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待续》樱13

7、第六话 失去挚爱

　　远方的一只大雁落了群，就这样在北朝阳染红了的空中漫无头绪地乱逛。
　　看来今日，定要开战了……
　　我虽不懂得行兵打仗，还是暂任先锋与敌方对决。女子打仗，怕是在古代很少见吧，除了那代父从军的花木兰和勇敢的杨家女将怕是再找不出了。
　　双方约在虎谷战斗，那里的地形对双方都无利。一片荒凉的沙漠，马蹄扬起的灰尘更是燃起了士兵们的斗志。军营的粮草只够撑几天了，必须尽快搞定他们。
　　事先派人埋伏在后方，前方和中方，让敌军腹背受敌。
　　“漾儿，你尚不懂武艺，要小心！”身前的云落转过头提醒我。我不懂骑马，只好与云落同乘一匹。
　　真正见到敌军已是日照三杆。对方是南雨惜任先锋，大概五十几万人的军队与我方差不多。
　　“蔚姑娘，真是没想到呢。你竟然是先锋。”南雨惜乌黑的长发被盘了起来，眼神中的笑意明明是在向我挑衅。
　　“哼，过奖！”
　　“啊……我劝你还是放弃抵抗吧。真是的，羽离国竟然派一个姑娘做先锋，不够劲儿啊。”南雨惜遗憾地摇摇头。
　　“你看不起我！”
　　“哈哈哈哈……蔚姑娘，在下怎么敢看不起你呢？”
　　“别废话！开战！”我跳下马，示意作战。
　　“漾儿，危险！”几十万军马瞬间涌动，云落适时地将我拉上马。
　　“云落，如果我与你同乘一匹马，必是害你的。让我下去吧。”我对上他犹豫的眸子，神情严肃，“云落，不要为我受伤……”
　　“漾儿！”他试图阻拦我，我却毅然跳下马，奋勇杀敌。鲜血在我四周飞溅。十几个士兵包围着我，我咬牙一个个地突破重围。
　　“啊！”手臂被砍开一道伤口，我无力地倒下。
　　“蔚瑾漾！”南雨惜拉起我上他的马，紧紧环住我。
　　“你！你干什么？！”我顿时羞红了脸。
　　“干什么？当然是救你。不然你以为呢？”他的嘴唇贴着我的脸，脸边痒痒的感觉让我不得不躲着他。
　　“救我？你哪有那么好心？！快放开我啦！”我寻找着云落的身影。
　　“别动哦。你受伤了！”南雨惜的表情严肃起来，他载着我来到一间小茅屋中。
　　“喂！我要回去！我……”
　　“行了，闭嘴。”他皱起眉，撕开自己衣服的一角，替我包扎起来。
　　“你，干嘛对我这么好……”我小心翼翼地问。
　　“切，你当我想啊。其实……那个……是因为……”
　　“喂！……”剧烈的痛楚，“咝——会痛哎！”
　　“还知道痛？！刚刚那个人不是都叫你注意了，还逞强!”他抱怨似的用了更大的力。
　　“哎呀！这是人的手哎！轻点啦！‘刚刚那个人’？你是指，云落？”
　　“别管是谁了，总之，给我回营好好待着去！打仗本来就是男人的事。女人别来掺和。”责备的眼神让我扯了扯嘴角。
　　“回去吧。记得不要再上战场了！”
　　“如果我说不要呢？我是先锋哎！先锋不上阵，那像什么话？！”
　　“好了。先回战场吧。”他背起我上马。
　　“我只是胳膊受了点小伤嘛，腿还好得很哪。用不着背我啦。”
　　“我愿意！驾——”

　　“漾儿，你去哪了？！担心死我了，你知道吗？！”云落从南雨惜的马背上把我拉了过来。
　　“我说，云落，你真舍得让她上战场？看看她的伤吧。下次我可不能保证能救到她哦。”南雨惜耸了耸肩，驾着马扬长而去。
　　“你，认识他？”云落边看我的伤口边问我。
　　“嗯……不熟……”
　　“不熟他救你？”
　　“……”
　　“好了，这次我不会再让你去冒险了！”
　　“可是……”
　　“你先回去吧。这儿，我来挡。”
　　“那，你小心。”
　　“我啊，不会那么容易死的。”云落轻点我的额头，驾着马送我来到安全的区域。
　　“呐，从这往前半里路就到扎营了。我还要赶回战场。先走喽。”
　　“嗯！……”我怎么会临阵脱逃？我答应北的事一定会做到的！我四处张望，希望能找到一匹马，不然从这到虎谷实在是太远。
　　“驭——！”仿佛是跟我有心灵感应般，一匹身披金黄马鞍的枣红马跪在了我的面前。
　　“你……是想给我骑？”我试探性地问。马的脾气可不好惹，沟通不好被它摔下都有可能……
　　“驭——”马儿温顺地蹭蹭我。
　　“太好了！”我骑上它，向虎谷赶去。

