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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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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聊多久,终于等来了饭点。
就在赵兮宁端着饭菜出来的那一刻,陆琅仿佛看到了救星,呼出一口气,眼睛亮闪闪发出一道光。
实在太难了,不用再被动的聊天儿了。他实在顶不住赵大娘东问西问,还有一旁的赵大虎视眈眈。
今天家里来了客人,赵兮宁起火烧柴多做了一份饭出来,晚上做的是粥,特意多加了二勺米,锅里还蒸了一些窝窝头。
顺道做了几道小菜,把娘带回来的竹笋切成了片儿,还有前日剩下的野菜可以做个凉拌。
打开柜门,翻出了小罐子,每户每家都有一小罐油盐,平时只是放上一点,提一提味道,各自取了一小勺,放进了菜里。
等菜全部上齐,都放到了桌子上,陆琅这才傻了眼。
他知道古代农家日子过得辛苦,没想到这桌子上连点荤腥都没有,全都是青菜,而且饭是一盘儿类似像馒头一样,却是比馒头小的多的黄色干粮。
看样子,干巴巴的很,必须得就水吃,不然肯定会噎住。
但他不知道的事,村里人只要能吃饱,家庭条件就算是挺不错的了,大家也不太在乎好吃不好吃。
桌上的菜,已经算得上是奢侈,不少人还吃不上这么多。
许是山上竹笋不要钱,整整炒了一大盘,不过,就是看着没有什么油水,里面除了笋就是笋,没有多余的配菜。
陆琅拿了碗,拿了筷子,准备吃饭。
一张小小的桌子,坐满了四个人,还好左右两边坐的是赵大娘和她的小哥,而陆琅和赵大面对面。
赵大娘指着面前的菜说道,“家里没什么好东西招待,先凑合凑合吧。”
陆琅礼貌寒暄,笑着说,“哪里哪里,这已经很好了。”
赵大娘听了,不自觉得微笑。
吃饭时,赵大时不时若有若无的目光的瞅着陆琅,有娘在身边,也不敢看的光明正大。
陆琅的确是饿了,眼下也没有别的东西吃,端着饭碗,夹了一个窝窝头干粮到了碗里。
刚咬了一口,便被粗糙的口感磨了嘴。
他想,这玩意不知道放了几天,都硬成了这样,忽然想起了网上看过的一个段子,一个男人给网友展现了他女朋友的厨艺,打开锅,里面是白白净净的大馒头,然后,男人拿出一个就往碗上敲,没想到,竟然敲出一个缺口。
眼前的硬窝头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又换了个菜,夹起了绿汪汪的竹笋,竹笋的口感还可以,可能由于生态环境,虽然没有什么调料,但是味道新鲜,勉强能吃。
最后,盛了一碗粥就着炒竹笋当做了晚饭,肚子有了几分热气儿,不再那么饥饿。
他苦哈哈的不禁自嘲,以前大鱼大肉的不懂得珍惜,尽挑好吃的吃,现在遭报应了。
一场饭结束,陆琅主动提出要求洗碗,到了别人家里,他总不能什么也不干。
他站起身,主动拿起了碗筷,说了一句,“我来帮忙。”
跟着赵兮宁来到了厨房,再次感叹,这个家着实是穷,刚才一路过来,看外面那些户人家也好不到哪去。
简陋的厨房,里面空荡荡的,一眼就能看出里面摆放的东西。灶台上面结着一层灰黑,也不知道多少年了。
陆琅嘴角又是一抽,他想起了某些外卖。
赵兮宁手脚麻利的把所有剩菜倒进了盘子里,然后又放进了柜子,看样子准备下一次再吃。
陆琅站在厨房中央,一时之间下不去手,不知道从何做起,到底哪里能洗碗?
