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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燕华楼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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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华楼,永安城最大的妓院,此刻正值傍晚,夜幕刚刚降临,此刻是燕华楼生意最火的时候,前来的客人是络绎不绝,里面更是琴声悠悠而起。
“便是这?”慕容允徵看着眼前的妓院,再看一旁的岑伍问道。
“嗯!”岑伍点头,“莫三公子,便是在此做乐师!”
“进去瞧瞧!”慕容允徵示意着,拿着折扇朝着那群莺莺燕燕堵着的门口而去,岑伍跟在身后,随着他过去,一靠近便被那群莺莺燕燕围住了,一口一个公子叫着,簇拥着进了里面。
走进里面,老鸨子立刻迎了上来,看到俊俏的公子,里面那些花枝招展的姑娘们也立刻围了上来,慕容允徵循着琴声望去,纱幔映照着抚琴的身影,看不见面容,台上轻纱飞舞,环绕,美人旋转之中,引来阵阵喝彩。
慕容允徵寻了位置坐下,却无心于歌舞,只欣赏那悠悠琴音,不禁回想起昨日的那张脸,看着那纱帘,特别想掀开来看看他抚琴的模样。
“公子——”身旁的莺莺燕燕们却不肯放过他,一口一个公子叫着,慕容允徵拿出银子,“拿了银子,便散了!”
见他不悦,姑娘们拿了银子便散了去,老鸨子则是道:“公子想要什么样的姑娘,我们这什么都有,要是不喜欢姑娘,咱们这还有别的!”
慕容允徵瞬间来了兴致,看着老鸨子道:“那这弹琴的乐师也可以?”
一听这话,老鸨子立刻蹙起了眉头,十分为难地道:“公子这可是为难了奴家了!”
“银子我有的是!”
“哎哟,这不是银子的事!”老鸨子挥舞着手帕道。
“说来听听——”
“他就只是个弹琴的!”老鸨子道。
“那我点首曲子可行?”慕容允徵看着那帷幔后面的身影,扔了银子在桌子上,问道:“够吗?”
“够!”老鸨子梅姨连忙抓起银子塞入腰间,便问道:“公子要点什么曲子?”
慕容允徵拿着扇子抵着额头想着,便点了一首《西征调》。
“公子稍等!”梅姨笑着,赶紧吩咐着身旁的姑娘前去通告,待琴音落幕,舞姬退场后,不久便响起了铿锵而又悲凉曲调,慕容允徵望着那纱帘之后的身影,翘着嘴角。
慕容允徵饶有兴致地看着那纱帘之后,根本无心于接下来的舞蹈,差人将那梅姨唤了过来,扔了银子道:“在下想请这位琴师喝杯酒!”
梅姨伸出去的手,在听到慕容允徵的话后不舍得缩了回去,看着面前的贵公子道:“这恐怕不行的!”
“为何不行,是本公子银子不够?”慕容允徵问道,说着便掏出了银票,梅姨是个见钱眼开的,眼睛顿时冒光,却也没敢伸手,莫离的性子他是清楚的,从不陪客,见客。
“不是——”梅姨摇头,有些为难地道:“他不喜欢见客,性子有些倔!身份也有些特殊!”
“说来听听!”慕容允徵拿着折扇,漫不经心地敲打着手里,眼神不经意地瞄着那纱帘之后的身影,这个人他要定了,他想更了解他一些。
“是永安城莫县令家的三公子,莫君行。”
“县令的儿子?怎么在会在青楼当乐师?”
“公子是外地来的,自然有所不知,这公子是县令第一任夫人的次子,不过那前夫人去世的早,如今的夫人是钱老爷家的千金,钱玉娘,也有一位公子,名叫莫世书,是莫县令的二儿子,莫家跟钱家都宠的很,这前夫人的儿子自然不受待见的。”
“最近听说,这钱玉娘还将他许给了张员外当偏宠呢。”梅姨低声地嘀咕着。
“那他便干?”
“干不干,他能说了算,那莫县令都没办法。本来他已是中了举人,明年便要进京赶考的,可惜了!”梅姨有些可惜地道。
“中了举人,为何还要将他嫁出去!若考中进士,也可以光耀门楣不是?”
“那钱玉娘估计是怕他中了状元,回来报复,故意的。”梅姨回应着道:“若这三公子真是中了状元,那她的那个二公子哪还有地位了,她在莫家哪还有地位。”
“那莫县令就不管?”
“公子你是不知道,莫县令是孝子,他那个母亲是偏向这个钱玉娘的,也是不待见这个三公子的。莫县令有心护子,也不能忤逆自己母亲不是,这莫县令是出了名的孝子。”梅姨讲述着,随后话锋一转道:“公子,这莫三公子来我这不过是赚点小钱,他自己本事大着呢,不差我这点银子,可我这燕华楼可是缺他这位琴师,这莫三公子的琴,可是出了名的,有些人可是慕名而来的。”
“不差你这点银子,为何还来?”慕容允徵不解地问道,老鸨说的跟阿伍查到的一样,看来这位莫三公子的日子,的确十分不好过。
“他那人心善,见不得人受难,能帮的便会帮些,帮人就需要花钱的。”梅姨回应着,“他来这不过是为了点钱,帮更多的人,他为了银子,我为了招客。”
“那你去跟他说,一杯酒,一首曲,一百两!”慕容允徵拿着银票拍在了梅姨面前,随后又拍了一百两银票道:“这是你的。”
梅姨两眼放光,立刻拿着银票,朝着后面奔跑了过去,寻着刚刚下台的莫离便拦着他道:“三公子——”
“可是有事?”
“前面有位公子想要见见你,说了一杯酒,一首曲,给一百两!”梅姨激动地道,“一百两啊!”
“妈妈知道我的规矩!我不见客,不陪酒!”莫离回应着,起身便要走。
“一百两啊!我的三公子!”梅姨急忙拦住莫离的去路解释着。
“我是缺银子,但有些钱,我不要!”莫离回应着,梅姨见劝说不动,便回去了,莫离心里叹息一声,便又回了台上,准备着下一首曲子,来捧他场的人不少,少数是冲着琴声而来,多半是冲着他容貌而来,关于钱玉娘将他嫁给张员外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心里也有些烦,他宁愿死,也不可能嫁过去的。
梅姨回到慕容允徵身旁,赔笑着道:“三公子倔脾气,老身实在劝不动。”
“那你便说,我喜欢他的琴音,想一见。”慕容允徵道。
“那这一百两——”
“当是你传话的报酬!”慕容允徵回应着,耳畔在此响起琴音,不禁望向了那纱幔之后的身影,此番风吹过,飞舞的水袖,台上的舞姬旋转着,但伴随着一声惊叹,叹的却是吹起纱幔之后的身影,那抚琴的身姿。
慕容允徵望着那个身影,坐在那里发愣,眼前的那个身影与脑海中的身影重合在一起,却有些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