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长夜露白

8、第 8 章

　　日暮西沉，晚霞染红海上天际，景象再现心境却已不同，千规静静沉溺于这波澜壮阔中，再联想自身气海亦如是，何不能为其赋予同样光景？灵光闪现，轻飘玄妙让他沉醉却若水似雾不能掌握，周身玄机乍现。

　　逸散的气息震惊众人，紫音兴奋地将秋月白从房中拖出：“哇，大师兄，你看小师妹我的眼光，捡到宝了啊！”

　　这次秋月白无可反驳：“顿悟可是多少修行众人都难求一次的，此子悟性斐然。”说着他摩挲下巴：“不知他可有师承，是否愿意入我玄一门。”

　　片刻间千规身边围满了修士，若能从逸散的气息中领悟一星半点便能对修行大有裨益。

　　夜色渐渐暗沉，通红的圆日只在海面余下绚丽的拖尾，梁戚早已醒来，念及未归的千规，出门寻找，正中圆桌上留着千规午时未动的灵果。他一出门就看见某处人头攒动，围坐一团，细看发现千规竟在正中央，缓缓前行靠近。

　　千规沉浸中忽感莫名，余光瞥见熟悉身影，目光一闪清醒过来：“你出来了，休息的怎么样？”周围不知为何团坐的人群却让他无从离去。

　　忽然中断的顿悟引来秋月白一声叹息：“可惜了。”

　　紫音摇头：“虽然此事不成，但推荐他前往本门，这能入门也是个顺水人情。”

　　“也好，那你现在就随我走一趟，咱们去说到说到。”

　　“啊，师兄，师妹我突然感觉身体不适，不能和你同去了，走喽。”话还没说完紫音便一溜烟地跑远。

　　秋月白哭笑不得，一步瞬移到了千规身旁。周围众人缓缓醒来，看清来人后也不多言，独自离去。

　　秋月白面带微笑：“我观你悟性卓绝，是否有意入我玄一门？若有意可随本灵舟直接去往本门，参加不久后的入门考核。”

　　千规没想到一天之内再次见到秋月白就听到这样的话：“多谢好意，可我不能答应。”

　　不远处往这里走来的梁戚依稀听到秋月白要推荐入门的话语，赶忙上前对千规说：“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为什么不同意？”

　　“你我相约共游玩，有约在先，不可违背。若我真想去，之后寻个时间再去便是。”

　　梁戚表情一瞬间很是精彩：心中是说不出的纠结：“那你也不能这么轻易的放弃，玄一门可是三大仙门之一，能入门的无一不是万里挑一的天才，更别说有人推荐……”

　　“哦？没想到这位小友对我玄一门有些了解？不过有一点说错了，玄一门并不会接受任何人的推荐，只有凭借自己的力量通过入门测试才能成为门内弟子。两位更不用如此苦恼，此次入门测试在三个月之后，若有要事在身也可之后自行前往。同行之事只是在下顺口一提，便宜行事。”秋月白依旧笑意不减。

　　梁戚很是惊喜，没想到还能得知玄一门即将招收弟子的消息。

　　千规并不明白玄一门相关事宜，转头准备向梁戚征求意见却看见他难掩的喜色。【这么高兴？看来这玄一门是真的很厉害了，之后去看看也不错。】

　　“那我二人之后自行前往，多谢特意告知。”

　　“哈哈，不必拘泥。”秋月白笑着离开，又是一步不见了人影。

　　千规转身找梁戚想继续之前的话题，就看见他激动的脸色中又带着担忧：“你没事吧？”

　　梁戚摇摇头：“没事。”

　　【怎么又不说话了，真是看不懂人类小孩。】千规试探的问：“你不想参加玄一门的入门测试？”

　　“不，我参加。”

　　“那为什么又不说话？还有这个奇怪的表情。”

　　千规预料之中的沉默，一小会后：“你不想说就算了，先回去吧。”

　　这时的梁戚却意外的开口，直勾勾的盯着千规：“我只是担心自己能力不足够通过测试，那种明明机会就在眼前却无力抓住的感觉最是扰人，你懂吗？”

　　第一次如此直勾勾的眼神和直白的话语却凭空造就冷意，勾的千规想起他在四方仙岛方寸间漫长、无可逃离还穿插着追捕的岁月。开口劝说：“能不能通过试过才知道，机会在眼前可比全无希望好，众生皆磨难，何必独怜自身？”

　　未生怒火，没有争吵，也无辩驳，一切依旧静悄悄，亮起的灯将人影照的长长斜斜。

　　梁戚率先离开进了屋。千规则返回船头，海面波浪摇晃，从云雾中透出的段段月光落上波涛亦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