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为了活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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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勋一接获门人的通报后便急忙带着爱妻直奔会客厅。
平字令终于出现了！
一年之内连续发现三道卫门令的下落，又已收回了忠字令。或许，父亲的遗愿很快就会实现了。只是这次它的主人会提什么样的要求交换呢？
忠孝仁爱信义和平，是卫门子弟首备要素，更是卫家的传世家训。多年前上任卫门门主卫雍亲手把八块分别刻着这八字的卫门令或赠或赐给八位有恩于或功在卫门的人，允诺他们一个愿望。可惜的是在卫雍有生之年他都不再见过这些令牌，那些持有令牌的人分散东西，久而久之也就音讯杳然了。
想到向来光明坦荡的父亲临终时仍惦念着这些未还的人情傅，卫勋接掌卫门后第一件事便广发人力去追寻这些令牌的下落，但结果都一样。那些流落在外的卫门令一日不找回来，卫家人也就世代受那个承诺的束缚。偏偏在三年后的今天，随着忠字令的出现，三弟又在欧洲发现爱字令，现在平字令的持有者主动找上门来，
卫勋思索着对已方最有利而快速的解决方法，在不触犯卫门门规的原则下，他可以满足对方任何心愿换回八块卫门令。
“勋。”卫文湘晴捏捏丈夫的手心提醒他会客厅到了。
卫勋回以温柔凝视，牵起她的手去迎接他们的客人。
觉察到他迫人的气势，呆坐在厅里沉思的女子赶紧直起身子面向来人。
“这位就是未小姐。”示意她就坐，卫勋礼貌性地问候。
“叫我未柔就行了，这些是我的身份证件及家庭资料，卫门主请确认。”坦然迎视他的打量，未柔指着一旁茶几上的牛皮袋。
“不必了，我相信你是未家后代。”卫勋挥挥手直接转入正题。卫门资讯部早在她进入大门时便已核对过身份资格了，他从不质疑手下的办事能力。“未小姐带了平字令来是想好要提的心愿了吗？”
“是的，”从背包里拿出一块乌黑的菱形令牌，未柔递给身边的卫门子弟。
卫勋接过令牌，看了眼上面鲜红的平字，无须多做手续，从那沉重而独一无二的质感便确定这是卫门令无疑。纯黄金专人打造再踱上稀有黑漆的卫门令。
“未小姐有什么心愿请说。但请记住在不触犯卫门原则下我们方可履行诺言。”他爽快地把话挑明来讲。眼前这个看起来刚成年不久的女孩并没有引发他的戒备，说明了她不具危险。
“我知道，这点我爸爸已经提醒过我了。不过，”顿了顿，未柔轻声要求。“要说出这个愿望我希望二门主也在场。”
“冶，”卫勋看到她眼里深切的恳求便不再多言，转身向身边人吩咐。“允祥，去地下室让冶上来一趟。”
“还是我去吧。”一直保持沉默的文湘晴突然开口盈盈笑道。“在实验中被打断的冶普通人可受不了。”
“允祥和你一起去。”
体会到丈夫暖暖的关怀，文湘晴款款起身。“那你们好好聊，我失陪了。”
卫勋望着妻子离去的背景失神半晌才想起厅中的另一个人。“未小姐，令堂近来可好？”极不自在地开腔，他向来不擅于话家常，更甚于是对一个陌生的外人。
“我爸爸很好，他托我代为向诸位门主问好。”从沉思中回神，未柔仓皇地收起脸上的迷惘。“事实上我这次之所以来向门主求助也是爸爸的意思。”
“未先生有心了。我父亲生前多次提起未先生在他落难时的诸帮助。”
