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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中城高中的学生失踪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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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复确认失踪案确实是阿奇柏德做的之后，柯蒂斯长出一口气，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自己幸运还是不幸。
幸运当然是因为逃犯出现的迅速性，他以前做任务的时候，逃犯基本上都得调查个几天才能找到踪迹，现在有人帮他把调查步骤省了一半，肯定是好事；但是不幸嘛……完全没想过上岗第一天就要开始高强度工作，清闲的度过两天初期信息搜查阶段的愿望注定是要落空了。
霍华德也拿不准他什么意思，倒是玛利亚低声询问。
“萨维诺大人，您要不要先休息一天，明天再去追查逃犯？”
柯蒂斯眼睛不着痕迹的一亮，随即被他自己否定了。
“不用了，今晚就开始。你们两个跟我一起搜查，今晚只是信息搜索，如果真的遇上了他，不要追击。”
叮嘱完之后，柯蒂斯和他们分头行动，三个人披上工作服，潜进纽约的夜色里。
同样潜进夜色里的不仅仅只有他们，还有换上制服的蜘蛛侠彼得·帕克。
今晚开始，他就要在夜巡的同时调查抓走那些学生们的怪物，争取在FBI插手太多之前解决掉对方。被盯上的怪物恐怕会对FBI动手，那就太迟了。
可惜逛了两个小时，去遍了失踪地，却是一无所获。对方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也有可能是留下了但他看不见，总之，他什么都没能发现。
彼得失落的叹了一口气，决定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就在他即将转身离开的那一刻，他突然狠狠地机灵了一下。
这也是他从蜘蛛那里获得的能力之一，在面对危险的时候，他会有一种很直接的感应，他把它称之为蜘蛛感应。
正是因为蜘蛛感应，他感觉自己在制服下面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这、这、这是来了？！
这也太快了吧？他才刚开始查啊！
怀着惊讶和FBI还没能参与到这里的小庆幸，他慢慢的转过身，和穿着黑袍的高大人影对视。
……啧，其实彼得也说不好有没有对视，对方的脸都隐藏在阴影之中，他只有一种被盯上的感觉。
非常、非常、非常非常不妙的感觉。
但奇怪的是，只过了几秒，这种危机感就消失了。
只是他的蜘蛛感应还没有消退，于是他依然警惕地望着对方，并试图找到一种凶一点的话术询问对方。
在彼得思考的同时，身穿黑袍的柯蒂斯望着对面这个穿制服的男孩，主要是望着他身上缠绕的黑气，陷入了一点震惊。
这也太轻松了，难道他睡了几百年，地狱的守卫就松到了这种水平的恶魔也可以逃出来的地步了？
说出去简直是够丢人……丢恶魔的面子的。
在制服的智能AI凯伦的指导下，彼得终于压低声音，状似凶恶的询问。
“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
彼得觉得这句话简直糟透了，跟他白天在FBI探员面前的表现一样差。
柯蒂斯还在沉思，霍华德和玛利亚已经查看了负责的区域，正在往这里赶。或许他们会对这个男孩的处理有其他意见，不如听听他们的。
他毕竟已经睡了太久，对于现在地狱的处事准规则的认知可能有些偏差。
彼得在发问之后也沉默了。
久久得不到回答，彼得在继续等待和再问一次之间反复徘徊，难以决策。
凯伦还在他耳边，用平淡的电子音分析对面的那个家伙。
【经扫描，你所指出的位置不存在任何人类。我认为对方已经超过了你能应对的水平，需要我为你联系斯塔克先生吗？】
“不不不，现在太晚了。”
彼得小声劝阻。
“斯塔克先生可能已经休息了，暂时不用告诉他。”
在彼得迟疑犹豫的时候，霍华德和玛利亚终于赶来了。
只是刚来，就被面前这幅疑似对峙的画面惊呆了。他们是知道蜘蛛侠的，毕竟负责了一周的纽约，他们每晚都能遇见这位在高楼之中荡来荡去，见义勇为的纽约好邻居。
霍华德曾经接触过他，在路过的时候帮他拦了一把小偷，得到了好邻居的感谢。
几乎是立刻，霍华德就判断出了他的年纪并不大。无论是过于稚嫩的声音还是身形，都昭示着这个见义勇为的孩子，他还真有可能是个孩子。
