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集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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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闹的大街上，徜徉着绚烂的阳光普洒在遍眼都是的绿瓦红墙之间，那突横出的飞檐，那高高飘扬的商铺招牌旗帜，那粼粼而来的车马，那川流不息的行人，那一张张恬淡惬意的笑脸，无一不反衬出決泱盛世的富裕繁荣。
前几日沈安落水，受了惊吓，沈月舒在家陪了他几日，今日才得空出门。
沈府的马车直直穿过街道，来到八宝阁前，沈月舒走了下来。
八宝阁装修极为豪华，铺子里陈列着琳琅满目的玉饰品，来着的人非富即贵。
掌柜看见沈月舒又来了，满是皱纹的脸露出喜色，毕恭毕敬地迎接她。
“姑娘，您又来买玉了 ，是否要与上次同样的青玉？”
沈月舒来得频繁，今日已是第五次了每次来都是花大价钱买下上好的原玉，掌柜早把她当作贵客那般看待。
面对掌柜的热情，沈月舒却有些尴尬，每次谈话总会敷衍了事，生怕掌柜知道自己刻坏了四块玉。
沈月舒将鬓边一缕青丝挽过耳后，遮掩她的尴尬，皮笑肉不笑的，对掌柜道:“对，还要上次那块玉。”
“不，要两块。”沈月舒改口。
下次她可不想再来了。
买完玉后，沈月舒上了马车。
“姑娘，还要置办些什么麽？”明环问道。
沈月舒想了想，答道，“去誉书坊，给阿弟买些笔墨纸砚。”
马车向前行驶，在道路上留下一道道车痕。
* ＊ *
铭熙楼包厢内。
铭熙楼是京城最有名的饭馆之一。
一名男子身穿青绿色长袍，显得整个人十分明朗。
这名男子正是新任不久的大理寺卿易肆。
那名男子说道:“玹瑾，今日有个坏的消息。”
玹瑾是贺瑾瑜的字。
他继续说道:“那个鞣勒人死了。”
“怎么死的。”
“咬舌自尽。”
贺瑾瑜勾了勾唇，道“审了快半月了，现在才寻死，”
他穿着一身玄色直襟长袍，腰束青黑祥云纹的腰封，乌黑的头发束起戴着简单的白玉银冠，整个人丰神俊朗又透着矜贵冷傲。
他抬头看着那男子，道:“看来，你那大理寺得好好查查了。”
易肆猛然顿悟，两眼放光，:“你是说有……”
那名男子还未说完，贺瑾瑜点了点头，后面剩余的话不言而喻。
两人闲聊了几句，贺瑾瑜转头看着窗外，街道上，一女子在丫鬟的搀扶下，走出马车。
只见那女子方当韶龄，不过十五六岁年纪，肌肤胜雪，娇美无比，容色绝丽，当真尤物一般。
那女子腰肢窈窕，丰姿婷婷，低挽的发髻上插着玉梳，流泻而下的墨发如丝缎一般柔顺，俯身时微低的颈项白净得好似一截玉藕。
眉眼垂下时，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好似扇在了他的心上似的。
那女子似乎感觉到有人注视的目光，她猛地抬头，霎那间，天空般纯粹的蓝，渲染上她的眼底。
“姑娘，进去吧。”明环提醒着沈月舒。
沈月舒回过头来。
“走吧。”
这边，易肆的目光也跟随着贺瑾瑜看向窗外，瞬间明白了，对贺瑾瑜调侃道:“原来玹瑾喜欢这般美艳的女子。”
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难怪之前那些贴上来的贵女你都不理。”
贺瑾瑜邈了他一眼，吓得他不敢再说了。
“行行行，我不说了，”他站起身，留了个背影给贺瑾瑜，“我要回去办事去，留着你这个铁树在这开花。”
话语刚落下，人就不见了踪影。
另一边，沈月舒进完食正要回府。
遽然，一个人影横穿街道，四处乱窜，剧烈的摇晃感席卷而来，沈月舒惊恐地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啊！”
蓦然，马车一个大力晃动，沈月舒和明环从座位上跌了下来，撞到了车壁上。
“姑娘，甫才一男童穿过，马受了惊吓，不受控制了。”，车夫正在极力控制受惊的马。
刹那间，受惊的马后腿一摆，臀部一晃，马夫一不小心被甩了出去，摔倒在地上。
那匹马见没有了束缚，一股劲地往前跑，路上的行人纷纷避让，生怕被撞到。
沈月舒与明环两人在马车里东歪西倒，发髻乱了几分，面露慌张，不知所措。
马车行驶了十几步远，身穿玄色长袍的男子跳上车板，拉过绳子，不过几下，马儿就停了下来。
马车内沈月舒感觉摇晃感消失，松了一口气，有些劫后余生。
沈月舒刚想站起身来，脚上一股疼痛感袭来 ，“啊”的一声，又跌了回去。
“姑娘，你怎么了，没事吧。”明环担忧的说道。