“那些都只是小事。”未柔轻轻地摇头。
“对卫门上下而言便是无以为报的大恩德。”收回频频望向门口的视线，卫勋正色道。
未柔不语地低头苦笑，相对于她这次所求的，或许真是小事呢。
两人便这样沉默地对峙着，卫勋找不到新的话题也担心暴躁的弟弟会不会误伤妻子。未柔地望着自己长了硬茧的手握了又放。
“最好有什么天要塌下来的大事是该让我知道的。”男人低低的咆哮听起来有气无力。
“未小姐既然需要你就一定有她的理由。你振作点！”文湘晴特有的侬声软语随着三人的身影出现在会客厅。
卫冶摆脱大嫂的扶持一找到离自己最近的空椅便赶紧窝下去。
“湘晴，”上下打量过爱妻，卫勋才把注意力分给坐没坐姿兄弟。“冶，在客人面前注意一下你的形象。”
“我不是衣衫破烂地出来接客就已经够好的了。”星眸半垂，卫冶对自己满脸的倦意不加掩饰。他为期半个月的生化实验刚结束，爬上床不过五分钟就被大嫂请来，心情很难得开朗。
“是你要找我兑现平字令。”面向现场唯二的女性，他颓废中仍夹着精厉。
“这件事确实要请二门主帮忙。”未柔强迫自己稳住思绪不去注意他黑衣半敞的过份性感。
“人都到齐了，未小姐请说吧。”
“嗯，”环视在场的四人，确定那个叫允祥的男子是卫勋非常倚重的心腹，她坚定而缓慢地启口。“虽然很强人所难，但还是要请你们帮我回到古代去。”
“穿越时空？”快速与卫冶交换眼神，卫勋惊诧问道：“未小姐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二门主已经制造出时光机，请你们成全我。”不自觉地握紧双拳，未柔笃定地请求。
“你怎么知道？”凝视她许久，卫勋才沉重地发问。时光机是卫门的最高机密，除了卫家人，允祥和四个堂主无人知晓。
“我爸爸也是个科学家，或许不如二门主成功。但他无意间探测出卫门周遭有不寻常的引力且发生过两次重大的空间扭曲。”未柔主动言明，解了他们的戒备与敌意。她知道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高科技会带来怎样的风暴。“这件事没有第三者知道。”
“这点倒是我忽疏了。”卫冶抚着下巴自语。眼里闪烁着光芒，转眼间已想出好几次改善方法。
“未小姐想回到古代的原因呢？可以告诉我们吗？”文湘晴好奇地问。
“当然，你们有权知道。”未柔点点头，沉吟着从何开始述说。
“未小姐想去哪个朝代？”文湘晴休贴地引导她。
“我并不清楚那是个什么朝代，他穿的是古代军装，变化总不大。”未柔回忆着。
“那你是为了那个人而有穿越时空这种想法的？”文湘晴抓住重点再问。
“不，”未柔严肃地否认。“是为了我自己。因为我的梦，”她看了四人皆没有露出嘲笑或者不信的表情松了口气。“我的梦可以穿越时空。”
“梦里的我不受空间约束，好几年我都做着同一个梦，像连续剧一样，内容不同而主角不变。”找到了开头，她终于能流畅地阐述。“第一次做这个梦是在我十三岁那年，没有任何预兆的。我梦到了他，战鼓如雷，嘶杀不断，我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可四周却是一片迷蒙。眼里除了白茫茫的一片便只有那个在马上挥剑的少年，我甚至看不见他的对手。他伤痕累累血又一直不停地流仍如困兽般勇猛地战斗着，我忍不住为他加油担忧，以致于他的战马倒下那致命的剑穿透迷雾直达他心脏时我想也不曾想便冲过去了。”
