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蜂巢蜜 ...
-
15
“我是浅川梨绘，除了喜欢画画以外没什么特别的爱好，不太喜欢交朋友，但如果家里需要新的服装设计可以找我，请多指教。”
响起一阵掌声，夹杂着极小的吸气声。
你对自己的自我介绍以及广告非常满意，幅度较小的鞠了一个躬，从讲台上走下来，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一起递交了入学申请，一起通过考试，又通过关系分到一个班里，你自我介绍完，下一个就应该是蜂乐回。
发尾微翘的男生步调轻快，走上去，站在你刚才站的位置，脚尖打了个转，面向同学们站定，姿态很随意。
他的目光却认真地投向你。
你想：像蜜蜂小狗。
假期的时候你已经教过他怎么作合格的自我介绍，保证他不会开学就成了不讨人喜欢的同学。虽然你知道蜂乐回并不在意这个，但你还是希望他被善意围绕，不被人讨厌。
你迎上蜜蜂小狗闪耀的目光，向他严肃又认真的点了点头，以示鼓励。
你不成器的学生好像并没有看懂你的眼神语言，反而开心坏了，没心没肺地向你弯了弯眼睛，咧嘴，蠢兮兮的，像只小狗一样乖乖笑了一下。
这可不是什么乖孩子啊。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有点不妙的感觉……
受到激励的小狗神采奕奕，把目光移回到同学中间。
回大声说：“大家好！我的名字是蜂乐回！”
正常的开场白。
“爱好是踢足球——”
正常的兴趣介绍。
“——但是通常情况下，不和别人踢就是啦。”
正——不。这不正常。
这根本不在你的计划之内，你的笨蛋幼驯染，难道没有这么说话会被人讨厌的自觉吗？
“但是如果有想和我踢球的话，我也很欢迎！”
勉强走回正轨。还可以吧，过关！
“最喜欢的食物是菠萝！*”
后面就稍好一点了。
“……还有，我是梨绘的幼驯染，最好的朋友。就是这样，然后请多指教！”
唯独这一句非常不错！
你带头给他鼓起了掌。
你一直在看他。
他一直在看你，发现你很高兴之后，他就笑起来，不是只弯起眼睛，而是整张脸都明亮又灿烂。
他在稀落的欢迎声中从讲台上蹦蹦跳跳奔向你，毫不客气也毫无犹豫地在你身边站定。
你一边笑，一边说：“很不错呀！”
他像得到奖赏的小狗一样高兴地坐到你旁边。他说：“梨绘最好了！”
16
回忆结束。
那都是美好的过去式了。
现在留下来的只有冰冷的监控室和孤独的你。
你拖着下巴，难过地哼唧了一声，顺便吸溜了一口。
绘心甚八：“把我的泡面放下，小鬼。”
你对这个拆散你和幼驯染的人没有什么好脾气，哼哼唧唧地说：“你再去泡一桶就好了嘛。”
绘心甚八看在他的新泡面全都是你拨给他的额外款项买的份上，决定饶过你一次。
他转身去泡杯面了。
你：嘻嘻。
蓝色监狱股东喜加一。
17
“嗯嗯，知道了哦，我会注意的。……好的！……没有其他事了吗？那就这样挂了哦，拜拜！”
挂断电话，你来到属于你的座位上，调整了一下垫子，坐下，端正的戴上头戴式耳机。
……还没开始。
你把耳机挂到脖子上，叹了口气掩饰尴尬。
“帝襟小姐。”
帝襟杏里立即应声。
“在，怎么了？”
“关于这个项目，之前从绘心先生那里听了个大概。”你托着下巴等着绘心甚八开监控，顺口问，“但其实我对此了解的并不够详细，所以能否告诉我，蓝色监狱是一个怎样的项目呢？”
透过最新款设备的黑色屏幕，你看见帝襟杏里的神色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帝襟杏里：“……呃，好的。”
帝襟杏里：……所以你详细情况都不了解，就直接投资了？？？
你目光游移：咳。
绘心甚八发给你的资料，你一字未看。
成熟的负责人小姐虽然在心里吐槽，表面上仍然端庄又认真，尽职尽责的介绍：“这是一个大型的封闭式足球训练项目，绘心先生的理念和目前国内主流不太一样……”
这个你知道。
何止是不太一样，根本就是大相庭径，而且不仅是国内，国际上也并不完全支持这种做法。
完全的利己主义前锋培养方针，万里挑一的天才选拔计划，毁了无数人的前途，造就一个人的成功，如果舍弃了人性去看待，就像某种金属的冶练，或者种花家偏远地方的养蛊。
去掉所有无用的杂质，只剩下最精粹有用的部分。
的确非常高效且美丽。
你从口袋里面摸出三根棒棒糖，放在桌上挑出苹果味的那一根剥开，塞进嘴巴里。
“请和我讲讲更详细的内容计划。”
“啊，关于这个暂定是几个环节，一边选拔一边培训走，筛走不合格的，留下优秀的。”帝襟杏里把随身带的平板打开，很快掉出了流程图，展示给你看。
你顺手把草莓味的糖递给她，她愣了一下，接了过去，你可以交换的方式拿过平板，认真的看起来。
看到一半监控突然亮了，你立刻神情一肃，把视线放到了电脑上：“啊，终于打开了……！”
“现在应该是提前了两个小时开，你可以先把这个看完。”帝襟杏里用没拆开的棒棒糖敲了一下平板，像教师用小棍敲击黑板，来提醒自己不安分的学生。
你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但目光还是忍不住时不时往监控上飞。
回没有告诉你他的行程。
你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所以更加紧张。
真奇怪啊，明明在学校里面一直在见面，习以为常的事情，在此刻也变得令人紧张失措。难道是因为他不知道你会来吗？还是因为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
苹果糖抵在脸颊的内侧，黏糊糊的吸走了口腔内壁的水分，紧紧依附在上面。
你用舌尖贴着糖球的侧面把它隔开来，换到口腔的另一边，发呆似的，望着空空的监控屏幕。
什么时候才来呢？
快一点来就好了。
想见你。
超级想见你。
超级想见你。
18
蜂乐回来得其实很早，他踏进场馆的时候还在捂着嘴巴打哈欠。
那时场馆里面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金发的，白发的，像奶油玉米一样黄色头发的，零散地凑在一起谈话，他瞟了一眼，谁都不看。
前一天晚上没有睡好。
他睡前满脑袋都是要去参加集训的兴奋与好奇，充斥着奇幻的想象，好不容易睡着之后却做了梦。
梦里不是集训而是你。
梦里的浅川梨绘，一会儿穿着白裙子站在舞台上唱歌，一会儿坐在桌子边缘晃着腿，一会儿站在环绕的楼梯中间的空隙里从一楼向上望，扬起笑脸。
他梦见樱花树下她捻着从他发顶上摘下的花瓣，没心没肺地笑，笑得很灿烂。
浅川梨绘问他：“吃雪糕吗？”
梦里的蜂乐回说要的，可浅川梨绘却收起了笑容，露出了有些恼怒的样子。
“才不给。”她说，“蜂乐要自己一个人，就一直一个人好了。”
她又扬起笑容，一堆人涌向她，于是她就被他们挟裹着，像一阵轻飘飘的风，扬起尘埃又落下了，然后匆忙走远。
什么也没有留下。
他此时身处空荡荡的场馆，才恍惚中意识到幼驯染并不身在此地，感觉到有种失落和茫然。
蜂乐回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怏怏不乐地躺下来，闭上眼睛。
好困，好累。
但还想做一个梦。
……他有点想你。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蜂巢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