，我拦下来了。绿萝正在屋里睡着，她吓坏了。”
　　温馨恶狠狠地看向了那个老头，只恨刚才没跟着潘图一起多揍这个老头两下，温馨和潘图都发现了自己的愤怒超出了正常限度，但是他们都没有刻意控制，人贩子全都该死。
　　原来这老头年轻的时候是个人贩子，表面的体面儒雅全是他的伪装，他就是靠着这幅样子骗取别人的信任，然后趁人不注意将小孩拐走，甚至他拐卖的人里还包括很多年轻漂亮的成年女性。
　　他靠着贩卖人口挣了一大笔钱，用这笔钱娶妻生子，可能也知道这行为损阴德所以他结婚之后倒是去找个正经工作了。
　　不过天网恢恢他还是被抓了，他以前的下线为了减刑把他供了出来，他就当着妻子儿子的面被抓了。他的妻子没想到他是这种人，愤而和他断了关系，十分坚决同他离婚，连孩子也不许他再见。
　　由于他贩卖的人太多了，其中还包括一个后来做到高官的小儿子，就算那个高官不久之后把孩子找回来了，高官对这个敢拐卖的男人也恨得要死。于是这个男人被判处贩卖人口这个罪名最长的坐牢年限。
　　他出狱以后独自生活，到处打听自己妻子儿子的消息。之所以搬到这里也是因为他唯一的儿子在这里教书，正是绿萝的老师。他确实很喜欢老奶奶，老奶奶温柔善良，样貌端庄大方，虽然老了依然能看出来年轻的时候的风姿，但老奶奶死了。
　　他也很喜欢绿萝，别人不了解但他知道老奶奶的女婿还是蛮有钱的。他主动抚养绿萝也是因为那个女婿并不像其他人所说一样不顾及绿萝死活，而是每个月都会给他打一笔钱请他帮忙照顾绿萝。
　　之所以起了卖孩子的心思也是因为了他的儿子——绿萝的老师。绿萝的老师对待学生一直很用心，是个能力过硬的好老师，但是他的脾气很硬十分不圆滑，故而明明有好几次申请职称向上晋升的机会全都被讨厌他的同事领导按了下来。这些都还好，最近他的母亲年纪大了身体出了点问题住院，他在医院和学校两头跑着实憔悴了很多。
　　而绿萝之所以神情恐惧是因为老师发现了她的监护人就是他的父亲——一个人贩子。就算他父亲出狱了且周围的邻居对他赞不绝口，他依然很警惕，尤其是绿萝是个小孩子，但他最近实在分身乏术没办法帮忙，其他的老师自是不可能平白无故去费力不讨好，揽个大麻烦。于是他只能告诉绿萝让她小心一点，发现什么不对就快跑，等他处理好自己的事就会想办法带她离开。
　　他叫绿萝去谈话的时候不想有两个顽皮的小孩在门口偷听，于是那两个小孩到处宣扬绿萝的爷爷是人贩子的消息。绿萝气不过就同他们打了起来，遇见的老师让他们家长明天来一趟学校，而绿萝只能叫爷爷去学校，到时候一切都很尴尬。
　　此时那个老头也知道了儿子现在遭遇的困境，他数了数身上的存款，不够还是不够。无论是给儿子疏通关系贿赂上级，还是给他老婆治病都远远不够。他已经愧对妻子儿子许多年，他想要个有保障的晚年，他需要付出一些东西。于是他想到了绿萝，我抚养了你，你回报我没问题对吧。反正老奶奶的女婿也不怎么关注绿萝，先凑够了钱到时候随便找个小女孩敷衍了事就行。学校那边就请假，说搬走了就行。男孩，亲儿子，一个女孩怎么比。
　　他虽然进去了几年，但是贩卖人口的流程他还是熟练于心，只要他小心一点，喜欢小女孩的大人也很多，他也是为她好。不是有句话说过，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吗，去富贵人家吃点亏也没什么，总比跟着他强。她应该心怀感恩，他为她考虑这般周全。
　　于是，他就动手了。还好温馨不放心，让潘图盯着绿萝，不然真的有可能让那个老头得逞，惯犯反侦察能力果真是很强，就差一点。
　　温馨和潘图走进屋里，那些她和潘图没出现的过去她是怎么逃过来的呢？
　　想想都很心酸，温馨摸了摸小绿萝的脸颊。
　　被亲近信任的人拐卖，应该就是绿萝的第一个隐伤。当他们告诉那些邻居举报人贩子有奖励，周围的邻居主动把老头送到管理部门后，绿萝就变成了一道光团，他们摸了摸那个光团，就出了第一道门。
　　接下来就是第二道门了。
