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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相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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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宴笙翻个身下意识搂向身边的人却摸了个空,困意散去,喊了几声江逐的名字没有回应,他忍着身上的不适感找遍了公寓的每一处都没找到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咔哒
江逐拎着几个购物袋关上门,还没来得及将东西放下,耳边传来阴恻恻的声音,“你去哪了?”
宴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黑沉,目光执拗的紧盯着他,江逐叹了口气,从其中一个购物袋拿出一盒药膏,在他身边坐下,“给你买药。还买了些菜,等会儿做点饭,饿不饿?”说着他伸手揉了揉宴笙的肚子。
闻言宴笙脸色稍霁,嘴上依旧不悦道,“你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床上。”
江逐失笑,将人抱在怀里,“好,下次不会了。”
宴笙乖顺的窝在他怀里,不依不饶道,“那等会儿你给我上药。”
“好。”
只要顺毛撸,其实宴笙很好哄。
江逐很久没有做过饭了,平常学业繁重,大多数时候在餐厅对付两口又投身到学海之中,在厨房里的动作略有生疏,上手后以前的感觉慢慢找回来了。
吃过饭,江逐跟林老师请了一天假,呆在公寓里陪着宴笙。与江逐相比,宴笙才是真正的大忙人,毕竟资本家没有休息日。
他上半身工作正装,下半身休闲睡裤,戴着耳机半躺在床上一边开着公司会议,一边在笔记本电脑上不停的敲敲打打。
江逐第一次见到宴笙工作时的样子,严肃正经,专业术语轮番输出,精英感扑面而来,跟高中时在他面前装乖的模样大相庭径。
分开这些年,宴笙成长了很多。
江逐看着他目光专注,结束会议的宴笙转头正好撞进他的眼底,漆黑的眼眸像是望不到尽头的深海,宴笙的心脏像是吸足了氧气,欢快的跳动起来,尽力压下嘴边的笑容低咳两声,“被你老公工作的样子迷倒了吧?”
“嗯。”江逐点头。
他喜欢宴笙现在的样子。
宴笙面对他的直白先是错愕,后疯狂大笑起来,他顾不及屁股上的伤势,倾身环抱住江逐,热烈的吻了上去。
一吻结束,宴笙精致的面容溢满薄红,倚在江逐的怀里,有一搭没一搭的玩弄着江逐的手指,略带情色的细细摩挲,声音微哑,“跟我结婚吧江逐。”
“你等一下。”
江逐推开趴在自己怀里的宴笙。
宴笙不悦的趴在床边,看着在昨天衣服里翻找什么的江逐,“你在找什么?”
找到自己想要的,江逐攥紧手心,缓缓的走到床边,蹲在宴笙面前,“把手伸出来。”
宴笙忽然觉得心脏跳的很快,他咽了咽唾沫,嘴上嘟嘟囔囔的身体却诚实的快速把手伸过去。江逐将几张银行卡放到那泛着莹白光泽的手掌中,冷淡的俊美面容第一次出现紧张的情绪,他反复酝酿心中要说的话。
宴笙等的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打断江逐的思路,他大概猜到了江逐要说什么。
“这些是我的全部财产,我们那.......我们那结婚都是要把工资卡上交的。”江逐耳朵布满红晕,声音却坚定有力,“宴笙,论财富和地位,我这辈子可能都无法超越你,但我还是想把我全部的资产都交给你。我喜欢你好多年了,你.....你可以跟我结婚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宴笙激动的圈住江逐的脖颈,热切的吻着对方的喉结, 颈侧,下巴,嘴角,江逐嘴角微微翘起,虚虚的拢住他的后背,任对方在自己颈窝蹭来蹭去,直到宛如小兽一般的呜咽声传来,濡湿滚烫的液体一滴又一滴的落下,烫得江逐心脏抽抽的痛。
“怎么了?”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压根忘了怀里的人是最爱将人往死里折腾的宴笙。
宴笙哭得更大声了,他原以为自己早就不是爱哭的小孩子了,可在江逐面前他哭得一次比一次狼狈。他没想过江逐会主动向他求婚,从认识开始每次都是他主动。
热脸贴冷屁股的事,宴笙只对江逐干过,而且坚持了好多年。就算重逢在一起后,他也从没听到过江逐说喜欢,情话更是少的可怜。宴笙越想越难受,哭得的声音更大了。
江逐不明所以,只好起身将人抱在怀里轻拍,声音温柔到极致,“不哭不哭,宴笙最乖了。”
“你哄小孩呢。”宴笙不满的抬起头,哭得鼻子眼睛通红像只兔子。
“我哄你呢。”江逐好笑的将他眼角的泪水拭去,他倒是把他自己当成大人,“怎么突然哭成这样?”
“都怪你!”
宴笙撇起嘴,眼看又要继续。
江逐满脸不解,他求个婚还求出眼泪了?
