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灵剂》moski

2、第 2 章

　　劫后余生的感觉充斥着格里莫广场狭小的门厅，詹姆只觉得一切过于梦幻。
　　虫尾巴背叛了他们？在詹姆的印象里，彼得一直是胆小的，但他也记得在那些月圆的夜晚，他们紧张且兴奋地躲在隐形衣下，那时他们靠的很近，近到彼此的心跳清晰可闻，那时他们相信彼此的赤诚，即使丢掉生命也不会背叛。
　　明明他告诉他们自己和莉莉将要有一个孩子时，虫尾巴那双灰色的小眼睛里也曾迸出激动的泪水，也曾在小天狼星和卢平争抢哈利教父名额时弱弱举起过手。
　　可是现实赤裸裸地摆在那里，告诉他，嘿，兄弟，那个和你七年睡在一张床上的家伙正准备随时给你一 刀，他想用你和你妻儿的性命当他的投名状。
　　婴儿的啼哭声打断了他的神游，刚刚一路上在摩托车挎斗里的颠簸，哈利一直保持着不可思议的熟睡，现在似乎是也察觉到了父母的气息，他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我们得通知邓布利多。”看见小天狼星带着哈利平安归来，莉莉从震惊害怕中缓过了神，她从小天狼星手中接过哈利，熟练地安抚起受了惊的婴儿。
　　詹姆和小天狼星无言地点头，小天狼星走到门廊给房子添加更多的保护咒语，詹姆的杖尖跑出一只银白色的漂亮牡鹿，沿着黑漆漆的门廊疾驰而过，穿过大门消失了。
　　哈利在母亲的安抚下又一次进入了睡梦中，詹姆环顾四周，把一张摇摇欲坠的桌子变成了一张婴儿床。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莉莉来到他们身边低声问，她的嘴唇仍然在颤抖。没有人会喜欢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的滋味。
　　小天狼星恶狠狠地开口：“我今天早上：突然心里有个声音在催促我去彼得家看看，我就去了......然后就发现他失踪了。家里整整齐齐没有任何打斗痕迹，食物和水也都很充足，灰都落了一层了，他是你们的保密人，不住在安全屋里他能去哪里？我就赶紧来了你们家，还好他的主子行动没这么快，你们没事，鬼知道我过来的时候有多害怕。”
　　詹姆和莉莉沉默了。尽管心里很不愿意接受，但不得不承认彼得作为他们的保密人在危急时刻的消失，已经是挑明了自己与他们的割裂。
　　詹姆把头埋在了胳膊里，莉莉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同时自己也觉得心里翻江倒海。詹姆的朋友早已经成为她的好友，一想到曾经的朋友成了叛徒，可能已经导致了其他朋友的死，并正在谋划他们的死亡，这一切仅仅是想象便令她无比恶心。
　　邓布利多在得到消息以后很快过来了，同样来的还有一脸焦急的麦格教授。
　　“教授，现在应该怎么办？”小天狼星着急地开口。“一旦他们发现莉莉和詹姆已经离开了，肯定会继续到处搜查他们，布莱克老宅本身的保护咒里虽然有黑魔法，但应对伏地魔还真不一定够，老宅子又没法用赤胆忠心咒。”
　　詹姆一家选择搬离波特老宅，转而住在戈德里克山谷的原因就是因为老宅本身的咒语太过复杂，赤胆忠心咒作为存在于古书里失传已久，被邓布利多复原没多久的咒语，没人能保证它能和魔法老宅里各种古旧魔法完美兼容。
　　“我想可以，”邓布利多温和地说，“我最近又研究了一些这方面的书籍，我想我们只要针对原来的咒语做一些小小的改动，应该也可以把它们应用于波特祖宅。”
　　“在这之前，”玻璃镜片后的蓝眼睛看向焦虑的波特夫妇，“也许你们可以先搬到霍格沃茨。伏地魔大概很快就会行动，我担心他发现你们不见以后会变本加厉地搜寻你们。”
　　麦格教授带他们回到了霍格沃茨，安排他们住进了教职工宿舍。她看起来很担忧，叮嘱着詹姆为了安全起见，让越少的人知道他们在这里越好。尽管伏地魔很快就会发现他们离开了戈德里克山谷，但在他没发现之前，能多拖延一些时间总不是坏处。
　　“哦，教授，”詹姆故意哀嚎着，“你想要把我们饿死在这里吗？”
　　麦格教授的唇边浮现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詹姆的插科打诨总是能让她想到以前，那时战争尚未爆发，她似乎只要操心捣蛋的学生们又惹了什么祸，而不是如今坐在办公室里收到一则又一则的死讯。
　　不过她还是很快把这丝笑意抹平了：“波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上学的时候和布莱克从食堂里拿了多少东西，就像学校总在克扣你们俩的伙食一样。我会找一个小精灵给你们送饭来的，邓布利多教授应该很快就能把赤胆忠心咒改良好，然后你们就可以住到自己的房子里了。”
