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名万里》》许沛铉

3、2.流言四起

　　新的学期正式开始了，华硕公立高中高二年级有20个班，每班约40人，重点班固定40人。从1班到10班是理科班，11班到20班是文科班，其中1到3班是理科重点班，11到13班是文科重点班。华硕高实行“走班制”，每次月考后会重新分班，年级前120名入重点班，120名后入普通班。
　　下课时间，王小侯心惊胆战地登入校园网，有人在校园网上发了总成绩单的照片。
　　“王小侯……第56名。”王小侯看到自己的排名不觉得意外，这是他的正常水平，他接着往下看，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翟景………卧槽！第120名！卧槽！景哥！你过了！！你踩着线过了！太好了！”
　　“我在校园墙上看到了，不出意外…我应该是咱班的倒一吧。”
　　“景哥你已经够厉害的了，抱一星期佛脚就能稳住重点班，换我肯定不行，我可是复习了一个暑假啊！”
　　就在这时，高二（1）班的班主任孙剑春走进了班级，还没到上课时间，这位雷厉风行的女人扫视了一下班级，说道：
　　“翟景，跟我来趟办公室。”
　　眼看王小侯要跟着，孙老师看了王小侯一眼，“其他同学不用跟着。”
　　翟景跟着孙老师来到了办公室，孙老师是位资历极其丰厚的老师，带出的名校学生无数，甚至带出过省状元，她的办公室是个独立办公室，是特级教师的待遇。
　　孙老师不是那种凶神恶煞的老师，但是自带压倒人的气场，让不老实的学生望而生畏。翟景知道孙老师找他谈话一定是因为成绩不理想，所以他一进门就低着头，一副准备认错的模样。
　　“翟景啊，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你的成绩应该也看到了。”
　　“……是，我这次考得太差了。”翟景鞠了一躬，“对不起，孙老师。”
　　又跟我来这一套。
　　孙老师心里无奈，翟景这孩子家境优渥，父亲是A市的首富，但是性格却谦逊有礼，在学校的口碑也非常好，每次她想训话，都会被翟景这种知错的态度化解，嘴里说出的话也变了味。可是时间一长，孙老师就清醒了，因为……
　　翟景的成绩没有进步。
　　学生每一次成绩的下滑都代表着老师与学生沟通的失败，如果话语上影响不了翟景，孙老师决定换一种方式。
　　“翟景啊，你觉得我们学校怎么样？”
　　“我们学校是A市最顶尖的学校，我很喜欢，也很喜欢1班。”
　　“那你考不考虑住校啊？”孙老师不等翟景拒绝，追击道，“翟景，你就相信老师一次吧，这个年纪真的不能贪玩了，你现在已经高二了，明年就要参加高考，我知道你家很富裕，但是脑子里的知识是不会背叛你的，如果在学习这一块过不了关，以后要怎么和别的商人斗智斗勇？”
　　“那些走读的学生，一个两个都跟我说在家里学习，可是结果呢？成绩一掉再掉……我不是内涵你啊，我是发自内心地给你建议，我们学校的学习氛围不错，尤其是重点班，如果住校的话，中午晚上也能和同学们学习交流，对你的成绩很有帮助的。”
　　“谢谢老师的建议，之前我也有住校的想法，可是……”
　　“那就去住校，今天给我办理手续，明天我就要在宿管阿姨的查房名单里看到你。”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翟景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他乖巧地点了点头，“知道了老师，我马上去办。”
　　孙老师坚持让翟景住校是有原因的，翟景玩心重，一出校门就放飞自我。孙老师有一天晚自习不看堂，去了趟市里的珠宝行，结果在珠宝行里看到了翟景，翟景这家伙自知无路可逃，还一副“好巧啊”的样子主动过来打招呼，然后说明了自己是写了假条出校的。可想而知，翟景课余时间都在做什么，反正不是在学习。
　　“孙老师，您……还有什么事吗？”
　　“翟景，我得给你点压力了，你是我们1班的班长，虽然是同学们投票选出来的，但是你的成绩如果掉出了重点班，你班长的职位可就保不住了。”孙老师面露难色地说。
