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年·纪》飞雪幽凌

16、Chapter 15 想要陪伴在你身边

　　“果然赢了啊。本来还期盼有我出场的机会呢。”在夕阳的余晖中，希楠耸耸肩，遗憾地说道。

　　“切，难道你期盼我输么？”龙马把球拍放进球袋，漫不经心地反问。

　　女孩笑出声来，“喂，别得意忘形啊！”说着，她指了指龙马背后，“诶，‘弟弟’来了。”

　　越前龙马挑眉，回过身去——是不二裕太。

　　欲太额角还有刚才比赛的汗珠，顺着额头滑下来。在夕阳中，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你……”他略微迟疑，但依旧是说了出来：“你是个好对手！”

　　越前龙马眯眯眼，嘴角勾起一道弧线，依旧用那拽拽的声音说道：“你也不赖。”

　　希楠扯扯嘴角，无奈的想到：这家伙真不是一般的臭屁，要夸就明明白白夸出来啊，还那么别扭。

　　不二裕太倒是丝毫不介意，他笑了笑——那是灿烂的、明媚的、真正发自内心的笑容，他伸出手掌，道：“希望我们……下次还能再打一场！”

　　龙马挑眉，毫不留情的偏头：“我可不希望再和你打了。”

　　额……这到底怎么回事？裕太抽搐嘴角，手就那样伸在那里，弄得收也不是，伸也不是。

　　“嘿学弟，别这么别扭啊！”清水叶站起来，走过来，弯起唇笑起来：“别对小朋友这么刻薄嘛！”说着，她伸出手，代替越前龙马握住裕太：“这么小就这么臭屁，长大可不行了哦。”

　　裕太手心温暖的同时，心中也浮起了丝丝说不清的感情。就像那种吃了酒心巧克力的那种感觉，微微的满足，丝丝的甜蜜，细细的醉意。

　　他有点害怕这样的感觉，很怕很怕一下去，就会陷进其中，再也出不来。只能永远地沉溺在里面，无法清醒。

　　龙马和希楠又呆在球场了一阵时间。等到终于可以走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走吧，希。”龙马背上网球袋，侧头对后面的女生道。

　　“知道啦。”少女微微眯眼，长长的睫毛也洒上了落日的余晖，犹豫了良久，她动了动唇，低声问道：“呐，龙马。你……是不是和手冢，比赛过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似乎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男生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发出声音。良久他才用有点涩涩的声音问道：“……你，看见了？”

　　希楠看向别处，有点尴尬，道：“啊。我看见了。”她的红色发丝不再像以前那般潇洒垂落，而是乱乱的挡住了眼睛。

　　她知道面前的这个少年的自尊心有多强。而她，亲眼目睹了他奋力追击，但最后却还是惨败的无用样子。女生还记得那一天他的汗水一滴滴的下滑，不顾一切地在场内奔跑，无奈那小球像想要耍人似的，无论怎样努力，男生始终够不到那只有几厘米的黄球。

　　“是吗……”龙马一步一步的转身，面向女生，表情坚毅而勇敢。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或许更像宣誓，声音那样铿锵有力：“那样的话，也无所谓。从那天开始，我便已经脱胎换骨了。我不再只会模仿老爸的绝技，我要创造，我的时代！我要成为……”

　　——“青学的支柱！”

　　平野希楠就怔住，望着他。她似乎已经不认识面前这个男孩了。

　　她知道越前龙马很臭屁，很嚣张，很厉害，有时也会别扭的温柔。可是，她不知道，也从来没有看到过男孩的这种样子——他的眉不再像平常一样懒洋洋的挑起，而是直直的竖起；琥珀色的猫眼睁得很大很大，女生甚至可以从那潭水中看见自己的身影，但更多能看见的是那坚毅。

　　龙马的嘴唇紧紧地抿起，他身上所散发的气势是——斗志，以及决心。

　　女生忽然弯起唇，眯起眼很快乐的笑了起来。她伸开手臂，大大地拥抱住龙马。顿时，清冽的男子气息灌满希楠的胸膛。

　　“喂……额……”一向以嚣张著名的越前龙马此时却忽然手足无措。他的心忽然怦怦地跳个不停，心中既有着说不尽的微微害羞，却又有着矛盾的欣喜。

　　“不要说话。”女生摇摇头。

　　此刻，她心中的感觉有点奇妙，是那种掺杂着幸福、自豪、骄傲与希望的，说不出道不明的感受。

　　她想守护，守护这个为梦想而战的少年。

　　她想见证，见证他那化茧成蝶的一瞬间。

　　她想记住，记住他的眉眼，记住他的心。

　　她想聆听，聆听他拽拽的的话语与声音。

　　她想拥抱，拥抱他的肩膀，与追寻的梦。

　　她想感受，感受他的一点一滴，他的闪耀与黯淡，他唇角的嚣张微笑，亦或者是眼角的淡淡湿润。

　　希楠在龙马怀里使劲的甩甩头发，狠狠地抽了一下鼻子。

　　她是真心的，在为面前这个已经渐渐脱胎换骨的男生，感到自豪，与兴奋。

　　该死！男生咬咬牙，耳尖早已红透了。

　　“龙马。”希楠的唇翘起，抬起头，直视他那琥珀色的眼睛。

　　她轻轻地，轻笑着说：“我想陪伴在你身边。即使你失意，即使你跌倒。不会让你孤独，不会让你寂寞。”

　　——“我只是要你知道，即使你孤身一人，也有我，陪伴在你身边。”

　　那语气是温柔，却有着无尽的坚定。

　　然后少女双手轻轻放开，继续向前方走去，还挥挥手：“快点啦！”

　　龙马呆在那里，心中涌起一股股暖意，荡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涟漪，有一种奇异的电流从心上传过。

　　到底是什么呢？是一种找到依靠的心情？或者一种终于可以休息的心情？亦或者……是一种第一次被女孩子所关心，所相信的心情？自己也搞不明白。

　　男生叹口气，认命地转身跟着女生的背影走，在心中腹诽：真是个……奇特的女孩。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在地上蔓延。

　　此时，落日只剩了一个微微的小角，照耀着世界。红色向下徘徊，缓缓地缩回。一层比一层淡起来，最后，终于一点一点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