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跟你AA恋》诸青檀

2、002.纪云燃 他还记得他

　　陈哲生得人高马大，寸头，皮肤微黑，肌肉壮硕，看着完全不像个导演，倒像个保镖。

　　反正也把人忽悠来了，陈哲就不管了：“就这待遇，爱吃不吃！”

　　霍霖撇撇嘴，拉着王飞鸿转身要走。
　　老实孩子王飞鸿十分犯难：“啊这，霖哥咱真走啊？”

　　来都来了，霍霖当然也不能真走。只是实在受不了豆汁儿那味儿，想着到巷口早餐店去买个豆浆。

　　“壮士留步啊！”身后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霍霖回头，看到编剧汪璇笑吟吟的脸，立刻告状：“璇姐！这地儿没法待了，陈大导演逼我喝豆汁儿！”

　　汪璇是个温和开朗的女性Beta，跟陈哲是大学同学，最初那个毕业作品就是两人合作的，算是陈导的御用班底，也签在陈哲工作室，跟霍霖自然十分熟悉。

　　“哪能啊？”汪璇往霍霖怀里塞了盒牛奶，又指了指角落的桌子，哄孩子似的：“那边还有可颂面包，陈大导演专门给你买的！”

　　霍演员倒也好哄，立刻乐颠颠地捧着牛奶去拿面包了。

　　比起面包，王飞鸿更爱油饼，抓了个油饼站在他旁边啃，一边啃一边拿陈大导演下饭：“霖哥，陈导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就黑着脸。”

　　“他哪天脸不黑？”霍霖随口应着。

　　王飞鸿：“虽然但是，今天的他格外脸黑。”

　　霍霖看了眼不远处正跟工作人员交代事情的陈哲：“还真是。早晨打电话时听着还好啊，他这又在抽什么风？”

　　王飞鸿眨眨眼，贼兮兮地凑近了些：“莫非是易感期到了？”

　　霍霖差点儿被牛奶呛到，抬手点了点王飞鸿的脑门：“你一个Beta知道什么易感期。”

　　王飞鸿撇撇嘴：“Beta怎么了？瞧不起我们Beta啊，你们AO不就是多了点信息素嘛。”

　　这边的动静有点大，陈哲不满地朝他们瞪了一眼，脸更黑了。

　　霍霖瞅着他那张脸，感觉真跟易感期到了似的，没忍住有点想笑。

　　正好汪璇捧着咖啡走了过来，霍霖便跟她搭话：“哲哥今天怎么了？看着不太高兴。”

　　一贯好脾气的汪璇闻言也叹了口气：“还能怎么着，女主角换人了呗。”

　　“换人了？”霍霖一怔。
　　霍霖记得这女一号也是早早定下的，是个电影学院的学生，虽然新人没什么经验，但挺有灵气的，试镜时表现不错，陈哲十分满意。
　　没想到这会儿竟换了人。

　　汪璇解释：“是投资方的意思，说新人没票房号召力。”

　　霍霖扯扯唇角，心说，陈导的片子一向也没怎么在乎票房号召力啊，反正也号召不来。

　　“投资方？盛世娱乐吗？换成谁了？”

　　汪璇朝他挤挤眼：“当红小花岳溪，绝美Omega，人美声甜，配你足够了。”

　　霍霖挠挠头：“那可太够了！”
　　一听岳溪的名字，霍霖就悟了。岳溪是盛世娱乐旗下艺人，这就是那边想要借陈哲的电影捧捧人了。虽然陈哲的电影都是小制作，成本虽然不太高，但真金白银也是要花不少的。
　　盛世娱乐作为资方，他们的意见陈哲也不能完全不听。

　　连王飞鸿都满脸震惊：“真是岳溪啊？她怎么肯来拍我们这种小制作？”

　　汪璇：“转型吧。岳溪拍偶像剧出身，红归红，到底没有个像样的作品。咱们陈哲工作室出品的电影虽然票房不怎么样，但口碑还是过硬的。她也需要一个‘演技咖’的标签给自己抬价。”

　　霍霖心有戚戚：“还好岳溪不是男的，不然男一号估计也要换人了。”

　　汪璇笑着拍了他一下：“这个本子男一戏份太重，陈哲不可能妥协。”
　　有些话汪璇没说，其实资方也不是没动过换霍霖的心思，但这个剧本是她和陈哲一点一点磨出来的，男主的人设就是照着霍霖打造的，若是把霍霖换掉，整个电影也就失去了原本的灵魂，她和陈哲不可能同意。
　　当然也是因为这部电影到底还是小制作，投资不高，资方也没那么重视。不然就陈哲工作室这样的小作坊，在资本面前不可能有什么强硬的话语权。

　　霍霖：“那咱们今天是给新来的女一号试戏？”