　　“对了，”麦格教授走出几步又突然停了下来，她递给詹姆一个包裹，“邓布利多教授让我还给你的。”她又看了看已经睡醒正在冲着她微笑的哈利，眼里流露出难得的慈爱，方才转身匆匆离去。
　　詹姆接过包裹摸了摸，知道是自己那件隐形衣，他感到更加安全了一些。
　　“天哪，”只剩下他们一家的时候他轻声对莉莉说，“我现在真是庆幸我早上喝了福灵剂。”
　　“它的作用这么大？”莉莉知道福灵剂可以带来好运，可是——这么大的变故——
　　“就是一点点的幸运都能改变很多，”詹姆低声说，“你听到小天狼星怎么说了吗？有个声音让他去检查彼得是否安全......假如他去晚了一些，或者是那个没鼻子的老鬼提前一些行动——”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完。
　　“小天狼星也说，他带着哈利在天上飞的时候好像有人在指挥着他朝着哪儿飞，而他一路上也真的没有遇到任何抬着头的巫师或麻瓜，格里莫广场今天早上也空无一人。”莉莉若有所思。
　　“你真的厉害，亲爱的，”詹姆吻上莉莉的额头，她靠在他怀里，听见他的喃喃自语：“你也是我的福灵剂啊，我的莉莉花儿。”
　　当天晚上，他们就听到了消息——伏地魔在夜晚前往戈德里克山谷，想要杀害波特一家，却发现已经是人去屋空。暴怒下的伏地魔炸毁了波特家所在的一整条街。
　　“没事，”詹姆安抚着受惊的莉莉，“邓布利多已经提前给那条街上的麻瓜施了混淆咒把他们转移走了。可能有远一点地方的人受伤，但都不是很严重，放心好了。”
　　为了更加隐蔽与安全，他们没有住在巫师聚集的地方，而是选择了一条麻瓜街道上的房子。
　　“麻瓜的报纸对此怎么说？”第二天早上，詹姆看着正在看报纸的莉莉。
　　“煤气爆炸。”莉莉翻着报纸，“说街上的住户都出去庆祝万圣节了，万幸无人死亡。”
　　“我其实还挺好奇，麻瓜的煤气爆炸威力这么大，能不能炸的死那个没鼻子的老怪物。”詹姆咕哝着。
　　“但是煤气爆炸对于麻瓜来说绝对是灾难。”莉莉客观地说，“这种爆炸绝对不亚于一个强力的爆破咒。”
　　小天狼星没有来。他坚持要去追杀彼得，尽管他们心里清楚这样盲目地寻找一只阿尼马格斯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们根本联系不到他，何况彼此心里也清楚，依照小天狼星的性格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在惶恐不安中等待了几天，一个傍晚，一条血淋淋的大狗钻进了詹姆和莉莉暂住的教职工宿舍。在莉莉的尖叫声和詹姆惊恐的目光中中，大狗摇身一变，变成了小天狼星，他脸上的血迹尚未干涸，头发垂在眼前，令人害怕地仍然滴着血。
　　“我没事，”小天狼星咧着嘴制止住了惊慌失措的波特夫妇，“不是我的血。和我亲爱的堂姐打了一架。”
　　詹姆皱眉：“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没错，”小天狼星灰黑色的眼眸满是阴森，他俊美如希腊雕塑的面孔上浮起一个邪笑，“我想我的好母亲会很高兴看到我们‘手足相残’的美妙场景的。”
　　九岁的小天狼星已经初步展现出他离经叛道的潜质，沃尔布加对于这个一直寄以重望的长子可谓是又爱又恨。她是个过于疯狂的女人，整个人似乎找不到除了爱恨以外的第三种情感。小天狼星听话，她便爱他，然而布莱克家的大少爷显然不愿意做一盏省油的灯。
　　而当时十七岁的贝拉特里克斯刚从霍格沃茨毕业，她顺从家里的安排嫁给了莱斯特兰奇，并“十分光荣”地加入了伏地魔的队伍，相比于婚姻，这显然才是贝拉特里克斯最引以为傲的事情。她成为了布莱克的骄傲，于是志得意满的她对于表弟的教育问题向姑妈提出了许多建设性意见。
　　年幼的小天狼星恰好经过，听着她的高谈阔论，抬眼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倒是让贝拉特里克斯起了挑逗的心思，她叫着：“喂，瞧瞧你的眼神，看来你对我说的话很有意见？”
　　小天狼星点头：“没错，还有，你的鼻子孔都要怼上天花板啦。”
　　结果当然很不愉快。他们打了一架，这是小天狼星的说法，其实两个成年女巫对战一个还没上学的小孩，这怎么看都像是一场镇压。但是小天狼星不会承认。从此以后小天狼星的胸口留下了一道不小的疤，被他苍白的皮肤一衬，就显得格外狰狞。
　　“总有一天我也得给她留道疤。”当詹姆问起时，小天狼星如是说。
　　他的语气轻佻且随意。
　　这道疤留下的十一年后，小天狼星咧开嘴，露出了同样疯狂又倨傲的微笑：“我说过的，叉子，总有一天我要杀了这帮疯子，我们的老朋友，我们亲爱的小彼得，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