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游戏》啾沫

2、芸雅?怎么会!

　　莫玖被人压蹲在门的角落里，捂着她嘴的那只手带着微微的颤抖，她并没有挣扎，反而伸出一只手盖住了那只还在颤抖的手，凑近了还能闻到的熟悉发沐浴露香气，是草莓味的，也是她最熟悉的气息。
　　莫玖心情突然有些复杂，有点生气，现在就想把创始这个游戏或者世界的人找出来打一顿。
　　拉她进来她倒是无所谓还挺兴奋的，但是拉芸雅就是踩在她底线上蹦迪。
　　莫玖心里的怒火逐渐上涨，她从小当女儿养的小姑娘如果在这个地方碰到什么危险，或者说如果她没有上楼没有找到她，是不是她会一个人躲在这里，或许因为什么被东西找到，然后发生和楼道一样的屠杀。
　　只要想想莫玖就觉得心口郁闷，她发誓，如果遇到创始人，一定把他揍的连他妈都不认识。
　　走廊的“嘭嘭嘭”逐渐拉进，莫玖歪着头看向窗外，一个黑色的影子在逐渐移动着，突然它贴上了玻璃，透过微弱的月光，一张肥胖的的大脸贴在窗户上，几乎占了半个窗户，两只细长的眼睛陷到那张肥脸里，此刻正在不怀好意的左右移动探寻着教室里的人。它的嘴大张着，细看牙缝中还带着一丝肉块。
　　正好看见了全脸的莫玖：丑到我眼睛了。
　　怪物不知道现在有人在心里骂它丑，它把脸贴在窗户上，眼睛里几乎全白的眼珠左右转了一圈，看了一会，似是没看到人。沉重的嘭嘭声重新响起。
　　等声音消失，芸雅松开了手刚要说些什么。莫玖突然捂住她的嘴，用空着的一只手指了指门外。
　　别说话，“它”还在门外。
　　芸雅几乎是懂了她意思的瞬间心里起了一股寒意，脸色更白了。如果她刚才说话了，外面的怪物可能会听到声响瞬间冲进来，她们都跑不掉。
　　莫玖轻轻抬头往门上的猫眼上看了一眼，看到了一只近乎全白的眼珠正恶意的看着室内的空荡。
　　它一直在看，莫玖和芸雅就一直蹲着，呼吸也逐渐变轻。就这样蹲了不知多久，怪物没看到人，恼怒的叫了一声，愤怒的拍了一下门。
　　嘭嘭的声音又从走廊传来，逐渐消失。
　　莫玖不确定，又蹲了一会确定它不会再回来才长长呼出一口气，皱眉揉着自己蹲到发麻的腿。
　　芸雅看着莫玖揉自己腿的举动，突然觉得心里有点酸，眨了眨眼睛泪就掉了出来。她趴到莫玖胸口无声的哭着，莫玖什么也没说，她用手轻轻拍着芸雅的后背。
　　哭了一会，芸雅小声说：“我看到了。”
　　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画面，她声音颤抖的说：“那是个女孩，她看到我了，她被吃掉之前看到我了！！”
　　看着她颤的越来越厉害，莫玖轻轻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慰。
　　芸雅急促的呼吸了两下，平静了情绪才继续道：“我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在这里，然后过了一会外面就传来了她的尖叫和呼救。”
　　说到这，芸雅哽咽了一会，她有些崩溃的捂着自己的脸“我害怕，我不敢出去，我就在窗户旁边看了一眼，她被怪物按在地上，一只手已经被抓起来吃，她看到我了！她死之前看到我了！！”
　　芸雅呼吸又急促起来。“她向我求救了，可是，可是我好害怕，我好害怕，我躲起来，听着她被拖走。”
　　“小玖，是我害了她”
　　“她的死亡与你无关，你不需要自责。”
　　莫玖握住芸雅两只手，轻声说道。
　　“你会害怕很正常的，如果你当时出去了，可能你也会死。”莫玖声音温柔眼里却藏着冷漠，她对那个死去的少女并没有多少感觉，甚至还有些辛庆芸雅没有出去。她并不会在意别人的死活，对她来说芸雅安全就好。
　　看着芸雅的情绪逐渐安稳，莫玖想了一下说：“我们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以及那些怪物，是什么东西。”
　　“要出去找线索，我们不能在这里干等着。”