　　汪璇还没开口呢，正巧走到附近的陈哲听了一耳朵，立刻炸毛：“女一号还需要试戏？女一号不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汪璇嗔怪地睨了他一眼：“你要不再喊大声点？”
　　陈哲顿时没了脾气，只悻悻地哼了声。
　　汪璇拿了几张纸递给霍霖：“女一号直接空降，不需要试戏。”

　　霍霖看了眼陈哲，明白他这火气是打哪儿来的了。
　　霍霖没再继续女一号的话题，接过来那几张纸：“所以今天试男二？”

　　汪璇点头：“男二男三都得试试。不过——”

　　这时副导演喊了声：“试镜男二号的演员们已经就位了。”

　　陈哲收敛了神色，在小剧场舞台下方第一排最中央的位置坐好：“那就开始吧。”

　　汪璇跟霍霖在陈哲身边坐下，还不忘讲小话：“男二其实也八九不离十了。”

　　霍霖随手翻翻手中的资料：“哪位？”

　　汪璇故作神秘：“Dark Matter的Lance。”

　　霍霖一脸懵逼：“璇姐，我托福雅思都是高分，普通话一级甲等，为毛听不懂你说的话呢？”

　　汪璇朝他翻了个白眼：“Lance你都不认识，你们村还没通网呢？”

　　经她提醒，霍霖立刻想了起来。
　　Dark Matter，暗物质，这个组合是近期大火的一个男团，一出道即以碾压姿态迅速蹿红，席卷大江南北，霸占各大网络平台。
　　霍霖在山区一待半年，现在的状态也的确跟2G青年差不多，饶是这样他也对他们有所耳闻，可见这个组合的确火爆。

　　他回想了下该组合在电视上闪现过几帧的MV画面，又回想了下坐在车上时匆匆掠过的路边广告牌，那个组合似乎有四五个人，每个人从化妆到造型都十分酷炫，还都顶着个洋气的英文名。
　　羞愧于自己信息的滞后，霍霖不耻下问：“Lance是谁？”

　　“他你都不知道？”这个问题让他收获了一个更大的白眼，汪璇啧了声：“Lance，Dark matter的队长啊，新一代顶流。”

　　霍霖摆摆手：“江山代有顶流出，一代新流换旧流。我是真没顾得上follow他们顶流界的最新资讯。”

　　汪璇乐：“胆儿肥了是吧？这话可不能让粉丝知道，否则分分钟你坟头上的草都能比我还高！”

　　霍霖：“这么大牌的男二？咱们小破剧组能请得起？”

　　汪璇：“要不怎么说是几乎内定了呢，Lance这次简直是友情出演，就没在意片酬。”
　　她报了个数字，霍霖诧异地挑挑眉。这样的片酬对于一个流量明星而言，四舍五入就是没要钱啊。

　　这时，副导演带了个男人从门外进来，汪璇立刻闭了嘴。

　　那人身量很高，体型偏瘦，宽肩窄腰，比例极好，纯黑短外套里面是一件简单的白T恤，修身牛仔裤让他劲瘦的腰身和长腿更加明显。
　　这身装扮搁在其他人身上并不出挑，可盖不住人身材实在好，瞬间吸引了室内所有人的眼球。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过分好看的脸。五官精致，轮廓颇深，最好看的是他那双眼，高高的眉骨让漆黑的瞳孔更显深邃，眼尾微微上挑。

　　太好看的人总让人觉得有距离感，尤其这人气质偏冷，不笑的时候冷漠疏离；可他一旦露出一丝笑意，那双眼睛就会微微弯起，连带着双眼皮的褶在眼尾出像水墨画一样晕开，把他周身冷冽的气质中和了几分，让人忘了他的冷淡，就只剩下好看了。

　　霍霖在看见他眼睛的一瞬间就认出了他。
　　霍霖手指有些发颤，觉得那人的模样熟悉又陌生。

　　他长高了，变成熟了，也更好看了，六年未见，眼前人无疑是陌生的。
　　可是，霍霖却仍觉得他熟悉，蓦然想起，在昨晚的梦境中，那人长大后就是眼前这模样。

　　男人在陈哲面前几步距离处站定，礼貌地自我介绍：“陈导您好，我是纪云燃。这次想要试镜的角色是傅希城。”

　　陈哲在演艺圈混了多年，早就见惯了美人，看到纪云燃时还是惊艳得挑了挑眉，站起身来跟他握手：“Lance是吧？形象不错。”

　　简单寒暄两句，陈哲道：“你准备好了吗？准备好就可以开始了！”

　　纪云燃点点头，视线偏了偏，在陈哲身边的霍霖脸上停了一秒后，迅速移开，站在小剧场舞台中央准备开始表演。

　　霍霖瞳孔微微睁大，心中燃起兴奋的小火苗，只刚才对视那一秒，凭着他对纪云燃的了解，他已百分百确信，纪云燃也认出了他。

　　他还记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