沈月舒脸色有些难看:“没事，只是好像崴了脚。”
车外的贺瑾瑜听到尖叫，拉开帘子，看着沈月舒，询问状况，声音又低又缓，“姑娘，可否还好？”
沈月舒抬头，只见那男人一身玄色衣袍，容貌俊美，剑一样的浓眉下边，是一双明亮的，像是浸在水里的琉璃球般的眼睛。
沈月舒猜到，大概是这位公子救了她们，而且，从穿着来看，他的身份不简单。
沈月舒感激道:“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谨问公子大名，他日有机会抱得公子的恩情。”
“大名就算了，至于恩情，以身相许便可。”贺瑾瑜淡淡勾唇。
“你，你这人”沈月舒无法形容，觉得着恩人有些轻浮。
“姑娘，姑娘”，车夫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姑娘没事吧。”
“只是崴了脚，并无大碍。”
“你们三人这样，要怎么回去？”贺瑾瑜突然插了一句。
车夫赶忙道:“这位公子可否载我们到沈府，必有重谢。”
“除了以身相许外。”沈月舒添加道。
“沈府？那你就是沈月舒。”贺瑾瑜嘴角抹起若有似无的笑。
“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还是和从前一样蠢笨。”
沈月舒有些恼火，随口大骂，不顾往日的礼仪，“你才蠢笨呢，你全家都蠢笨！”
又嚷嚷着:“你这人真奇怪。”
最后贺瑾瑜还是送了他们回府。
离开前，还不忘留下一句话，“若姑娘想以身相许了，随时来找我。”
说完，留下一个渐渐变小的背影。
沈月舒怒目如火，急得跺起了脚，一不小心碰到了受伤的脚，“哎哟，我的脚。”
沈月舒已顾不上生气，一脸难受。
* * *
玉轮院内。
沈月舒躺在贵妃榻上，李柔坐在榻尾，用药酒按摩着她的脚。
“你说说你，怎么出个门都能摊上事呢。”李柔边按边道。
“我也不想啊，或许这是我命中躲不过的劫”，沈月舒觉得苦闷，“嘶，母亲，轻一点儿。”
“以后你要少出门才行。”
“救你的恩人姓甚名谁，之后得好好感谢他。”
“恩人他未留下姓名，想来他也不想我们去打扰他，这事就这么过了吧。”沈月舒面不改色的说。
“倒也是。”李柔想了想。
“那男童可有出什么事？”她问道。
“受了点惊吓，并未出事。”
“这事得告诉安儿，让他以后有所防备。”
“阿姐，”沈安的声音传来。
说曹操曹操到。
他跑着进来，站在沈月舒面前，担忧地说道:“阿姐，我听说你崴了脚，你可还好？”
“阿姐没事，已经上了药，过几日就能陪安儿一起玩了。”沈月舒安慰着弟弟。
“阿姐一定要好好上药。”
“会的，会的。”
“阿姐这次出去，给你买了笔墨纸砚。”转身对明环道:“去拿来。”
沈月舒把东西给他，嘱咐他道:“阿弟以后去了书院，一定要用功念书，到时候阿姐就有个举人弟弟了。”
“阿姐好好养伤，我一定会成为举人的。”沈安充满了信心。
李柔和沈安母子走后。
明环拿出今日买的那两块玉，摆了出来，与刚买时有些不同，那两块玉磕坏了几个角。
“姑娘，玉在马车上磕坏了，要不要在重新去买？”
“别，可别去了，只是磕坏了几个角，不影响什么的。”，沈月舒两手撑着额头，伏在烷桌上，生无可恋地说:“我今日怎么那么倒霉了啊！”
“等哪日我得去菩心寺烧烧香。”
“姑娘还是不要出门的好。”明环语重心长道。
到了晚上，沈月舒躺在床上，想起今日救她的那名男子的话，
“和从前一样。”
之前他们两个见过吗？
想了许久，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不想了，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渐渐睡着了。
* * *
“我告诉你，我父亲可是工部尚书沈宁远，你欺负我，你会很惨的！”小月舒指着少年时的贺瑾瑜。
贺瑾瑜一步一步的走进，小月舒一步一步的后退 ，他玩味的笑了笑“哦，你倒是说说，有多惨！”
“就是会很惨，你想不到的那种惨”，小月舒用手跟他比划。
“你现在对我好还来得及。”小月舒认为他害怕了，得意地说。
“那我以后捉那些长长的蜈蚣，会蜇人的蝎子送给你，算不算对你好啊？”
小月舒听到那些令她害怕的东西，什么也顾不上了，一灰溜地跑回去。
贺瑾瑜想起以前，不自觉地嘴巴扬起。
又有些感慨，感慨他们真是有缘分。
他愈来愈期待以后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集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