宴笙深呼吸好几下,将翻腾的心绪平复下来,不情不愿地向江逐解释了来龙去脉。江逐听完点点头,神情若有所思,然后他低头在宴笙耳边用气音轻语道,“我喜欢你。”
温热的呼吸擦过耳边,情人般的呢喃抵达心底,宴笙浑身彷佛触了电一般,红晕从耳尖散开,渐渐的向下蔓延。
江逐见人没反应,再次在耳边连声说了好几遍。宴笙捂住他的嘴,红晕终于蔓延到了脸上,精致的面容像绽放的玫瑰,瑰丽又绚烂。
他低下头,难得的不好意思,“别说了,我硬了。”
*
那天过后,每一晚睡前江逐都会对宴笙说一遍‘我喜欢你’。有了爱情的滋养,宴笙也似盛开的花,一天比一天绚丽夺目。
而江逐开始反思自己之前是不是表达的太少,导致宴笙患得患失。越想越觉得那天的求婚太过仓促,便又订做了求婚戒指,精心准备一番,还特地将徐天乐喊来做个求婚见证人,主打一个仪式感。
第二次求婚宴笙没有哭,相反脸都快笑烂了。徐天乐作为见证人看得牙酸,高中那会儿他就觉得俩人不简单,他兄弟还等了宴笙那么多年,不过如今修成正果也算美事一桩。
俩人的婚礼在宴笙的操持下办的非常的豪华奢靡,很符合宴笙一贯的做派,高调,华丽。江逐宴请的人不多,把实验室的人全叫上,徐天乐算一个,还有黎叔一家。满打满算还凑不齐两桌人。
令人意外的是,徐天乐和蓝婕在这场婚礼上看对眼了,婚礼过后没多久俩人就在一起了。
婚礼当晚,江逐做了个梦。
梦里回到了高中,他像是个旁观人,电影般的画面在眼前略过。没有他的存在,宴笙选择了徐天乐作为霸凌对象,像猫捉老鼠一样逗弄着猎物。
徐天乐被整的几度自杀,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最终从圣利安退学。后来宴笙又接连选了几个猎物,有一个不堪重负的受害者为了逃脱宴笙的魔爪选择从天台一跃而下,结束了青涩的生命。
受害者的尸体扭成诡异的姿势,身下的血液缓缓流淌,宴笙就站在不远处观看,这一幕似乎给予宴笙强烈的心灵激荡,他越来越不满足于简单的心理玩弄,他想要见到血液绽放的样子,红色的,诡异的漂亮。
最开始只是虐杀小动物,可随着宴笙长大成人,心中嗜血的欲望越发高涨,他选择的第一个目标是他的父亲。他炉火纯青的演技骗过了警察,偌大的家产,年轻的面庞,宴笙跃升成为上流社会炙手可热的存在。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第二次第三次也就顺理成章,随着越来越多的受害者出现,警察也顺着蛛丝马迹查到了宴笙,但宴笙将尾巴处理的很干净,警察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证据,直到徐天乐的出现。
徐天乐为了走出当年的阴影,也为了不再有受害者,不惜将自己当成诱饵,引宴笙上钩。但可惜的是半途被宴笙识破了,反倒又设了一个局,将徐天乐和参与行动的警察困在荒废的别墅,他放了一把火,拉着那么多条人命连同他自己一起葬身火海。
半夜惊醒的江逐没了睡意,宴笙像小猪崽一样窝在他的怀里睡得正酣,他有些分不清梦和现实,如果那只是梦,为何会如此清晰,不,那不是梦。
他本来是不该来到这个世界的,上天给了他第二次生命,他才会遇到宴笙,那个梦是宴笙原本的命运走向,没有他的命运走向。
缓缓呼了口气,他想明白其中关窍不由得后怕,徐天乐,宴笙,一个是他的好朋友,一个是他的爱人,最后竟然都死在那场大火里。究其缘由,都是宴笙的错。
睡着的宴笙显得无辜又单纯,月光撒到脸上无端有种圣洁的意味。江逐将手伸向他的脸颊,然后下了狠劲。
“嗷!”
宴笙捂着脸吃痛的坐起身,眼中睡意消散,满是对江逐的控诉,新婚之夜不睡觉还不让另一半睡觉的神经病。
“你干嘛?”
“没事,做个了噩梦,你太可恶了。”
宴笙皮肤白,脸上的红印清晰可见,江逐那一下是下了狠手。
“以后不许违法犯罪。”江逐说完便合上眼睛继续睡觉。
宴笙:???
三年后
“你小师妹到底看上徐天乐什么了?”刚参加完徐天乐和蓝婕婚宴的宴笙不解的发问。
徐天乐作为新郎在台上只知道呲着个大牙傻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中彩票了,对此宴笙不屑一顾。
“你当初看上我什么了?”江逐扶了扶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淡淡的反问,随手将外套挂到衣架上。
江逐毕业后选择了留校任教,为了增加为人师表的稳重感,宴笙特地给他选了几款个眼镜,可江逐一一试戴后,他还是不满意。
宴笙不满意的不是眼镜,是江逐眼镜都遮盖不了的美貌,他担心这不得把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孩迷死,对于他的担心,江逐只好无奈的耸肩,他不知道宴笙对他哪里来巨厚滤镜,彷佛他是这世上少有的大美人。
被问住的宴笙卡壳,“徐天乐怎么能跟你比?你那么帅。”
“哦。”
背对着宴笙的江逐嘴角微微翘起。
谁都会喜欢毫无理由的偏袒。
“今天晚上吃什么呀?”宴笙摸摸瘪瘪的肚子,婚宴上他光顾着吐槽都没怎么吃东西,现在离晚饭还有几个钟头。
“饿了?”
宴笙点点头。
“等着。”江逐侧过身亲了一下他的脸颊,朝厨房走去。
隔着一层玻璃,宴笙目不转睛的看着江逐在厨房忙活的身影,心脏又开始像是吸足了氧气,晕晕乎乎的,戳一下彷佛要溢出很多幸福。
他觉得遇到江逐是他贫瘠的生命里发生的最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