那么，现在，这位好邻居怎么会和新上任的负责人对峙上？
不会是看萨维诺穿的不像个好人，干脆留下来盘问了吧？
霍华德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发现还真有可能是这样。
披着一身黑袍子还看不清脸，让谁来说都不会认为他们三个是好人。
还好萨维诺转过头来，告诉他事实不是他想的那样。
“他身上有阿奇柏德的标记，他很快就要来抓人了。”
“什么？？？”
只听了一句话就疑惑不已的彼得下意识反问，凯伦迅速扫描了一遍彼得身上，没发现任何可以检测到的标记符号。
对面的黑袍人充耳不闻，继续和同伙交流。
“我不打算去掉他身上的标记，你们的意思呢？”
玛利亚悄悄地皱起眉。
不打算去掉标记，也就是说要利用这个孩子找到阿奇柏德。虽然这样十分直接有效，但也意味着蜘蛛侠一定会被卷进他们追捕阿奇柏德的过程中来，他们并不习惯把孩子牵扯到这种事情中来。
可也仅仅只是他们这一批不习惯而已。
听他们的引路恶魔说，负责这种安保类型的使者，是近一百年才不用抽掉情感的。从这个职位诞生之初，为了保证使者抓捕逃犯的时候没有任何私心，必须要抽掉情感，以保证公平和效率。
而在最近的一百年，或许是考虑到地狱近年来发展不断人性化的需求，这项规定才被暂时删掉了。如果试运行不过关，依旧会继续抽掉。
柯蒂斯·萨维诺这种高等恶魔，情感早就已经被抽走了。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能达到目的，做什么都可以。
他们在莫斯科的引路恶魔就曾经为了追捕一个恶魔，拿上百人的生命做赌注，甚至还赌输了。
尽管他还是抓到了逃犯，但依旧被免职了。可是免职理由却是“违反地狱中转站的工作秩序”，意思就是他一下子送下去的人太多了，中转站忙不过来，把他投诉了。
那上百人的生命根本没有被在乎过。
正是因为抽掉情感会有如此严重的后果，玛利亚才暗地里忧心。
她很害怕蜘蛛侠被阿奇柏德抓走之后萨维诺并不打算营救，只是利用他找到阿奇柏德。
并且她的担忧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会成真。
霍华德和她有同样的警惕。
“这是个很有效的方法，大人。但您才刚刚上任，为了不被中转站的使者投诉，还是要减少送下去的灵魂。因此，最好保护一下他。”
“交给你们了。”
柯蒂斯随口吩咐，却有些疑惑。
阿奇柏德来抓这个穿制服的小孩的时候追过去不就好了，这小孩又不跟着去，保护什么？
不过这也可以解释，斯塔克夫妇死的时候还有孩子，估计是喷涌而出的父母亲情让他们对人类幼崽有强大的保护欲，这也很正常。
啧，所以说不抽情感真是有好有坏，要是抽走了，霍华德就不会问他这么奇怪的问题了。
话说，究竟是哪个新来的建议的停止抽取情感，他一定没有通读地狱历史。
至于同意这个建议的领导者……领导总是容易脑抽的，又或者他没经历过地狱的那次叛乱，把一切都想的太轻松了。
那是很久之前的一段历史了，得是他还活着的时候。
那段时间也试行了保留情感制度，结果没超过两年，地狱就要被保留情感觉得地狱无情无义的新任使者给掀了。
当时被恶魔重点关照，但还没入职地狱的柯蒂斯听了都是一阵沉默。
……有情有义那还能叫地狱吗？
这群使者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要求些什么。
辛苦潜伏执着复仇的柯蒂斯都专门分出神来沉默一下，可见这件事是多么的荒谬。
专门去解决叛乱以至于几个月没空来看他的恶魔每天都在私发消息骚扰他，甚至在重逢当天抱着他哭诉了半个小时。当时无力推开恶魔的柯蒂斯木着一张脸听恶魔假哭，嘴角不由得抽搐两下。
这家伙怎么越来越像个人一样了。
那家伙……那家伙叫什么来着？
恶魔在人类世界待着的时候，为避免麻烦，十有八九会胡编一个名字。但柯蒂斯总觉得一直骚扰他的那个恶魔似乎有把真正的名字告诉他——只是他忘记了。
只是他忘记了而已。
啧，这忘得都是什么细枝末节。自己的名字忘了，引路恶魔的名字忘了，痛苦黑暗的还记得清清楚楚。
果然人的脑子无法完全被意识掌控，哪怕现在当了恶魔，也没法改变曾经身为人的特点。
柯蒂斯的思维到处乱飞，霍华德和玛利亚暂时松了一口气，只有彼得仍在疑惑之中。
他感觉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就被对面三个家伙安排了一遍。
“请问你们有注意到我还在吗？”
该死，这个时候就可以不用敬语了啊！！！
蜘蛛制服上的白色目镜都变成了半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