撩起刘海，露出右眼角深刻的伤痕，未柔神色复杂地盯着地面。“那一剑从我眼角扫过，刺进他胸膛，我身上染了他的血，之后我便醒了。摔下床痛醒，而且满脸是血。”放开手，她又道。“我的哭喊惊醒了父母，在医院缝了十几针，我整整有半年没办法用右眼视物，症书上写的是重物撞击，医生推测我在摔下床时撞到一旁书桌角了。我爸爸是第一个看伤口的，他知道桌角划不出这样的伤痕，他也知道我的梦，但以为终究是梦，加上那半年过得平静极了，我们便渐渐淡忘了。”
“半年之后，一切恢复正常，那个恶梦却从此不断！我梦见他永远都在嘶杀，看不见的对手躲在迷蒙里，那些各式各样的兵器穿透迷雾刺在他身上。我想起了上次的意外，慌忙地想要退出这个修罗血场，可那漫天血花却溅了我全身，大部份都是那少年的。很奇怪，看着他受伤流血我竟也痛得无法呼吸，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加护病房。爸妈说发现我的时候满身是血且不少于五十道的大小伤痕。都是利器所伤。”未柔的声音愈显急切而愤恨。“我的心彻底地发寒了，那些伤明明是刺在少年身上的，可旁观无辜的我却代为受过！他不断地挥剑，消灭敌人而任由自己受伤，濒临死亡，他甚至不知道时空的另一端我要为他的杀孽付出代价！我总在恐惶中入睡，在疼痛中醒来！”喊不出泪未柔十指紧握努力地调整自己的喘息。
“六年来，为了这些该死的梦，因为那个该死的男人我不曾享受过少女该有的快乐单纯甚至连妈妈也因无法忍受随时会看见满身鲜血的女儿而离开我们！我六年的时候有一半在医院床上躺着，为不是我的过错承担代价！”好不容易说完，未柔咬住下唇阻止自己吐露更多的竭斯底里与脆弱。够了！她绝不能让这些阴暗的情绪掌控自己。
见她沉默，卫勋等人也不出声，他们静静地消化自己所听到的，深觉不可思议的同时也为这女孩的坚强喝彩。这样曲折的命运她却不曾放弃地奋战到底。
“我只剩这条命和爸爸了，让自己坚强是报答爸爸对我的不曾放弃，更是为了向命运讨个公道。”抬起眼来，她一字一句坚决地道。“如果我们的命注定是彼此牵绊的，那么我也有一份的自主权。要是那男人不知道我的存在，我会让他知道。再远的时空也阻碍不了我想活下去的决心。”
“知道我在某个时空好好地呼吸着也好地看我受伤而无能为力。爸爸是这样鼓励我的。所以请帮助我！”慎重地朝在座四人一鞠躬，未柔漾起坚强的笑。
“未~小柔，我可以这样叫你吗？”赶紧上前扶起她，文湘晴友善地问。她对这个女孩的坚强喜欢极了。“卫门里每个人都是你的朋友，能够帮助你我们很高兴。”
“卫家人言出必行。”收到妻子递过来的接力棒，卫勋简短但有力地许诺。
“谢谢！”感受到满满的暖意，未柔颤抖的手终于停下。
“虽然匪夷所思，但科学的真理就是无中生有。”卫冶兴致溢然地结语，这是个可加以研究的项目。
辽原上,两军对峙,肃杀的氛围凝重到连空气都为之冻结.百万大军,黑压压一片的人头却静悄得可怕.端的是军纪严明.
阵前敌我双方的战旗被毫无方向的风吹得飒飒作响,伴着低沉有致的战鼓时而纠斗时而分开.
“两国交锋以来,闻人阔总算有机会亲睹轩辕将军威震四方的风采了.”手持双斧,一身赤红战甲的大汉神色自傲地开口.声声掷地,无需提高音量便已传至每个兵卒耳中.
没人回应,可对方那形于外的轻蔑却是显而可见的.
“轩辕蚩,今天本帅这对狂斧要定了你项上人头.”瞬间赤红的脸在落腮胡下若隐若现,闻人阔愤恨地示意手下上前.
“单打独斗.”不费事接过黑帖,男子如石雕般冷硬深刻的五官总算划过一丝趣味.薄唇微掀狭长的眼瞟了下满脸狰狞的敌将.
