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觉醒在古代》贺阿僅

3、第 3 章

　　花陶叮嘱木陶一定要让谢袅袅把这个东西吃下去，可想而知，这份东西的珍贵程度。

　　吃到一半，原本饥饿感慢慢的谢袅袅，已经心理性地感觉到饱腹了，于是把碗递给木陶。

　　木陶接过碗，小心翼翼地走到角落里放下，说道：“吃饱了，我放在角落里，你下午再吃。”

　　看到木陶的动作，谢袅袅想说的话也咽在了嘴里。

　　她是想让木陶把碗里剩下的东西吃掉，但是想到这个世界里食物珍贵，木陶大概率是不会吃的，就不再说话，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

　　看着面前这个娇弱，不同于往常性子格外开朗的小妹，木陶下意识地要逗她开心。

　　眉飞色舞说道：“在和采集队出去的时候，吃到了被鸟雀吃了一半的果子，那味道比完整的果子还要好，看到了一只巨大的禽，张开的翅膀足足又三个人那么大。”

　　谢袅袅静静地听着少年描述的场景，看他说着话还嫌不够的样子，要伸开手脚比划，那一脸得意，语气中向人炫耀的模样，活脱脱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远古的森林是一个恐怖的地方，各种各样凶悍的动物、植物盘踞其中，人类鲜少踏足，一旦进入了陌生地带，想活着出来都很难。

　　能够跟着采集队一起去森林采集食物，对于一个十二三岁，只在部落周围寻找食物的小少年来说，的确是值得炫耀的地方。

　　说完采集队的经历以后，少年一脸崇拜地说：“我要是像阿父那样厉害就好了，拿着弓箭一个人就能在危险的森林里射穿一只大猪。”

　　拿着木箭就能射穿一只大野猪，那估计得是个大力士，现在铁还没有被冶炼出来，射穿野猪的木箭肯定足够坚硬，射箭的人也需要有巨大的力气和极快的速度。

　　听着小少年絮絮叨叨地讲着周围发生的事物和他天马行空的想法，讲的最多的就是怎样获取更多的食物。

　　从这些话语中，谢袅袅简单地获取了一些信息。

　　这应该是一个从母系氏族社会转向父系氏族社会的阶段，部落是由有血缘关系的年长女性组成，但是现在做主的大多数都是成年男性，女性的话语权在减弱。

　　部落里主要依靠狩猎队外出狩猎带回猎物，采集队采摘可以食用的野果和野菜，一些失去狩猎能力的老人和还没长成的少年到不远处的湖泊里捕鱼。

　　种植业和畜牧业在这个社会刚刚发展起来，并不能满足人口的日常消耗。

　　部落外面还没探寻的领域都是非常危险的，狩猎队和采集队都有固定的路线和采摘地，单独外出和擅自离开队伍会被惩罚。

　　森林那么危险，原身一个小女孩是怎么进去的，还差点在里面丧了命。

　　吃完东西后，本就犯困的谢袅袅，在木陶窸窸窣窣的说话中渐渐闭上了眼睛，思考着的小脑袋也一点一点地垂了下来。

　　看着慢慢闭上眼睛的小妹，木陶适时地闭上了嘴巴。

　　看着床上格外瘦弱的小人，木陶叹了一口气。

　　对于柳陶的一系列变化，从小照顾妹妹的他不可能没发现。

　　只是看着醒来后就格外沉默，很少说话，不同于以往性格的柳陶。

　　木陶把这一切都归结为，在森林里受到了刺激，醒来后受到惊吓还没有恢复正常，所以就没有直接询问。

　　木陶的这个想法，还省去了谢袅袅解释的功夫。

　　看着熟睡的谢袅袅，木陶拿起储水的陶罐，去不远处的小溪取一些备用水回来。

　　说是不远，但是来回一趟也有三四公里。

　　把木门关好，确保不会有其他人或者小动物进来，打扰到休息养伤的柳陶。

　　对于谢袅袅来说很远的路程，木陶很轻松就能走个来回，在缺少代步工具的原始社会，双腿是最简便、最有效的交通工具。

　　即使是一个年龄只有初中生大小的少年，提着陶罐加上一罐水，也能在不平坦的小路上安安稳稳地走个来回。

　　不到二十分钟的样子，木陶就抱着一个巨大的陶罐回来了。

　　要是让谢袅袅看到，还不得直呼这是一个练田径的好苗子，忍耐力，爆发力都有，活脱脱是拿世界冠军的料子。

　　取完水，木陶还得在部落周围寻找能吃的东西，即使部落周围能吃的东西很多都被其他人找到了，不过说不定有落网之鱼呢。

　　实在没有事做还能去湖泊里捕鱼，虽然那东西不好吃，可能还会被刺卡死，但是饿肚子的时候，只要有吃的东西都不会放过。

　　寻找食物，已经成了这个时代的人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不主动寻找食物就意味着很快会因为饥饿而死亡。