　　“这是自然的，不过万幸的是，我还没掉出过重点班。”翟景傻呵呵地笑了笑，似乎真的觉得幸运，“相信我住校以后，成绩一定会有所提高的！”
　　孙老师内心：你上一次也是这么说的……
　　“说过的话就一定要做到，同学们都说你是个守信的人，可别让我失望。好了，回班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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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天开学，乔林熙不是很适应，可能是华硕高的学习强度比较大，也可能是他刚转学，在新班级里没有什么朋友。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乔林熙收拾了一下桌面，跟着人流走向食堂。乔林熙刚转来还没有领到校服，即使自己穿的是学生制服，在学生群中也有些突兀。
　　“喂！熙之助！”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乔林熙疑惑地回头，一位扎双马尾的少女兴冲冲地朝他跑来，原来是老熟人。
　　“乔波？”
　　乔波用力拍了一下乔林熙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哎熙之助，你怎么在华硕高呀？你不是考到清阳高中（A市普通高中）了吗？”
　　这个叫乔波的美少女是乔林熙初中时的同学，在学校膈应了一上午，总算找到了能说上话的人。
　　“我爸把我转来华硕高了。”
　　“这样啊……今天是第一天入学吧？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还不如回清阳，至少那里的老师不会让我剪头发。”乔林熙回想起班主任看到他留长发，当众数落了他一顿，还说他思想不正。
　　空气尴尬了一阵，乔波知道乔林熙是冷场高手，试图转移话题：“那个……你中午去食堂吗？不如跟我一起，我可以推荐食堂的招牌好菜～”
　　“好啊。”
　　两人说着说着就走到了食堂，华硕高有两个食堂，这个食堂的人并不多，排了几分钟队后，两人打好了饭，乔波望着乔林熙盘子里绿油油的素菜，说：“食堂的鱼香肉丝好吃。”
　　“阿姨，麻烦来份鱼香肉丝。”
　　“食堂的炸鸡排也好吃！”
　　“……不了。”乔林熙对肉类食品比较挑剔，他端着午饭和乔波坐在了一个人少的位置。
　　青春期的少年一天一个样，一年没见，乔林熙的头发长长了一点，乔波坐在乔林熙的对面，小心脏砰砰地跳。
　　“熙……熙之助。”
　　“怎么了？”
　　“那个你只吃素菜的话，不会营养不良吗？”
　　“今天胃口不太好。”乔林熙咬了一口生菜，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又苦又涩，果然难吃，“乔波，学生中午可以出校吗？”
　　“你也想在学校外面吃？”乔波睁大了双眼，边说边咬了一口鸡排，脸上浮现了幸福的表情，“是我味觉出问题了吗？食堂的菜还不错啊。”
　　“我打算住校的，住校生中午可以出校吗？”
　　“额……”乔波汗颜，乔林熙的情况有点复杂，她也不是很清楚，便拿出手机，“校园网上应该有，我查一下。”
　　几分钟后，乔林熙一盘米饭见了底，乔波还在翻校园网的帖子，表情有点僵硬，她抬头看了乔林熙一眼。
　　“那个……熙，你这次开学考怎么样？”
　　“考得还行，进重点班了。”
　　“正常发挥？”
　　“嗯，怎么了吗？”
　　“你初来乍到，可能不知道校园网的事情。”乔波把手机放到乔林熙面前，“有人在校园网上发了有关你的帖子。”
　　乔林熙擦了擦手，接过乔波的手机，他还没登过校园网，这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网站，眼前一个加粗字的标题立马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不良转校生疑似作弊，还进了文科重点班！|
　　乔林熙大致翻了翻帖子，帖子是今天发的，热度不算高，讨论的主角便是乔林熙，起初因为事情没有坐实，同学们只是在指责一位“长头发的不良转校生”，后来随着目击证人的出现，他们直接把矛头指向了乔林熙，甚至有人说要去找监考老师调监控。