“没错,今天闻人阔若死在战场上也算不负吾王的皇恩浩荡了.”率先驱马至前方平空拔起的山丘,大斧脱手而出,砍下巨大的黑旗的同时挟带的内劲将它撕成碎布.闻人阔得意地扬声.”轩辕王爷若是不敢应战也无防,这辽北五千里的领地肃夜国代为接收便是了.”
眉头也不曾抖动过,跨过高大的坐骑便自动于队伍中踏出,缓缓而极具压迫感地傲立于山玻上.
黑衫军依旧一片肃静,连军旗被砍断敌军的起哄这等严重的侮辱也不能让他们有分毫动弹.没有军令他们便不会动作.这番对决他们看在眼里亦深信战无不克的主帅必会胜载而归.
他们都这样相信,无论是赤衣的肃夜国将士还是轩辕王朝的黑衫军.
主帅之间一上场便缠斗上,这是非常平常的事,但百万大军看着主帅单独决战却是近百年来两国战历上不曾有过的.无论哪方败了,败的便是整个军队以致国家.有资格提出独斗的,主帅的身份必然要举足轻重到能影响当朝权政.
而眼前这二人便深具此等资格.冷硬寡情的轩辕蚩,轩辕皇朝大皇子兼镇国公,威武大元帅,若非他身上那诡异的传说,此刻高居龙椅的必然是他.
狂斧闻人阔,肃夜国是为众多部落里唯一能与轩辕王朝一较高下的国家,第一武将闻人阔身兼肃夜国主恩师,威震大元帅多职.
两国对立,这两个大将的对决便是早定的事.而这场大战终于要展开了.
“动手吧.”看到对手竟连武器也不拿出,闻人阔怒吼道,一斧先劈向那匹高大的黑马.
千钧一发之际,银光一闪’铛’金属相互对撞,
闪着冷光的长剑由斧面划过.
“好!”全力运劲,另一把利斧毫不留情地加入攻势.
忍痛按下床头灯及唤人铃,未柔镇定地撕开睡衣,拿起床头必备的急救箱自行包扎.
该死!温热的血由手臂淌下,拿着棉花的手一颤,痛楚过后她感觉后背逐渐渲开的湿意.
“天哪,小柔.”匆匆赶来的文湘晴震惊地看着床上的血人儿.她眩晕地抓紧丈夫.
“别处还有伤吗?”扶着妻子在墙边靠好,卫勋镇定地让管家去请医生接过她手里的双氧水问.
“背上被划了一刀,”未柔闭了闭眼,疲惫地道.她僵硬的身体突然软软倒下,文湘晴惊恐地瞪着她鲜血直喷的雪白颈项.她颤抖地上前捂住伤口,指缝滇出的血让她几欲呕吐.泪水早在眼眶中打转.小柔受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罪哪?!
“结束了,他赢了.”虚弱地低喃,眼角的泪终于滑下.含着绝望和恐慌.”他故意不躲开.因为知道自己不会死.”
“最后一招普通人绝对活不了.”不知何时出现的卫冶侧身让医生进入凝重地道.卫家人自幼便苦习中国武术,从伤口的深浅和着力点不难觉察这点.
“他已经很少受伤了.”那个男人越来越高强,他的剑法拼的是玉石俱焚的决裂,可受伤的机会却越来越少.
“你帮他分担了一半的伤势.”卫冶确定了他们一开始的推测,脖子上那一刀,下手极重,深可见骨可越往后却渐显无力.
“我要尽快到他身边.”未柔望着天花板,”冶哥,就用你的办法吧.”半个月,她知道卫冶早已想出让自己到那个不知名时空的办法.只是风险太大,所以他没说.
“不,还不完善.”卫冶索性将自己的构思与顾虑说清楚.”以你的梦和时光机配合,有了时光机为助力那些梦就有足够力量带你的身体一起穿越时空.”
