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瘫校草与我成为同桌之后》福波斯William

2、新同桌 阮途若

　　阮途若有所思，没计较两人名字凑巧地如此相似。不过哪怕是个男的他大抵也没有什么印象，他对班上的人本就没有必要去熟识每一张脸。

　　虽然在常人眼里半个学期过去，班上离他半径一米之外的同学便记不住名字的情况很是奇葩。

　　“你可不要吓到人家…学委她人很好的，经常借作业给我抄，字也好看。”石赭颜没完没了地提醒阮途一句，见阮途仍旧皱着眉头，收了话头，走在阮途的后头进了教室。

　　上课铃已经响起，老师进了教室不大好换位置。阮途和石赭颜在任课老师的涓涓教导下也各自走了神，阮途看着窗外发呆，石赭颜在课本上画画。

　　抬头看见化学老师抱着一沓试卷，阮途糟心地看向成绩单上分数最少的科目如同老师头上健在的发量。

　　“这次期中化学成绩我们班很是不理想，均分是全级第二。”化学老师顶着一副镜片很厚的眼镜，上面蒙了一层灰屑，举着白色试卷站在讲台上总结这次期中考试的失分点。

　　“有些同学啊，我脚踩一脚答题卡选择题的分数都比他认认真真写的高。”化学老师扶了一下镜托，眼神略过班级教室后排的一片男生，最后停顿在阮途和石赭颜身上。石赭颜被看得不敢打瞌睡。

　　阮途看了一眼同桌石赭颜的成绩单，化学单科成绩比他高了二十分。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石赭颜看得出他的凝重。石赭颜挠了挠他的一头卷毛，小声地安慰道：“运气有时候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阮途听后更加伤感了。

　　不仅没实力还倒霉。

　　直到下课，班主任已早早在教室门口等候，待任课老师走后她才将坐在前排的女生喊了出去，不知道在走廊里说了什么。

　　一位不大眼熟的女生站在自己的面前，阮途才想起下课后前桌便走了出去，才方便她站在自己的跟前。他坐的位置靠里，阮途抬起头摘下耳机没有什么表情地看着她，直到女生开头提醒，这才想起换位的事情。

　　他坐在凳子上，女生站在他的对面俯视他的神情，一览无余他那被全班女生称赞的姣好面容，女生也心底一紧，在心底承认他确实生得好看。

　　他起身抱歉地“哦”了一声，将凳子抽了出来，站到过道的位置。没了桌椅的阻隔，两人的距离一下子缩短，狭窄的过道仅容人侧身经过，阮途低头注意她的动作，不动声色地将右边的桌角往外挪了挪，暼到了女生头顶的发旋与在耳边翘起的发尾，没有说什么。

　　他不大擅长与人交流，或许是刻意而为之，也许也是天性使然。原先与有些社交障碍且生性乖巧的石赭颜相处更是令他不知所言。

　　石赭颜只是社交恐惧症有些严重的地步，但与人交际都会有认真的回应，且在这个同学氛围不错的班级里得极大的缓解。加上性格纯真乖巧，比起身边风格迥异的同桌，大家更喜欢与看着好相处的石赭颜来往。

　　阮途面对新同桌有些无从下手的局促，他不懂得如何跟女生交流才会达到不冒犯的地步，先前几次几位胆大的女生给他的印象也足以成为他的阴影。

　　对于这位女同桌他难得有些无措，甚至是后悔答应了班主任的请求。

　　而面对阮途的寒晓烟也是如此，她对这位风评多变且打扮实在骇人的新同桌也是同样的捉摸不定。班主任请求她这学期帮扶一下阮途同学的功课。在寒晓烟的印象中阮途并没有发生符合外表叛道离经的行为，向来不抱刻板印象的寒晓烟犹豫地答应了换位的请求。

　　只是当近距离地接触这位浑身泛着冷意，足足高了她一个头很是有压迫感的男同学，她难免心生怯意。

　　阮途原来的同桌石赭颜下课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原来桌子上的东西不方便搬走。寒晓烟来找他便是要协商座位的问题，原先寒晓烟坐第一排，按阮途的个子是不太可能去分到前排坐，只好辛苦寒晓烟“屈尊”坐到了后排靠窗的位置。

　　寒晓烟站在走道上无措的尴尬，藏在外套袖口里的手攥着手心。阮途同她一起站着，没有坐回自己的位置。见她沉默着，阮途突然开口问道“：你坐外面还是里面？”

　　靠窗的内侧本就是阮途的位置，寒晓烟不想跟他抢，也觉得靠里的位置不太方便，进进出出的免不了跟阮途搭话很是尴尬。于是她没有谦让地选择了外面，阮途没有异议，淡淡点了点头，“那把你的东西先放到我的桌上吧，等他来了再搬。”

　　临近上课的时间，阮途心中估计石赭颜在上课铃响前不会回来，前排到后排还有一段距离，加上狭窄的过道行动不便，先将寒晓烟桌上的东西搬过来效率更高。

　　寒晓烟点头应是，在阮途的视线中缓慢地在过道里挪动，吃力地抱着一堆书籍与复习资料。阮途神色依旧同往常一般，上前在寒晓烟诧异的眼神里堵住她的前路，接过她手中的东西，留下短短一句“我帮你搬，”便抱走了她的东西。

　　在短暂的相处时间里，寒晓烟认为阮途似乎并不是他人评价中的难相处。

　　阮途桌上东西不多，甚至可以称作少得可怜，除了一只笔还有一本上上节课的课本外再无他物。

　　而寒晓烟的东西繁多且杂，但好在分类明确，看着不会让人觉得杂乱无章。寒晓烟是走读生，所以大多课本会放在学校里，再加上她有各类练习册与笔记本，还有些许阮途分辨不出来的玩意，他没有细看，都一一地从她原来的位置上暂时搬到他的桌上。

　　还不忘将放在桌腿边已经掉色的热水壶提在手边，热水壶的款式是八零年代东北地区的风格，花花绿绿可谓喜庆极了，与他肩上粉嫩可爱的书包形成强烈对比。拉链上的挂件还随着他的步伐在他手臂上摇晃，寒晓烟站在一边有一股难以言尽的羞耻。

　　他的神色太过正常，所以显得他不太正常。

　　依旧冷冽没有一丝温度的脸庞，纨绔到极点的不良装扮彼时被粉嫩的少女心包围，反差感让坐在过道旁的同学频频回头。

　　“只有这些了吗？”阮途将寒晓烟的书包放下，看到寒晓烟原因不明的脸红也只是心中疑惑。他看着一旁的桌面，皱了皱眉头，面上隐隐有些许的不耐烦。

　　寒晓烟被他眼神看得发麻，哪怕再有什么物件也不敢让他这尊大佛帮忙了。

　　直到石赭颜抱着一堆零食出现在前门门口，阮途才将眼神幽幽瞟过。石赭颜暗道不好，从后门溜到自己的位置上，在两人尴尬地站在他面前的情况下将自己放在桌上的文具收拾好。

　　寒晓烟认得石赭颜。上学期的黑板报就是他一个人全权负责的，还在黑板报评比里拿了一等奖。她笑吟吟地轻声跟石赭颜聊些话，并不催促石赭颜手中的工作。

　　阮途没有说话，看了互动的两人一眼，从石赭颜身后挤回了自己的位置上默默坐下，顺道从抽屉里掏出一副耳机戴上，全然一副这世界与我无关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