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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送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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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远卿平时也失眠，会一直听歌。
今天他在想一件事。
祈年，这个意外遇见后来做同桌的女生，让他第一眼就感觉不一样。
现在，是动心了。
那么是同情还是因为什么。
CD机里是《Jay》的专辑，此时正播放着他最喜欢的《反方向的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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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就在祈鸣给祈年发消息的前几分钟，与她通话记录停留在两个星期前的人打来了电话。
“喂，年年是我。”
祈年心一紧。
“妈，什么事。”
“最近降温了，你记得多穿点衣服。”
“嗯。”
“您直接说吧。”这种事已经发生过很多遍了，她还是愿意先听完那句关心话再直入主题。
“妈妈明天有个饭局，不能陪你了。”停了几秒。
一个转账过来了。
“在家没事约上文颜出去玩玩，妈妈这边还有事，先挂了，拜拜。”
“拜拜。”
那头挂了电话。
她领了转账，呆呆地不知道想些什么。
祈鸣的消息打断思绪，她忘记了那件事。
夜里有点凉，她靠着床倚在床边。
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应该开开心心的，拿着钱去旅旅游，买买周边，看看演唱会。
这种物质生活是很多人所希望的，但真的，只有站在这个高度，才能知道不易。
财富自由当然好，不会因为缺钱而担忧，会解决生活中很多的事。
但她就是很空虚，像坏天气，被抛在海洋上的一只船帆，面对狂风暴雨漂泊，船是坚固的，但是上面的人不会划船。
不是不想去学，是有阻碍。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不易。
那晚她也失眠。
很晚很晚，听歌听得迷迷糊糊，她看见一个人牵着她的手，一直向前跑。
———————
星期天，祈年意外起得很早。
祈鸣在她起床前不久走了，不过在冰箱里被塞得满满当当的。
开了冰箱，视觉冲击。
花花绿绿的，一周的菜都买了，下层还有很多冷冻制品。
……
祈鸣怕是忘了她妹住校。
桌上有半个芋泥肉松的三明治，冒着点热气的燕麦粥，和酸奶碗。
她嚼着三明治，提不起劲。
不得不说，他哥的燕麦粥做得一如既往的令人满意。
周远卿睡了两三个小时就醒了，看见祈年家灯亮了起来。
摸来手机发消息。
-Good morning,my friend
……
几秒后。
-早
想到昨天的经历，她尴尬得扣脚趾头。
和周远卿也算朋友，就是有点介于尴尬和正常相处之间的那种。
-早饭吃了吗
喝了口酸奶，祈年打字回到吃了。
……
一种莫名的死寂，这比在现实中见面不说话更尴尬。
“买噶，说什么。”她趴在沙发上，自言自语，晃着腿琢磨。
周远卿在卧室里，一眼看到她，隔得有点距离，不太能看清人物表情。
-下午你几点去学校？
-六点
如果是苏文颜，她可能直接问一起走吗，but，现在不能由着那种性子来。
-要不要一起走啊，反正也挺近的
删掉
-一起走怎么样？
删掉
最后，发出两个字。
-一起？
不想让她多想又磨出一句话。
-朋友一起走应该没事的，吧
趴久了肚子有点撑不住，就在她要起身时，目光往前。
一眼看见周远卿在看她。
……
搬来两星期了，她怎么没有发现。
试探性地，她招了招手。
对面秒回一个。
……
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苏文颜家离得有点远，不顺路。
-嗯
周远卿拨了电话。
“干什么，今天有闲心找我了。”明朝那边闹哄哄的。
“你在哪？”
“延安路这边。”
“巧了，我过来。”
“唉，干嘛。”
话还没出口，电话就挂断了。
那边火急火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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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走，包厢聚。”