　　重新回到战场时，我军的伤亡惨重。我死死咬住下唇。
　　“弓箭手准备！”一个声音呵斥着。
　　“嗯？！”我终于清醒过来，城楼上的箭统统指着我，“怎，怎么回事？！”
　　“蔚瑾漾！” “漾儿！”两个男人熟悉的呐喊声。
　　“放箭！”数以万计的箭直直射过来。
　　“漾儿！呃！……”
　　“云，云落！……”他冲了上来，挡在了我的身前，一支支箭刺中他的身体，鲜血霎时染红我的双眼。
　　“薛将军！住手！……”
　　“王……”
　　“云落！云落！！！——”我托住他倒下的身体，心中万念俱灰。
　　“咳！漾，漾儿……你，你没事就好啊……”云落放心地笑笑。心疼地抚着我的脸。
　　“云落！为什么这么傻呢？为什么连自己的命也不要了呢！为了我一个人到底值不值得！我宁愿自己死掉，也不愿意你为了我而……”
　　“漾儿……只要……只要你活着，只要你……幸福。就算，就算我不在了，那也很值得……真的……很抱歉呢……我……无法实现……自己的诺言了……让我，让我最后看你一眼吧……漾儿……怎么办……好舍不得，舍不得离开你……依稀记得，你那天晚上……唱的那首歌……‘如果我们依然在一起/错过的甜蜜是否还能继续/曾经一起取暖的外衣/丢在哪里/如果我们依然……’……”声音逐渐消失。沾满鲜血的手无力地垂下……
　　“云落……”心痛得窒息了……世界寂静了，只有自己的呼吸声有条不紊地，一点一滴地，将我的心撕开……
　　漫天的黑夜，月光悄然洒落。云落微笑着出现在月前。那时的他，真的好美，好美……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吧……云落……云落……心中叫了无数遍这个名字。
　　“云落！你起来啊！你起来！！不要装睡！我知道你在跟我开玩笑，我知道！……你真的太坏了！……我，我害怕了……我认输了还不行吗？！你起来吧云落！云落！——”发中的淡紫渐渐褪去，满头的黑发刺伤了我的眸，“云落！——”
　　“蔚瑾漾……他，已经不在了……节哀顺便……”
　　“不！南雨惜！我告诉你！，云落他还活着！你听见了吗？他在叫我呢……他在这里叫我呢……”我轻按心脏所在的位置，“他，永远，活在这里……”
　　“够了！蔚瑾漾，你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你！跟我走！……”他揽住我，强行将我带到他的扎营中。

　　“南雨惜，你是故意的吧……”我怨恨地盯着他。
　　“你，你说什么？”他僵住。
　　“哼，真是走了一步险棋呢……”我嘲弄般摇摇头，“你知道，云落一定会挡在我前面的。对吧？！”
　　“……”他低下头，紧紧咬着牙，脸边一片阴霾。
　　“就为了得到我吗？南雨惜！你杀了我至爱之人！我，一定，会为他报仇的！一定！……”握紧拳头，心底的仇恨蔓延。
　　“你说得没错。我爱你。我渴望得到你的一切！至于云落，他是我的绊脚石。所以，我一定要除掉他！”
　　“南雨惜！没用的！云落虽然人不在了，可是，他永远会活在我的心里！他的名字，已经被我一刀一刀，深深刻入心里了。没有人，可以取代！”我走到他跟前，狠狠捏着他的手臂。
　　“……我是，真的爱你……跟我回南疆，好吗？”他颓然地揉着自己的黑发，瞳中已然无光。
　　“做你的妃？是吗？”
　　“你……”
　　“好，我答应！”仿佛下了多大的决心。闭上眼，一丝血色闪过。北，玄，再见……我必须，要报仇！

　　南撤兵了，停止与羽离国打仗。他带着我回到南疆城内。我不知道他怎么向上官元帅处理我的事，我也不想知道。既然决定离开，就要彻底断绝一切。这样，才能让我一心一意去对付他——南雨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