　　温馨和潘图对视一眼，要尽快趁着李明星还没到找到更多的信息。
　　第二道门与第一道门内的时间段很接近，应该是绿萝逃出后的那段日子。
　　没有温馨与潘图的帮助，绿萝无知无觉被带走卖给了一个看起来高知优雅的同性夫夫，他们想要个小孩继承自己的事业。
　　可绿萝一直在哭。很吵。他们本就不是女人，没有对应的激素激发他们的母性。绿萝的哭声让他们觉得格外心烦，他们在诱哄、安抚、恐吓等多种手段均无法取得效果的情况下开始吵架，纷纷指责对方买个孩子都不会挑个机灵懂事的买。幼童稚嫩的哭声愈发刺耳响亮，他们是文明人不会使用暴力，于是其中一个甩门而去，另一个不耐烦的将她丢进屋子里关上了大门，接着也出门去参加派对缓解心情。天很快就黑了，绿萝不会开灯也不会开门，这里太先进了，她都没见过。黑色吞没了她，她哽咽着打开了窗户。窗户依然是传统的样式，因为高知优雅的“养父”喜欢复古。她看向窗外广阔的天地和皎洁的月亮，纵身一跃。
　　她听到风声就在耳边，可她顿住了。
　　最开始摔门而去的男人紧紧攥住了她的裙子。那个男人状态很不好，似乎是心里阴影复发了。男人的母亲就是这样纵身一跃离开了他和他的父亲。他紧紧攥住小绿萝，眸光开始溃散，整个人开始神经质的抖了起来。他虽然把小绿萝扯了回来，但是他的双手掐在小绿萝的脖子上。
　　他憎恨他的母亲，因为她抛下了他。
　　绿萝和他的母亲身影重合，一样的夜晚，一样的毫不犹豫，一样的高楼。
　　憎恨的毒液裹满了他的心脏。
　　掐下去，掐下去，掐下去。她背叛你了，她抛弃你。她该死，反正都要死为什么不死在你的手上。
　　绿萝在他手下挣扎，像只可怜的幼鸟。幼鸟泣血啼鸣，爆发出的能量让那个男人晕过去了，绿萝也晕了过去。
　　她醒来就是在新的地方了。是医院的病床。
　　一个裹着白色长袍的年轻男人坐在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孩子不用害怕了，我们把那些欺负你的坏蛋赶走了。你很勇敢也很坚强，是叔叔见过最勇敢的小孩。”他看起来毫无威胁，让人从心底生出一股亲近。绿萝被这种无害安抚了，忍不住低声哭了起来，哭了很久。
　　“叔叔可以把你送到孤儿院，和孤儿院里其他小朋友一起生活，你也可以和叔叔的家人一起生活，到时候为叔叔工作。你想选择哪一个？”那个白袍男耐心等她哭完，给她递上一块纯白无瑕的手帕。
　　“和叔叔一起生活，以后就会变成有用的人吗？”
　　“当然啦，你这么勇敢坚强，一定会成为叔叔最有用的帮手。”
　　“那我要和叔叔一起生活。”
　　“好哦。”
　　温馨潘图他们打开门时已经是绿萝被人领养之后一段时间了。这次的领养人看起来似乎很靠谱，是一个大众脸的中年男子，他并没有强求绿萝叫他父亲，但是他对绿萝很好，非常体贴。温馨和潘图看着她度过了一段很幸福的日子。一开始温馨潘图还有点怀疑这个男人是否如表面上那般憨厚老实，后来看到他俩相处和谐亲密也就放下心来，这也让他俩十分迷惑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为小绿萝不知道男人的工作，所以温馨和潘图无法跟随这个男人去向他的工作地点，因此他俩对于男人的了解仅限于绿萝和他在日常生活交际中透露出来的些许。
　　又一个休息日，那个男人说等他回来要带小绿萝出去玩，可是都到中午了男人还没回来，小绿萝只能在家到处巴拉来巴拉去，这个男人对小绿萝的娇纵让她变成了这个年纪应有的顽皮，像只精力充沛的小哈士奇到处搞破坏。温馨和潘图也偷偷在家里翻找，试图找到一些绿萝领养人的信息。
　　他们看到绿萝打开了那个男人放在了书房的文件，很快又兴致缺缺的扔到一边跑去别的地方了。温馨和潘图趁她不注意顺走了那份文件，文件的名字上赫然写着“涅槃计划——观测者须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