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暗流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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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大人可以尝尝这龟鹤延年汤，此汤乃是采百年老龟、雪羽丹鹤合老山参熬制而成，最是滋补养身，且这连海楼每半年才会熬制一份，若是错过这次，再想尝，怕是要待我等从真海关回来才可。”
“等到那是，”柳漱石饮下一口汤，笑着朝卢长福道：“也不知是多久之后了。”
卢长福面色不变，只是抬手盛了一碗汤，细细品尝，半晌才笑道：“此汤初时品只觉淡雅清新，虽味道极佳，但只觉名不副实，可待入得唇齿舌尖，又骤然涌上一股山野之香，厚重鲜活，直让人四肢百骸生有无穷活力。”
“不愧为京都名楼的镇店之宝，柳大人，”卢长福放下手中汤碗，微眯着眼看向柳漱石，“实是太过抬举小人。”
“卢大人哪里的话，”柳漱石嘴上噙着笑，只是笑意却未达眼底，“不过是一份吃食，哪来的抬举不抬举。”
“何况你我一同入朝为官，还皆得陛下怜爱，往后更要一起共事，卢兄若言抬举，那我又该如何自处。”
卢长福摇摇头，“我乃带罪之身，去往镇天关是为赎罪，而柳兄却是不同，此去镇天关是为梁国万万百姓谋出路，一路小弟还需柳兄多多担待照顾。”
“何言照顾，”柳漱石摆摆手，“你我皆为京官，本就当守望相助。”
“再者陛下虽责罚卢兄，但也不过是让一众朝臣安心，待到镇天关，我可还是要靠卢兄呀。”
“但听柳兄安排，”卢长福没再推脱，笑着朝柳漱石举杯对饮。
只是在仰面饮酒间，他的眸子却不由闪过一丝寒芒。
他自然知道柳漱石打的什么算盘，今日旁敲侧击为的不就是想知道沈逸青为什么会放他去镇天关。
要知道在明面上柳漱石的中立派已经倒向柳漱石，沈逸青完全没必要在他身边安插自己这枚钉子。
他可是算不上是沈逸青的人，而是孙致远的人。
相比于他，还不如换苏箜旋的人更为合理。
不过就算知道柳漱石的想法，于面上卢长福却未展露半分异色。
他虽然也不清楚沈逸青为什么会突然允他去往镇天关，但就算对方有千百算计，只待他一到镇天关，就直接越关去往韩国，介时天高海阔，四处皆自由。
沈逸青有什么算计，孙致远有何愤怒，柳漱石又有什么阴谋，乃至梁国在与不在都跟他没有半分关系。
积年硕鼠，狡兔三窟，他可从来不会把自己绑在任何一条船上。
至于孙致远留在镇天关的后手，柳漱石若能解决，那是他的本事，若解决不了。
卢长福笑着与柳漱石闲聊，心中却又闪过一丝念头，“那别怪他使点绊子。”
毕竟他再如何说也是孙致远的人，他可知道对方的后手可不仅仅在梁国。
就算自己跑去了韩国，也不见得就能完完全全脱离，只是说鞭长莫及罢。
何况比起留在韩国的后手，他一个活生生跟随孙致远多年的人，不是更值得信任。
到那时说不得孙致远还得重用自己。
百利，而无一害！
卢长福心中暗自盘算，同时对于沈逸青的放手也再次闪过一抹窃喜。
倒是一旁的柳漱石见卢长福始终与自己打机锋，不由得眉宇深皱。
别人不知，他却是知道卢长福此人心思诡谲，向来是以阴狠示人。
若是沈逸青是真的没有多想，只是单纯不知道将此人放在哪里，亦或是真想让卢长福戴罪立功倒也还好。
最怕的是卢长福用言语迷惑沈逸青，到时他一走，于路途之上卢长福搅混水，仅苏箜旋一人在京都，鞭长莫及之下，梁国的未来还能撑多久，或未可知。
柳漱石心头微沉，但面上却还是装出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与卢长福对饮。
如此过有两个时辰，两人才笑着走出连海楼。
“去苏府。”
刚一上车，柳漱石眼中的酒色便忽的消失。
此去镇天关时日不短，哪怕知道沈逸青非是昏庸之辈，对方落子自有想法，但是他也还得做万全之策。
......
“倒不知道是那阵风把柳大人吹来了。”苏箜旋坐在连廊亭下，抚颌笑看柳漱石。
“无事不登三宝殿，”柳漱石盘腿坐于苏箜旋身前，径直说道。
“因为陛下的事？”苏箜旋摆弄着茶水，语中含笑。
“自然，”柳漱石面色郑重，“陛下之思，如渊似海，我自不敢揣摩。”
“但话说如此，我等入朝为官，自当为陛下尽有全力，所以陛下不言，我等也当尽该行之事。”
“所以......”
柳漱石将茶饮尽，转头便走。
身后苏箜旋低垂着头，将茶水倒尽。
待柳漱石身影消失不见，苏箜旋才是站起身，看向皇城的位置，倒是不知这位陛下凭的何等办法，短短时间就将这柳仆射收于麾下。
还真是让人意外。
“这天真蓝。”
柳漱石站在苏府门前，只望往后也能如此。
“走吧，回府。”
柳漱石登上马车，刚欲回府。
却见远处一匹快马奔来将马车拦住。
“何事？”柳漱石皱着眉，看向马下兵士。
“还请柳仆射下车。”
柳漱石挑了挑眉，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掀开幕帘走下马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镇天关为我国之门户，乃攸关要所，然兵刃短缺，食难以继，兵士累苦，此为国之恶事也。”
“为保门户不失，兵士一心，特令兵部侍郎柳漱石即可启程，去往镇天关。”
“臣，遵旨。”柳漱石接过旨令，虽面上神色不显，心中疑虑却是越发深重。
先前沈逸青还说给他们时间思考，这兵部侍郎也还没有定论，但短短半日就骤然变卦，还令他即可出城。
这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奇怪。
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不知卢大人何在？”
“已在城外等候。”
“好，”柳漱石点点头，“我随后就到。”
“那小人先行告退，恭祝柳大人此程顺利，早日归京。”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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