“那里灯光不错，快走快走。”
“哎，人好多。”
…
明朝常来这家店。
不用说听周围的声音周远卿都知道他在哪。
二层楼的复式，看起来规规正正的一个店，里面的人形形色色，卖的是酒和甜点，相对于酒吧什么的，这种地方更安全一点。
周远卿没上去，打了个电话，一分钟后人下来了。
明朝摸着脖子，一副腰酸背痛的样子，打了个哈欠。
“我以为你一起玩。”
周远卿没上去，他就觉得有事。
“你来这干嘛，看你这样子，不像特意找我的。”
明朝撇嘴，一副小媳妇样。
“顺便，陪我去趟花店。”
“大哥！”
“你跑这么远就为了去花店？”
明朝深刻不理解周远卿这小子抽什么风。
“一个月饭，地你挑。”
“哥，你是我义父。”明朝快要抱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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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有一家花店，复古的装饰，很有格调。
一对年轻夫妇开的店，女生此时正在搭理新来的话。
门前周远卿挨着看了，没有想要的。
见他迟迟没说话，女生开口问道。
“是要送什么人呢？”
“朋友。”
“好的。”女生微微笑着，去后面的高柜子取花。
女生递给周远卿一束蓝星花，见明朝好像有话说，她就去忙其他事了。
明朝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哥，你…弯了？”
他一脸小心翼翼又不可置信的表情。
“说什么呢你？”
“那你买蓝星花干什么？”他撇撇嘴。
“送人啊。”
“男的女的。”
“女的。”周远卿面无表情。
明朝暂且没去管他什么时候买花送女生了。
“那你不知道说清楚。”
女生听到他们的谈话，放下手中工作过来。
“不好意思啊，最近很多男生买花送男生，说的时候就说朋友，所以我以为…”
周远卿懂了，老板娘以为他也要送男生。
“没事，怪我没说清楚，我送女生。”
他想补一句，但是明朝嘴一条到晚叭叭的。
周远卿只动唇，没出声。
“好的，请等一下。”这次她明白了。
一会，她拿出一束白玫瑰递出。
付了钱，他和明朝出来。
“你这送给谁？”明朝挑挑眉，下一秒，没等周远卿开口，他忽然想起什么。
“我去，不会是那姐吧。“
周远卿没说话，低头看花。
“哥们你动真格啊，之前你门口直接问人家试试，现在小火慢炖呢。”
“嗯。”
后面的话周远卿没接，那天除了祈年还有明朝在，他跟个不要脸的似的，但单独在祈年面前。
小心翼翼。
明朝平时学习范围广，把那些浪漫的东西研究得透透的。
白玫瑰的花语：我尊敬你，纯洁与高贵；
我的心因你融化。
“我懂我懂。”明朝笑了笑，一脸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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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多的时候，周远卿出了门。
祈年耽误了会，六点过几分才出单元门。
“不好意思啊，耽误了一下。”
她今天穿了外套，荆中的秋装是深蓝与白相间，深蓝的裤子，一双小白鞋。
额前有些碎发，瞳孔漆黑，鹅蛋脸，标准眉。
周远卿看她第一眼，就在眉眼，她的眼睛很好看，有淡淡的光。
“走吧。”说话的时候，祈年的嘴角习惯上翘。
“噢好。”周远卿收回目光，忽然想起手中的花。
“这个是…”他双手递给她“送你的。”
心脏有的砰砰，他真有点害怕她拒绝。
此时真的很像一个腼腆的小女生。
“噢谢谢你。”有点受宠若惊，祈年把花抱在怀里。
走出几步，周远卿忽然想起来：“这个花带去学校能进去吗？”
“应该…可以的吧，不是什么违禁品。”
“嗯。”
“数学作业你写完没有啊，写完的话等下我们对一下。”
“写完了，可以的。”
周远卿这句话漏洞百出。
他在荆中的名气挺大，无论是学习还是暗网。
数学竞赛全国奖都拿下了，这么牛逼的人，会跑来对数学作业？
暗网，也就是学生们建立起来的校园墙。暗恋的，直接表白的不少。
但凡他说个语文作业，祈年还不会怀疑。
“之前都说了交朋友的，所以。”祈年沉默了一下。
“我们可以按朋友的相处方式来相处。”
周远卿也察觉，说话方式什么的确实像认不到的人在这里找话题。
“学校后街开了家新的蛋糕店，周五一起去？”
祈年一愣，挺直接的，挺好，挺好。
“好。”她点了点头。
“这个季节吃草莓蛋糕刚好。”祈年琢磨起来。
“是这样。”
今天温度相对于前面几天升了些，不算太冷，但是风刮久了还是冷。
注意到祈年不时用右手去捂左手，他开口：“我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