　　芸雅手颤了一下，她不想出去，她害怕，刚才能在怪物即将下楼的时候把莫玖扯进教室已经用光了她所有的勇气。拉的时候甚至有点后怕，万一拉的时候动静大了，或者怪物已经来了当着它的面把人拉进教室。一想到这芸雅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莫玖看着芸雅颤抖的手叹了口气“我不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就像刚才一样。
　　“我希望你至少可以拥有自保的能力就算我不在也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芸雅摇了摇头，强挤出一抹微笑。“可是我真的好害怕。”
　　看着这张因为害怕而显得苍白的脸，莫玖突然意识到她只是一个普通女孩，芸雅不是像她一样因为情感缺失而对死亡无所谓的怪物。她遇到这种事会害怕会惊慌，这是很正常的。
　　莫玖垂下眼眸，她的手无意识攥紧。
　　莫玖，你是怪物。
　　脑子有个声音一直再叫着，她闭了闭眼脑子里各种各样的声音吵闹不停。
　　怪物！你是怪物！
　　为什么你这个怪物要活在这个世界上！
　　怪物就是怪物，永远不会拥有人的情感。
　　满满的恶意在她脑内叫嚣着，撕扯着，仿佛要拉着她一起埋葬。
　　好烦，好吵。
　　莫玖烦躁的想，强行压下所有的坏情绪她看向芸雅时又变得温和“如果实在害怕就在这里等我吧，但是你要知道，我不可能保护你一辈子。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这里或许并不一定安全。”
　　话都说完了，莫玖又嘱咐了几句不要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不要发出声音。芸雅一直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莫玖叹了口气，收拾了一下自己准备出去的时候芸雅拉住了她的衣襟。她的声线微微颤着，眼神却意外坚定，莫玖看向芸雅，看她苍白着脸勉强露出了一个笑脸说“怎么能让你独自一个人出去呢。”
　　莫玖回头看了她一会，唇角突然勾起一个很小的弧度，轻的基本看不出。在芸雅做完自我安慰抬头看她时背过身主动拉住了芸雅的手。
　　在教室里时走廊就静悄悄的，就算把耳朵贴门上听，估计也只能听到自己轻轻的呼吸声。
　　莫玖还是光着脚的，拖鞋走路发出的声音实在太响亮，思考再三莫玖还是选择放弃了穿鞋，更何况再经历刚才那波短暂的追逐战之后也不见得还能找到那双拖鞋。
　　芸雅穿着的是一种海绵拖，也叫瘦腿拖，简单来说就是走起来不会发出声音，和莫玖那双凉拖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当初芸雅本来也想给莫玖也买这样一双拖鞋的，穿起来舒服因为前后高差走动间就能瘦腿。但是莫玖拒绝了，她觉得没那个必要，不是已经有拖鞋了吗，为什么要多花钱去买另一双鞋子?很典型的直女思维。
　　当然现在她和芸雅一起走在这条走廊上时，突然就后悔了一瞬间，毕竟这里刚经历过屠杀，在黑暗的遮挡下，这层走廊的地上也许布满了鲜血，光着脚踩在上面，有可能还会踩到人身体上不知名地方的肉块或者什么器官，只是想想就让莫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很想回去把拖鞋找回来，隔着一层厚板也比现在赤脚感受的好，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现在回去找一双在追逐中不知道掉到了哪里的鞋子，还是在没有光线的情况下，这无异于拿自己的命送死，而且浪费时间。
　　莫玖牵着芸雅往她上来时的楼梯口走去，因为方向是左边的，就暂称左楼道吧。原本莫玖推测这里是那怪物进行屠杀的地方，但是到走廊那一边时看到的都在告诉她这里是那女生被抓住的地方，说是屠杀现场也不错，只是最后人是被拖走的，让她比较在意的是，这种行为证明了这个怪物，它或许是有智商的。
　　这种性质就不一样了，有自己思想的怪物和没有思想的怪物。事情在往最坏的方向所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