注意到旁边人傻愣愣的看着他,赵兮宁挽唇一笑,接过了碗,语气温温柔柔,“把碗给我,你去歇着吧。”
然后,他将所有碗,筷子放在了大锅里,从水缸中舀了一勺清水,倒了进去。
陆琅有些尴尬,本来说好他要洗的,但他实在下不去手,没有洗洁精,纯靠纯天然。
只能愣愣的站在一旁,看着人家干活,还好赵兮宁性子好,也没有跟他计较。
他暗搓搓的想着,他必须尽快适应这里的生活。
村里睡觉的时间早,也没有什么娱乐的活动,早早的上了床。
屋子里是没有蜡烛,毕竟蜡烛是要银钱的,一般人家都舍不得。
陆琅朝赵兮宁借了个洗漱的盆儿。剩下其他的牙刷牙膏,他背包里都有,甚至还有纸巾。
整理好了之后,没有热水,就用冷水代替洗了把脸就上了床,没一会儿,就感觉到热了,又脱了身上的外套,剩了短袖露出了两条胳膊。
大家外表看都是男人,陆琅对与赵兮宁同睡,自然是没什么心思,再者说他本就不是同性恋。
躺在了床上,望着古老的木头房梁,思索着如何在赵家村入户,然后再做一些小生意,买一些田地,做生活的保障。
门“咔嚓”一响,放下了门闸,赵兮宁洗漱完回来了,躺在了身侧。
陆琅察觉了动静,转过头,“兮宁,你能给我讲讲赵家村吗?”
陆琅开了个头,两人就这样聊起了天儿。
赵兮宁自然愿意讲,平时他也没什么朋友,屋里突然多了一个小伙伴,话不自觉的多了起来,“赵家村依山靠水,山上有许多可食用的植物,不过里面有熊瞎子和狼,除了猎户一般没有人敢去,只能在边上采集一些可食用的,然后东边有一条河,大家洗衣服取水都在那里,里面也有一些鱼,不过鱼儿狡猾。”
陆琅听了,心里有了了解,又想起自己住行的事情,询问“怎么样才能留在赵家村呢?”
赵兮宁不知道他问这些做什么,如实回答,“如果你想留在赵家村,必须经过村长的同意,然后找一户人家落户上报给官府,不过需要点人情世故,疏通疏通。”
懂了,有钱就了行。
陆琅乐了,这小哥怪有意思的,确实符合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
赵兮宁猜测,“你要在我们赵家村落户吗?”
被猜中了心思,陆琅闷哼一声算是回应,“我先看看,到时候再说。”
然后又忍不住诽复,别人穿越都是魂穿,到他这直接来了个身穿,而且还被当成了能生孩子的哥儿。
凭什么?凭什么?他到底差在哪一点了,不然就快放他回家吧。
大学生陆琅不服,穿越这件事起码要给他一个好的身份,开局就给他来个荒野求生模式,闹哪样。
越想越烦,整个人心情都不好了,索性闭上眼睛,避开烦心事。
过了好久,也没有听到人再次问话,赵兮宁才发现人已经闭上了眼睛,不由得觉得好笑。
赵兮宁也跟着闭上了眼睛,可惜就算闭上了眼睛,也睡不着,脑海里惦念着心事。他有一桩婚事,是镇上余员外的大儿子。
余员外的大儿子名叫余霁,少年神童出了名的聪明,十岁就考上了童生,家里条件十分优越,镇上光知道的就有不少商铺,更何况那些租出去的田地。
只可惜,天公不作美,余员外的大儿子外出经商,路遇天灾,大石滚落双腿被压,是个废人了。外面传的有鼻子有眼,沸沸扬扬,甚至越传越离谱,还有说余家的大公子不良于行,所以才着急举办婚事。
一个地方本来就那么大,流言蜚语这些自然流入了赵兮宁的耳朵里。
原本那些羡慕他的小哥,都对他转变成了同情,还有嫉妒他的人朝着的幸灾乐祸,这让他咬碎了银牙。
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赵兮宁虽是个小哥,但十里八村找不到比他更貌美的,平日里,见到谁都有说有笑,不缺乏追求的对象。
村里的青年大多数都喜欢他,不仅仅是貌美,更重要的是性子好,总是温温柔柔的。
这其中,就有在西边屋子里住的读书郎,读书郎名唤季风,家中与老母相依为命,相貌堂堂,风姿笔直。
读书人总是让人高看一眼,更何况还是个有了些功名的秀才。