　　花陶把木陶留下来，一是因为他年纪较小，在采集队也分不到什么东西，二是为了怕刚醒来的小女孩不能很好地照顾自己，于是就把木陶留下了。

　　木陶在的话，能够拿东西给柳陶吃，不会让小女儿饿到，自己在部落里也能好好休息。

　　这次采集队可能要去更远的地方寻找食物，可能两三天都回不来，木陶去的话可能不安全，也没什么人照顾受伤的小女儿。

　　对树屋外的事情一无所知的谢袅袅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意识又回到了那个繁华的现代社会。

　　*

　　飘在半空中的谢袅袅看到了慌乱人群中的自己，满脸鲜血地倒在地下，手拿铁棍的行凶者似乎也被吓到了。

　　手术失败的结果刺激着那个充满希望的中年男人，他原本想着会拥有一个健康的孩子和一个安全生产的老婆，奈何事与愿违。

　　老婆和孩子都在生产中死亡，受不了刺激的中年男人只能提着铁棍来到女人生产的地方，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怒。

　　他可能没有想过伤害其他人，在谢袅袅倒地的那一刻，丧失的理智渐渐回笼，铁棍从无力的手中落下。

　　谢袅袅看到了被迟迟赶来的警察控制住的嫌疑人，看到了向自己奔来的发小，看到了周围的人在窃窃私语，只是听不清他们在讲什么。

　　最后，谢袅袅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自己，浑身插满了管子。

　　父母悲切的神情和流不出眼泪的双眼，使漂浮中的谢袅袅慌乱不已，不停地大喊着，“我没死，只是在另一个世界中醒过来了。”

　　“别哭啊！”说着说着，也情不自禁地留下了眼泪。

　　小女孩的意识应该没有回到她的身体。

　　想到这，谢袅袅不由悲从中来，自己莫名奇妙占了一个小女孩的身体，自己的身体由于没有意识醒不过来。

　　昏迷不醒地躺在病床上。

　　潜意识中，谢袅袅认为自己杀了小女孩，占据了她的身体。

　　但是看着年迈的父母，谢袅袅想如果小女孩的意识能在她的身体上醒过来就好了。

　　至少能给父母一个心理上的安慰，即使知道身体上不知道是谁的意识，但是醒过来就意味着希望，可能有一天自己的孩子还会回来。

　　而不是想现在一样毫无意识地躺在病床上，不知生死，只有一具随时死亡的躯体。

　　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无力改变现状的谢袅袅在歇斯底里地发泄过后，只能流着眼泪不停地说着：“我还活着，爸爸妈妈我还活着。”

　　*
　　意识上的悲伤真实的反映在躯体上。

　　睡着的柳陶，脸上都是痛苦和恐惧，嘴里想说什么，却痴痴地张开口，说不出话来，眼睛里无意识地流着泪。

　　看得出她一定在睡梦中经历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当太阳开始向西落下时，树屋外传来了人走动说话的声音。

　　安静了一下午的地方再次恢复了生机。

　　这时的谢袅袅也从难过的意识中苏醒过来，太阳已经西斜，休息了一下午，反而没有中午精神好。

　　从外面照进来的太阳光已经暗淡，没有之前那么亮眼。

　　在部落周围寻找食物的木陶早就回到树屋，在门外准备今夜的吃食。

　　醒来的谢袅袅感觉整个身体都躺僵硬了，扭动着身体，想下床走动。

　　听到屋里的动静，木陶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推开门进来，“醒来了啊，睡得怎么样。”

　　看着进来的少年，谢袅袅敛心中的悲伤，难得羞涩地说道：“我想下来走走。”

　　看着这泛着尘土的地面，想着光脚下地的可能性，不等谢袅袅下定光脚下地的决心。

　　木陶就拿出了一双树藤做底，麻布做面的鞋，放在床边。

　　解惑地说道：“在森林时，靴就损坏了，靴上的兽皮和树藤丢的丢，散的散，不能再穿了。”

　　“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靴怎么会坏成那副模样？这屦是阿父做的，阿父没回来之前也没人忙你做一双新的靴，你就将就着穿吧？”

　　下床穿鞋，扭动着发酸的身体，第一次完整地环视着整个树屋。

　　由几根比较粗壮的木头做支架，其余地方用树藤、树叶、兽皮等编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基础框架，没有窗户，四周都遮得严严实实的。

　　木门是用麻绳把细小的木头固定在一起制成的，光线只能透光细小的缝隙漏进来，但是等到下雨天，雨水就顺着这些缝隙流下来。

　　最近都是晴天，屋子里没有雨水堆积的沉闷感。

　　树屋里是少的可怜的家具，一张床，几个陶罐，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堆放地很整齐，一看就是用心整理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