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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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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砰砰砰”一阵敲门声从外面传来。
仆人连忙应声道,“来了,来了。”打开了门,发现是一个褐色短衣的小贩,说道,“你有什么事儿?”
小贩双手递上,“这是余老爷的信。”
仆人接过了小贩手中的信,挠了挠头发,嘴里嘀咕着,“咦,今日怎么有人给府里送信?可真是稀奇事。”
关上了门,拿着信,准备送去给自家老爷,仆人走在半路猜测,说不定是老爷的陈年旧友。他不认识字,但大体知道老爷有几位经商伙伴和外面的好友,说不定得知了少爷成婚的消息,发来祝贺呢。
大厅内,余老爷稳坐在木椅上,接过家仆人送过来的信。
拿到手中,也不禁猜想,这是谁给他送的信。信封外面只有送给镇上余老爷这几个大字。
手一动,打开信封,两指一翻,纸张被轻轻松松的展开,待看清信上写的内容,不禁有些傻了眼。
余老爷捋着他的胡子,蹙着眉头,亲家那边竟然要求提前一个月举办婚礼,心里升起了一抹深思。
“唉,”余老爷长叹了一口气。
余夫人看着自家老爷眉头紧皱,继而又舒展,也不免得有些心急,催促道,“你倒是说话呀,信上究竟写了什么?怎么唉声叹气的。”
余老爷抬头看了一眼夫人,不急不忙的收起了信,塞到了袖子里,“赵家那边说是要提前婚期,让俩家孩子提前成婚,说是赵哥儿年纪也不小了,婚宴的消息也提前传了出去,就在后三天,让咱们去迎亲。”
这回惊讶的是余夫人,他们家前些日子,请了媒婆送礼,定下了婚期,没想到这赵家比他们还急。
不过,惊讶之余,又表示同意。
他们余家子系单薄,传到这一脉,只生了余霁这一个儿子,自然如珠如宝。
幸而余霁在诸多宠爱下也没有长歪,从小乖巧听话,在读书上更是有天赋,早早便考上了秀才,先生都曾经说过此子前途无量。余霁不仅书读的好,经商也是一把好手,从小就跟着老爷身边耳濡目染。
想到这里,余夫人控制不住的眼含泪花。她苦命的儿子,怎么就变成了药罐子,一副病弱的样子看了都心疼。她一个当娘的,自然能看得出儿子每日强颜欢笑,实则不想让她担心。
就在这时,她想起了多年的亲事,本来当初听到老爷擅自做主定了一门娃娃亲,她是不同意的,还为此埋怨过他。怎么能把一个乡下小哥许配给自己的霁儿。
谁能想到天有不测风云,她不想让儿子再这样颓废下去了,与此同时,想起了一句古话,成了家,男人就会变很多,她倒希望给儿子娶回来一个,家里也能多点人气。
对于赵家要求提前娶亲,没有什么怀疑,赵家是什么人家,而他们余家又是什么人家,量他们也没有那个胆子敢忽悠他们。
陆琅还在思考他的逃跑大计,赵大娘和赵兮宁还是怕他跑出去,所以又把他关回了屋子里。
但这次,没有麻绳捆住他的手腕,也没有抹布堵住他的嘴。
还是这四周的墙壁,是泥土推出来的,一个想法在他脑海中出现。
说干就干,于是,陆琅在屋子里四处寻摸,还真让他找到了,从犄角旮旯里翻出一根棍子,但胜在什么也没有。
在手中掂了掂,心想,看他的。
一个时辰后……
拍了拍肩膀的沙土,陆琅两眼闪着微光,终于出来了,只要能出来未来的道路就是光明的。至于那些有的没的,他才不管,赵兮宁还是你自己去嫁吧,本大爷先跑一步。
不知为何,待在房间里的赵兮宁,总有一种不安的想法,总觉得会发生什么大事。他安慰自己,可能事情还没有尘埃落定,没有看到结果之前,心思有些忐忑。
不放心的他,没事在院子里四处逛悠,顺便盯着陆琅的房间方向,可不能让他跑了,不然事情就坏了。
院子里很安静,只能听见公鸡母鸡啄食的细碎音,以及风吹草动的声音。
赵兮宁心神不宁,准备去陆琅那里看看。谁承想打开门,就看见自己的屋子,豁然多了一个狗洞,光线从外面映射到了里面,亮的很。而人早已茶去楼空,他不禁咬了咬自己的牙帮子,好啊,你个陆琅,你是属田鼠了吧。
气得他跺了跺脚。
随即又冷静的想到,人应该还没有走远,况且陆琅一个外来人肯定不认得路,应该还在村子里,得赶紧去找。
赵兮宁惊慌失措,赶紧从屋子里跑出外面,在院子里边跑边喊,“不好了,不好了,人跑了。”
赵大娘拿碗的手一顿,听到人跑了一惊,看着傻站的儿子说道,“还啥傻站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去找啊。”说完,急匆匆的走了。
原地里只剩下赵大,独自在风中凌乱,他娘这急匆匆的去干嘛?还有谁跑了?找谁?
