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暗潮涌动 “APT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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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暗潮涌动
傍晚时分。
哀和柯南并排走在一起，夕阳将他们两个本来不高的身影拉得老长。哀偏过头想从夕阳那里获取一丝温暖，却发现天边全是红得刺眼的阳光。
像血一样鲜红。
她想起了去年的女儿节，自己倚着洁白的墙壁望向窗外的夕阳时也是这样的想法。真是讽刺啊，最美好和最邪恶的食物，竟然这么轻易地就被自己联系在一起。
“灰原，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柯南首先打破沉默。
“什么也没有，你多虑了。”哀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
“别掩饰了，别人也许不了解你，但我毕竟和你相处了一年，我知道怎样才是真实的呢。今天数学课上，你的行为很反常，平时的你不可能会让老师那么难堪。”柯南的语气斩钉截铁。
哀转过头看他，精致的脸庞轻轻扬起，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哦？我倒是没想到工藤君有如此厉害的洞察人心的功夫。”哀的口气不冷不热。
“所以说我问你发生了什么事。”柯南自然听出了哀戏谑的口气，只是他现在懒得计较。因为能让哀头疼的问题肯定与那个黑衣组织有关，他不想放过任何追查他们的机会。
“真的要我说？”哀皱起了眉头。
“当然，柯南一步不让。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柯南有些兴奋，果然，是与那些人有关么？
“什么事都没有。”良久，茶色头发女孩开口。
这个回答足以让柯南大跌眼镜，他等了那么久，期待了那么久，甚至当他看到哀皱眉时就以为她要吐露什么惊天秘密，但结果让人哭笑不得。
“我只是累了，”哀在柯南发问之前又补充道，“我只是疲于用笑脸应付每天的生活，厌倦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日子了。”
柯南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哀。
“这种平静的生活难道不比你呆在那种黑暗的组织要好得多？”
“太过平静的生活反而使人更加怠倦。工藤，既然你知道我是怎样的人，那就更应该明白：我根本不属于这里。”哀停下脚步，抬头迎上柯南的目光。
似乎没有比这个更合理的解释了，柯南的表情难得的纠结起来。
“怎么样，大侦探？这个回答还算满意吧。”灰原哀到底是灰原哀，伤感的表情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便换上了冷嘲热讽外加意味深长。
这是败给这个女人了，柯南恨恨地想。
从第一天遇到她，自己在嘴上就没讨过便宜，似乎能说会道的她天生就是自己的克星。
“怎么不说话了？”哀饶有兴趣地挑眉。
“回家吧。”柯南没好气地扔下一句话，便头也不回地向前走。
看来，是相信了呢。哀望着柯南和自己一般矮小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工藤，有些事我还是没法告诉你，因为我知道即便聪明如你，也不能想出解决它的万全之策。
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阿笠博士家。
“博士，我回来了。”小哀打开门，像往常一样打招呼。
若是平时，一定能听到博士那爽朗的笑声“是小哀回来了啊。”可是今天，屋子里难得的安静。
柯南紧随其后，却不想关上门后刚一回头便撞到小哀身上，而那个被撞的身体却纹丝不动。
“唔……怎么了，灰原？”鼻子被撞得生疼的柯南疑惑地抬起头，视线越过哀僵直的身躯，定格在三张熟悉的脸上。
阿笠博士，朱蒂老师，还有……赤井秀一
这次轮到K彻底愣住。
即便只是一个局外人，他也知道赤井和灰原这两个人之间有多深的纠葛。一边是情深似海的姐姐，一边是心有愧疚的初恋女友，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根本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说清的。
早就清楚这两个人见面会引发多严重的后果，只是，该来的还是会来，逃避是没有用的。
柯南开始低下头思忖怎样应付这样的局面。
“你们一直不让我见赤井秀一，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么？”
哀出人意料地平静，她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缓缓抬头，一直到视线和赤井秀一相对，没有丝毫的退缩。
一直小心翼翼观察局面的阿笠博士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这种局面比之前想的还要糟，对于这两个人来说，沉默是最危险的信号。
“灰原，他们……他们是怕……。”柯南讪讪地开口，却被哀毫不留情地打断。
“怕我接受不了么？”哀斜了赤井一眼，目光凌厉。
“志保，”之前一直闭目养神的王牌FBI终于开口，语气沉稳，“我知道明美的事情对你打击很大，可是我希望你相信，我是真的爱她。”