“那块玉不能提供半点关于那个时空的线索,你的梦便是打开彼此联系的唯一缺口……”
“我试！”不等他说完，未柔决然道。他的顾虑已经很明显。依靠虚无的梦境，不说成败的成率为何，她甚至有可能就此迷失在浩瀚的时空海或者自己的梦里。
“小柔，”文湘晴担忧地望向丈夫，希望他开口说说话。自信满满的冶都不敢保证，小柔怎么可以去冒险。
“湘姐，我没时间等了。危险在朝他靠近，那些风暴会将他彻底淹没。”不只是代他受过，她对那男人的安然有一种近乎第六感的直觉，那个在她脑里叫嚣一定要他死的尖锐声音让她深感不安。
“就照小柔说的吧。冶，尽快开始实验。”过了这么久还没有最好的办法，卫勋知道再等下去只会消磨了未柔求生的勇气。不如就博一博吧。
“我会做好万全准备的。”卫冶无语地转身，再好的准备前提必须是未柔闯得过第一关。
“谢谢，”握着手中的玉石，未柔低语。
命运真正要开始运转了吗？
双斧由背上划过，带起一片衣袍和血珠，长剑闪电般礼尚往来地在大汉脸上划出口子。
闻人阔的怒火狂飙，同是第一武将，这男人却半点也不将他放在眼里。这一剑可以废了他的手，男人却选择划花他的脸。
双斧同时脱手朝他夹攻，魁梧的身影由马上飞起直扑而来，双拳储满了生平所有力量，银光突长剑气砍断了遮脖的黑胡带着怒目圆睁的人头直飞敌军阵营。
一把斧头被长剑削翻，另一把则带着主人的怨厉划过他右臂。随着那后退的无头尸体，小巧的袖中匕直取轩辕蚩脖间脉流。
他本来可以躲开的，只要收回那一剑回身自救，可那剑飞出去了，带着对手的人头，袖中匕则飞向他，
黑眸泛起幽光，直视着那伸来的死神之手，他没有动弹。
“将军！”开始守在他身侧的四个将领齐喊，飞身离马。
‘卟！“利刃划过他脖子，鲜血直喷，可他没有倒下。那切断他项颈的匕首就这样插在他脖间。深可见骨的伤口却要不了命。
拔开他们的扶持，拿下匕首。“整军回营。”
“整军回营……”
一个个传下，黑衫军开始撤退。这场战已经没有必要再打了.
主将战死，肃夜国众兵将都看清了闻人阔死前那致命的一击，但毫无防备承受了这一击的轩辕蚩却没死。那些关于轩辕蚩的不死传说纷纷笼上了每个人心头。不知谁尖叫出声，肃夜国士卒傍惶地四散逃逸。
\\\\\\\"恶魔，轩辕蚩果真是与恶魔立下契约的恶鬼……\\\\\\\"
入夜的卫门总部更显沉静而压迫。一行人安静地在卫冶带领下穿过中国风情浓厚的重重迥廊，在花园中的假山前停下。
卫勋安抚地反握妻子捏得死紧的手，看卫冶熟练地在假山上摸索着，然后用力一按。紧偎着假山另一端的喷水池曳然而止，池水立刻如潮般退去，池中雅典娜女神雕像轻巧地滑开，露出脚下仅容二人进出的通道入口。
\\\\\\\"走吧。\\\\\\\"卫冶探到楼阶，等另一个瘦长的人也没入黑暗中，卫勋揽过妻子跟上，他们身后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允祥。
走过短暂的甬道，前路也就越显得宽阔明亮了。看不出质地的磁砖铺天盖地，反射出莹莹白光吸引住了每个人的心神。
\\\\\\\"小柔，你过来。\\\\\\\"过了一道道新进现代的声控指纹门，卫冶在另一道玻璃门前停下。
一直垂头不语的人终于抬起脸来。略显白皙的脸上仍有着亚洲人特有的麦色，黝黑狭长的眼，大小适中的唇鼻，毫不引人注目，搭配他一身合身宽袍便是个不折不扣的文弱书生。
\\\\\\\"虽然你早就做足了准备，这些是我们的心意希望能帮上你的忙。\\\\\\\"卫冶指着身侧实验桌上的物品说。
