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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次相遇 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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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很遗憾不能去凑上一脚,但季礼还是很高兴地接起手机,撒娇地拖长了尾音,叫道:“妈……”
电话那头季妈妈乐得呵呵直笑,宠溺的应到:“欸……”
季家有三个小孩。季妈妈很喜欢小孩子,当年不顾季爸爸公务员的职业限制,硬是在计划生育开展的最如火如荼的时候生下他们三兄弟。爱妻心切的季爸爸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辞掉公务员的职业,下海经商。
如今孩子们都长大了,大哥季阳生为长子,总是一派老成样,季妈妈觉得无趣;二哥季游则是个典型的笑面虎,季妈妈很有自知之明地自认为驾驭不来。剩下的当然只有季礼这个小无赖。而季礼也乐得向季妈妈撒撒娇,讨点好处。
所以在季家,季礼从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一手遮天——
大哥二哥惧怕季爸爸的权威,季爸爸宠着季妈妈,季妈妈又宠着他。
季礼卖力地在电话里撒够了娇,乐得季妈妈一个劲催促他赶快回家。这才退出游戏,关掉电脑,收拾整齐准备回家参加每个周末都必举行一次的家庭聚会。
关于这个家庭聚会,也是颇有渊源的。
话说当年,随着季家三兄弟越长越大,季爸爸深恐季妈妈把三个孩子宠成二世祖,于是提出每个孩子年满18周岁都得离开家,在外居住。季妈妈死活不肯。最后季爸爸无奈,只好狠下心找来一大堆父母溺爱孩子的负面新闻。
那段时间季妈妈惶惶不可终日,整天每碰到一个孩子就用惊恐的眼神瞪着,好像季家三兄弟已经干了杀人越货的勾当。
一个星期后,季妈妈同意了季爸爸的提议,但提出每个星期的周日晚上必须全员到齐。
于是,便有了这个每周日例行的家庭聚会。
当然,季礼一直很怀疑季爸爸的出发点。在季礼看来,季家兄弟在季爸爸的眼中只是季妈妈的玩具。三个玩具吸引了季妈妈十几年的视线,已经是季爸爸忍耐的极限了。季礼毫不怀疑关于那个 “老婆和孩子一起掉到水里,你会救谁?”的难题在季爸爸眼里根本不是难题。
嗯?是老婆和母亲?如果季礼的奶奶还健在的话,用这个比喻也未尝不可。
季礼抓着手机,一路兴奋地跑下楼,直到等在小区门口的公交停靠站还一个劲地咧着嘴傻乐。
“喂喂……你干嘛啦?中邪了?”
季礼回过神来就看到一只细皮嫩肉的小手又在自己眼前挥啊挥,立马条件反射地跳出一米远。
“小心。”
季礼满头雾水地回头看着揽着自己腰的人。
“小朋友,马路上不可以随便蹦蹦跳跳的哦。”
季礼窘得满脸通红,随即想到自己干嘛要害臊,就又改成怒瞪:“我不是小朋友!”
可是那个男人只是看着他闷闷地笑,整个眉梢眼角都仿佛飞扬了起来。季礼不禁看地有些入神。
“喂喂……师兄,大白天就上演十八禁会不会太刺激了?”柯晓晓不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季礼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被那男人抱在怀里,赶忙跳开。
柯晓晓跺着脚走近他们两人。
季礼戒备地看着她,但是柯晓晓理都不理他,径自揽过那个男人的胳膊,还回头瞪了眼季礼。
季礼狐疑地扫视着他们,以他对柯晓晓的理解,刚刚他被那个男人抱着的场景绝对是平时的柯晓晓的最爱,那么现在的柯晓晓,难道是被外星人附身了?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嘿嘿,嘿嘿嘿……”季礼摸着下巴,挤眉弄眼地冲着柯晓晓坏笑。
“呵……”
季礼疑惑地抬头,只见那个男人宠溺地摸了摸柯晓晓的头,对着他意味深长地笑。
季礼打了个寒颤,这种笑容他印象很深刻,在过去的24年里,他无数次地在见过这样的笑容之后倒大霉。因为那笑容跟他二哥如出一辙!
季礼在这样的笑容里如坐针毡地不停换着脚支撑身体,幸运的是,他等的那一班公交不一会儿就到了。
季礼逃难般地窜上公交车,耳朵里似乎还能听到那如鬼魅般的笑声。
季妈妈看到小儿子失魂落魄地回来,一阵当心,不停地问东问西,间或还不停地看向正坐在沙发上和大儿子对弈的季爸爸。
季爸爸摸了摸鼻子,低下头继续下棋。于是季妈妈的眼神转为哀怨。
季爸爸乘季妈妈不注意,怒瞪向自己的小儿子。
季礼一凛,什么二哥,什么笑容的都忘了,毕竟季爸爸的权威还要压过两个哥哥。赶紧向季妈妈撒娇道:
“妈,什么时候吃饭,我快饿死了。”
季妈妈立马不罗嗦了,眨着圆圆的大眼睛,故作神秘道:
“放心,菜都煮好了,猜猜有些什么?”
季礼眯着遗传自母亲的大眼睛,弯成月牙状:
“大螃蟹!”
“哈哈!宝宝真聪明!”
季妈妈乐呵呵地捏了把季礼的腮帮子,转身颠颠儿地跑进厨房端菜去了。
留在大厅里的季家大哥二哥抖落一声鸡皮疙瘩,季爸爸捧着杯普洱茶不知道在想什么。
季礼耸了耸肩,从容地到厨房帮忙端菜去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在一起吃了顿饭,当然,如果忽略掉不时的不和谐声音外。如:
“老公,那个不可以吃,那个是宝宝最爱吃的!”
“老公,你怎么可以吃那个,那是留给乖乖的!”
“啊!老公,你把贝贝的菜抢走了!”
……
季爸爸越吃脸色越黑,三个儿子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偏偏季妈妈一无所觉。
等吃完了饭,季家三个兄弟均用比来时更快地速度迅速撤退。
季妈妈站在大门口看着三个儿子逃难般的奔走速度,咬着季爸爸的大拇指,哀怨道:
“老公,宝宝们不喜欢我了。”
季爸爸淡定地搂过季妈妈:
“我还没吃饱。”
季礼顺利地逃回自己的狗窝,劫后余生般拍着胸脯压惊:太可怕了,爸爸那脸色!
“啊!”
很快季礼又懊恼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怪叫:
“忘了跟妈妈说不用每周都让二哥来例行‘照顾’了!这个更恐怖啊!”
原来当初季妈妈实在不放心小儿子搬出去独住,所以特意叮嘱二儿子每周有空的话就去看看。于是每天的凌晨,季礼都过的战战兢兢,因为季游好像把这个当初了乐趣,每周时不时得就会搞突袭,让季礼苦不堪言。
“对了!”
季礼奔向卧室,抓起床头的闹钟,一看:
“啊啊啊!你居然搞叛变!我让你4!”
季礼气愤地扬起手打算把这个“叛徒”就地正法,可是手扬了几次都没舍得把它扔出去。
“我是穷人我是穷人我是穷人……”季礼一边默念着自己目前的生存现状,一边把闹钟翻个个儿,取出旧电池,换上新电池。
“穷人是没权利随便发泄的!”
季礼沮丧地把闹钟端端正正地摆在床头,也没心思玩游戏了,倒头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