“你若是真的爱我姐姐怎么会任凭组织把她杀掉？”哀的口气依旧冷淡。
赤井眉头一皱，闭口不言，倒是一旁的朱蒂忍不住插话：“小哀，你姐姐是因为放心不下你，才拒绝加入证人保护计划，秀一他……。”
“够了，够了！我不要再听了！”茶发女孩忽然双手抱头，声嘶力竭地喊着。
“我知道姐姐是为了我才甘愿赴险，我知道是我害死了姐姐。可是……可是……，”哀慢慢抬起头望着赤井，目光中充满了悲戚，“你不是爱我姐姐么？你爱她就应该保护她啊！你怎么可以放任姐姐回到组织，你怎么可以让她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我根本就没那个资格！”
“志保……。”年轻的FBI缓缓开口，却再也说不出什么。
“你们知不知道，背负着一身罪孽的我活着有多累……”哀的声音小了下去，语气也渐渐平复。
柯南呆呆地望着这个失声痛哭的女孩，突然想起了那一天，她跪在地上抓着自己的衣襟，边流着泪边问他：“你为什么不救我姐姐，为什么……”
宫野明美，那个在黑暗之中有着天使一般圣洁的光芒的女子，是柯南此生最大的遗憾。那个时候，他明明已经看穿了时间的真相，却还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面带微笑的女子从容地走向死亡，鲜血在她身上开出最凄美的花朵。
而现在，她用生命守护下来的妹妹，正哭得声嘶力竭，这叫她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柯南低下头，觉得心里一阵刺痛。
“志保，有些事是不能用代价计算的。明美很爱你，所以她心甘情愿为你冒险，倘若她当时真的丢下你和我回美国的话，我想她一生都难以心安。”赤井秀一终于开口，眼神却暗淡了下去。
“小哀，别难过了，你的家人都希望你能快乐地活着。”两鬓斑白的阿笠博士也忍不住安慰道。
茶发女孩终于止住了泪水，她缓缓抬头，迎接她的是所有人关切的目光。她突然明白：这里所有的人，包括那个已经到了天国的姐姐，都只是希望她能彻底逃出那个黑暗的组织，重新开始平静的生活。
只是，她做不到。她开发了违逆时间的药物，总有一天会遭到天谴的。
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
“姐姐知道你是FBI吗？”哀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口气也恢复了惯有的冷漠。
“以她的头脑，早就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只是没有说破而已。”
“你爱姐姐吗？”哀的目光咄咄逼人。
“至死不渝。”赤井也毫不回避。
一旁的朱蒂听到这句话，心里一阵难过，却只能无奈地苦笑。
“那么，姐姐爱你么？”小哀继续发问，丝毫不肯停歇。
“我想是的。”赤井默默闭上眼，脑海中回想起明美遇害前发给他的最后一条短消息。
大君，等脱离组织了,可以真正作为男朋友和我交往吗？”当时他马上回复了三个字：我愿意。只可惜，枪声响起，她就这样带着莫大的遗憾，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不，其实她并没有带着遗憾离去，不是吗？她应该早就知道的，自己开始是以FBI的身份去接近她，后来却是以赤井秀一的身份去爱她啊。
他们早就开始，真正的交往了。
哀静静地看着闭目沉思中的FBI，她知道，他脸上的表情是失去至爱后的痛苦，那不是轻易就能伪装出来的。
也就是说，无论是赤井秀一，还是诸星大，抑或Rye，都是爱着姐姐的。
只是如此，便足够了。
茶发女孩的表情难得出现了一丝缓和，那张精致的脸上，眉毛渐渐下弯，眼睛渐渐眯起，再配上那慢慢勾起的嘴角，构成了一个最甜美的微笑。
“我原谅你了，姐夫。”
在场的人们又是一愣。
姐夫？这是从灰原哀口中叫出的称呼？天塌下来他们都不信！
曾经把姐姐当做至爱的她，曾经为姐姐的死背叛组织的她，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原谅赤井秀一，原谅那个最初是为了获取情报而接近宫野明美的诸星大！
“怎么了？我觉得我还不至于糊涂到把辈分排错的地步。”之前语惊四座的茶发女孩用狐疑的眼光扫视着周围，发现除了一向面瘫的FBI以外所有的人都是呆若木鸡的表情。
“没……没什么。”朱蒂笑着摆手，额头却还是留下一滴冷汗。
这个小丫头，果然不是一般地厉害，张口就能噎死一片人。
“呐，如果说是害死姐姐的话，我也有份……倒不如原谅了姐夫，也算是原谅了我自己。”哀的笑容转瞬不见，低下头，又变回了那个浑身忧郁气质的女孩。
柯南心里一颤，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拳。
果然，有些事是没办法忘掉的。姐姐的死，是她心中一辈子的痛。
赤井秀一看着还没有回过神来的众人，又看看那个低头黯然神伤的茶发女孩，突然觉得一阵释然，背了很久的包袱就这样卸下了。
清了清嗓子，年轻的FBI 还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我今天来不只是为了叙旧，而是有更重要的事。”
“早就看出来了，不然也不用一并把我叫来，”柯南自信地开口，语气里却多了几分沉重：“无论好坏，说出来大家听听。”
“Vermouth打电话来，”赤井平静地开口，一字一句却犹如千斤的重锤压在众人心上：“APTX-4869能使人变小的事，已经藏不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暗潮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