赵姓是村里的大户,大多数都沾亲带故,说不定就是谁是谁的表亲,谁是谁的姨姨,就连族长以及村长都姓赵,同姓的人不要太多,对于外来的人,还是有一定的排斥,只是隐约的不明显。
出了大事儿,自然是把心聚在一起,连忙发人出动。
赵大娘率先赶到宗族祠堂,三两句就把事情解释清楚,催促族长赶紧叫人。
族长虽已以上了年纪,但在村中颇有威望,捋着胡子,叫了家中的小辈,瞬间组成了几十人的队伍。
族长背着手,冲着底下的小辈,说道,“赵春家的小哥犯了错,你们快去把他抓回来,那个小哥的模样特征很好认,一头短发,长得很好看。”
众人不得有疑,举着火把,有狗的带着自家的黄狗,终于在一条小路上逮到了人。
陆琅真没有想到,这群人竟然抓到了自己。
再被抓到时,他还在悠闲的看路,没有想好从哪边走,这下好了,不用他选了,直接又回去了。
大黄狗的鼻子很是灵,摇着尾巴,就跟着主人邀功,反观汉子们纷纷挠着头发,他们还从未见过这般衣着怪异,头发极短的小哥,好像不是他们村的。
不过,他们认出了这根本不是赵春叔的小哥赵兮宁。当时走的急,族长告诉了他们小哥的特征,汉子们只以为赵兮宁变了装束剪了头发,没想到是另一个人。
还是把陆琅带了回去。
由于汉子和小哥授受不亲,陆琅被特意找来的几个小哥用绳子绑了起来,背靠着一根粗壮的木头。
陆琅为自己喊冤,他招谁惹谁了,不就是住个宿,怎么还把自己搭进去了,张口喊道,“你们都搞错了,我不是小哥,我是一个汉子,根本嫁不了人,还有你们这是强抢民男。”
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懵,似乎头一遭听到这种言论,还是有个人站了出来,指着陆琅说道,“你这小哥们儿,莫不是在说笑,不想嫁人可由不得你,还是乖乖听话为好,要不然等你到了岁数还是得官家匹配,到时候嫁给什么人可不是你能说了算了。”
又有一位老者从人群中站出来,从周围的态度来看地位很高,摸了摸灰掺白的胡子,附和道,“陆琅,你是外来的,身份不明,镇上的余家少爷年轻有为,只不过目前遇到点难事,你嫁给他也不亏。”,想了想又补充道,“就算你不嫁人,想要在我们本村落户也是困难的,需要有人引荐,知根知底。以前想要在这落户的,大多数都嫁娶了本村人,这才好落脚。”
原来还有这种潜规则,城市套路深,他要回农村。
陆琅目瞪口呆,他就知道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但是这也太不厚道了,这个老头的意思不就是说他想要落户就得嫁给村里人,如果不落户就要去官府告他是来路不明的黑户,正巧官府那群人最近缺业绩。
陆琅稍稍冷静了一下,这回是彻底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他们是死了心让他出嫁。
陆琅咬了咬牙,这个狡猾的老头,现在摆在他面前的路看似有两条,其实只有一条,那就是替嫁,闭了闭眼睛,死心般的喊道,“好,我嫁,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既然逃不出去,他摆烂了。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知道事情成了,避免人不老实,又送回了赵家,顺便把墙也补齐了,继续绑着。
此事告一段落,就差着赵大娘带陆琅去官府,去办理户籍,落户赵家。
官府有规定,凡是年满二十岁的小哥,若未嫁娶,会被分配给那些缺了老婆的汉子。陆琅今年己经二十二岁了,早就过了年龄,他长得年轻,可以作假。如果有县衙衙役问起来他能老牛装嫩,说自己十六岁。
不过,很快陆琅就要嫁人了,户籍也会迁来迁去最终迁到余家。就是不知道,余家娶了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会是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