　　“谣言而已，不用当真。”乔林熙把手机还给了乔波。
　　“发帖的人说亲眼看到了你和别的同学传纸条……这是真的吗？”
　　“考试的时候是有一个人给我扔纸条，他说他胃炎犯了，找我借药，我没理。”乔林熙想想觉得奇怪，他一个转校生，周围一个人都不认识，这个人为什么偏偏给他扔纸条？
　　……难道有人陷害我？
　　“那你知道给你扔纸条的是谁吗？”
　　“我当时忙着写最后一道大题，没有回他，也不知道是谁扔的。”
　　乔波陷入了沉思，等到乔林熙吃完准备离开，乔波出声道：“熙之助，你开学没招惹什么人吧？”
　　“没有。”乔林熙摇了摇头，看来是和乔波想到一块去了，他用纸巾擦了下桌面，端着餐具离开了座位。
　　乔林熙是住校的，乔父已经派人把乔林熙的生活用品收拾好了，宿舍楼就在食堂旁边，乔林熙一出食堂就看到了。
　　“316号……应该在三楼。”乔林熙上了楼，宿舍楼的建设很有规律，靠近楼道的都是这层的1号宿舍，乔林熙的宿舍在第16号，要一直往里走。
　　宿舍楼的走廊比较吵闹，宿管阿姨不在这一层，估计午休时间都难以消停，乔林熙皱了皱眉，走到了自己的宿舍门前。
　　“叩叩叩！”出于礼貌，他还是敲了敲门。
　　一位个子不高，戴着黑框眼镜的同学开了门，他看了乔林熙一眼，说：“我们宿舍不给串寝。”
　　“我是新转来的，也住这个宿舍。”
　　“哦哦。”小同学让开了道，乔林熙走了进去，这是间四人宿舍，基础设施还算齐全。小同学正想寒暄，突然看到了乔林熙编在身后的长发。
　　“你是……乔林熙？”
　　乔林熙点头，没看小同学，空气安静了一会儿，小同学似是鼓起勇气，问：“那个……你考试………作弊了？”
　　“没有。”
　　为了宿舍日后的和平，小同学清了清嗓子打破僵局：“乔…乔同学，我是高二（4）班的刘江，也是个转校生。”
　　“这间宿舍只有三个人吧？”乔林熙看到最靠窗的床位是空的，“那还有一个室友是谁？他也是转校生？”
　　“哦，他叫金永逸，和我一个班的，是我们这的老大哥，现在在别的宿舍。”
　　“知道了。”
　　刘江还想客套几句，宿舍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一位烫着欧式卷的同学一只手插着兜走了进来，刘江立马屁颠屁颠地凑上去，说话的声音都变了：“永逸哥！你回来了！你让我带的零食也买来了，已经放你桌上了。”
　　金永逸像领导一样满意地点点头，他看向宿舍里新来的室友，审视了一番，“你是……乔林熙？”
　　“是。”乔林熙被盯得难受，校园网上有他的谣言，想必这个人也对他有敌意。
　　金永逸厌烦地皱了皱眉，坐在了宿舍最中间的椅子上，“你一个文科班的学生，怎么会和我们分到一个宿舍？”
　　“我是转校生。”
　　“那行，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金永逸，是高二（4）班的，也是这间寝室的寝室长，以后宿舍里的所有事情都要听我安排。”
　　乔林熙没回答金永逸，他讨厌金永逸这种大爷性格，金永逸有些不满，用脚踢了一下椅子，不料椅子重心失衡“哐”的一下砸在乔林熙面前。
　　“我有午睡的习惯，你中午最好不要吵。”乔林熙取出耳塞准备塞上，被金永逸一把抢了过去。
　　“哎，看来这个新人不懂规矩，刘江，你跟他仔细说说。”
　　“你不也是新人？”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金永逸觉得失了面子，他有些恼火，上前几步揪住乔林熙的衣领，对上乔林熙冰冷的眼睛，“你可真嚣张。”
　　“你有病？”乔林熙感到生理上的恶心，他一把掰住了金永逸的手腕，接着是关节移动的声音，金永逸手一松，一脸震惊地看着乔林熙，“你…你你……”
　　“哎呀永逸哥…永逸哥不要跟他计较，他一看就是混社会的，真跟他动起手来会吃亏，好了，消消气……”一旁的刘江见大事不妙，连忙上来拉架。
　　“初生的牛犊不怕虎，你小子敢这么豪横，以后等着退学吧！”金永逸咬牙切齿地放下狠话，一把摔上宿舍门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