\\\\\\\"谢谢二哥。\\\\\\\"那书生眼眶泛红地道，那声音赫然便是出自未柔。\\\\\\\"你们已经帮我太多了。\\\\\\\"比她预想过的多太多了。他们简直把她当作家人来疼爱。
\\\\\\\"既然你叫了声二哥，我就一定要帮到底了。卫家正缺一位公主呢。\\\\\\\"拿起最上面的小物品，继续道。\\\\\\\"这把特制的袖珍雷射枪你收好，它的远程攻击力不比冲锋枪差。\\\\\\\"
看未柔把玩了手枪一会顺手了，卫冶又递给她一个牛皮包包。\\\\\\\"把你的急救箱换成这个多功能急救包，除了必备药剂你还会发现不少惊喜。\\\\\\\"卫冶忽然皱眉，\\\\\\\"可惜夜视镜太显眼了，改造又需要时间……\\\\\\\"
未柔认真地听着，收好自己满心的感激与暖意真诚地道：\\\\\\\"这就够了，二哥，这些东西对付一支军队都没问题。我还有武术防身啊。\\\\\\\"
\\\\\\\"总之一切小心。\\\\\\\"交代好卫冶便闪进玻玻门后做事前准备去。
\\\\\\\"金银财宝无论在什么时候，时代都吃得开。你带些走吧。\\\\\\\"从允祥手上接过檀木盒，卫勋稳重地开口。
\\\\\\\"一定要保重自己，小柔。\\\\\\\"文湘晴哽咽着透过那张人皮面具看另一张倔强的容颜。
\\\\\\\"会的，谢谢大哥大嫂。\\\\\\\"未柔展颜一笑，捉住卫勋眼中一闪而逝的…不自在。
不只爸爸，有了这帮兄弟姐妹的祝福。她满足了。
\\\\\\\"小柔，你进来，大哥你们留在外面看就好了。\\\\\\\"卫冶的声音由实验室的扩音器荡开。
文湘晴紧张地贴到玻璃墙上看着另一边的两人。
\\\\\\\"你进去就行了，安眠药的效力该发作了。\\\\\\\"指着太空舱般的仪器，卫冶示意她坐到显然特地为她而添的躺椅上。
急救包跨在右肩，另一手拿着装衣物的背包，未柔安静地坐上躺椅。
隔了一道玻璃墙，室内的空气却截然不同，风在密闭的空间跳跃，抚过她额前刘海，未柔感觉事先服下的安眠药发挥了效力。一醒来她就会在另一个世界吧？看得到，触得及他，也可以阻止那男人继续轻贱自己的生命。
看她双眼不再颤动，卫冶按下时光机五花八门的按键，几停止了，薄薄的绿光包围着时空机，形成一个透明光球，未柔就躺在球中，除了卫冶，房外的三人再也看不到未柔的情况。
绿光渐渐转强，红灯倏然亮起，急切地闪烁着。
\\\\\\\"还没入梦？\\\\\\\"卫冶看了目的地那选择朝代去向的红灯。\\\\\\\"或者药量下大了，她没做梦？\\\\\\\"他焦躁地望着光珠中的人儿。小柔再不做梦，他只好随便选个朝代了，时光机一旦启动就非完成一次时空转移不可的。
\\\\\\\"还是我估计错误，小柔的梦力量不足……\\\\\\\"双目一凝，卫冶注视着突生的异现。
未柔胸前的玉飘浮了起来。那块他试验了又试验找过不少知名学者鉴定而毫无发现的玉。
那玉停止了升势，就在光球正中央，就象它的球心。然后，绿光一闪，未柔便和玉一同消失了。
\\\\\\\"那块玉……\\\\\\\"卫冶恍然大悟地望着停止运作的时空机。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为了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