秀才时常有意无意的故意接近,展露才华,天长地久,赵兮宁沦陷了,但他不敢做出格的事,他是有婚事的哥儿。
在村子里,如果越了界,被人发现,他还不得被人骂死,只能暗搓搓的放在心里,时常有意无意的望着情郎。
他能感觉到,季风也是喜欢他的。不然,总不会停下脚步望着他,那双眼睛里似乎在诉说着情谊。
两者对比之下,赵兮宁对这个从未见过的未婚夫,自然是低看的,别人说他再有钱又怎么样,能不能给自己花又是一码事。
人总是自私的,谁不想过得更好一点。秀才前途无量,而未婚夫的路一眼望得到尽头。傻子也知道怎么选了。
天无绝人之路,正在赵兮宁这几日为婚事愁的茶饭不思,甚至出现了私奔的念头时。
陆琅出现了。
陆琅也是个相貌极好的小哥,不得不说,就连赵兮宁第一眼看到时,也晃了神。
世界上竟有如此精致的人,赵兮宁是个小哥,他没读过书,一时之间找不着词汇来形容。
他只觉得陆琅的五官仿佛木匠叔在做手艺活时,木头在手里被雕的精雕细琢般的精致,细碎的眼睛仿佛含着股流光,耀耀生辉,只不过他的头发有些过于怪异。
与此同时,一个惊世骇俗、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里出现了。
心砰砰止不住的的乱跳,他是赵家最受宠的小哥,从小到大都很乖巧,而且娘也很喜欢他,就等着他嫁一个好夫婿,帮帮家里。
他可听他娘说了,陆琅是他娘救回来的,如果没有他娘,说不定陆琅早就死了,被山上的熊瞎子或者是野狼掏了肚子。
想到这儿,赵兮宁攥紧袖子,手被抠出红印儿。
陆琅,你报答我恩情的时候到了。你嫁去余家,就是主子的命,说到底,还是你占了便宜。
下定了决心,心里仿佛松了一口气儿,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转头看了一眼熟睡的人,此时此刻正呼吸清浅,睡得正香。还不知道有人打起了他的主意。
赵兮宁眼神复杂,闭上了眼睛,在沉静的黑夜里,少年悄悄藏匿着自己的心事。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有大亮,陆琅看了一眼起身的赵兮宁,又接着躺下,回头睡起了回笼觉。
赵兮宁亲眼目睹这一过程,无语住了,怎么会有这么懒的哥儿。都已经天亮了,还不起床做饭。这要是换作了他,他阿娘早就拎起竹板,过来打他的屁股了。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陆琅是个富贵人家的哥儿,不仅不会做家务,连一些基本的生活常识也不懂。
他悄悄摸过陆琅的衣服,发现衣服虽然怪异,但是布料却是极好的,摸起来细腻又保暖,不像他身上的麻衣如此粗糙,就连手也是一个不常干活人的手。
只有有钱人家才能养出这样的人。
赵兮宁忽然有些忐忑,他打的主意可千万不要出了岔子。
安慰自己,定了定神,坐起身掀开被子,穿上布鞋下了床。
俗话说无利不起早,赵大娘对陆琅好是有私心在里头的,一是那块玉坠,二就是他大儿子的终身大事。
眼下屋里的人还没有起,她的小哥先出来了,正好问一问。
赵大娘指了指屋子,悄然说道,“兮宁,你觉得这个小哥怎么样?”
赵兮宁眼睛转了转,知道他娘什么心思,随即摇了摇头,也跟着低语,“这个小哥懒得很,不仅不会洗碗 ,还喜欢睡觉。”
赵兮宁心中暗暗的说了声对不起,然后就心安理得的泼起了脏水。
赵大娘一听,头脑立马清醒,连连摆手,“这可要不得,谁家会娶一个懒哥儿。”可惜了,大儿子的婚事又飞了,看着屋子摇了摇头。
果然,他娘相信他说的话了。
赵兮宁松了一口气,必须先打消娘想要把陆琅当夫哥儿的念头,这样他的计划才好实施。
陆琅睡得正香,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