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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青梅早死 事实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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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儿不敢”,沈济舟低身行礼,“朝中局势尚不明朗,不知圣上此举……”
“朝廷事务不要在家中言说,不管怎样,沈氏依然是沈氏”,沈渊拍了拍他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进去吃饭吧,你娘在里面等了好久。”
“孩儿受教。”
朱雀大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沈济舟和好友李玄睿坐于茶楼靠窗处闲聊。
“沈状元春风得意马蹄疾呀,怎么今日有空找我闲聊。”李玄睿端着一杯茶,玩世不恭的看着他。
沈济舟无奈,不想答他,将糕点向他推了推,想要塞住他的嘴。
“你要知道你现在可在京城适龄女子圈里炙手可热呢,我家中姊妹今天还向我打听你呢。”李玄睿捻起一块芙蓉糕,揶揄道,低头叫人看不清神色。
“吴兴青梅打小与我定下婚姻,身子孱弱,还未及笄便撒手人寰,我心中甚是哀痛,无心再论婚姻之事。”自己说与一人知,不久后,便会有十人知,百人知。
李玄睿看着好友认真的样子,一时也摸不清真假,便另起了一个话题。
自己其实归京未满一年,去年中秋之时,随宁王归京,便留在京城孝敬家中父母,与在京城科举的沈济舟不打不相识,便互引为好友。
“前儿个我接下旨意,叫我去东宫教授武艺,你觉着如何?”
“既为用之,即重之,你我自当效力东宫。”
“好你个文山,还未入官场呢,就拿官话来搪塞我。”说着,怒瞪了他一眼。自己一个武将出身的人,家中长辈常常叮嘱自己多与文臣来往,学着心眼子,不求谋略布局,但求宦海沉浮保自己平安。
“此处人多眼杂,小心隔墙有耳。”沈文山已经在无奈扶额了。
好嘞,学着了。
“走走走,你我策马出郊,这茶给我喝的简直牛嚼牡丹,来日定要灌你两斤边塞烈酒”,说着,李玄睿右手环着沈文山的脖子,将他往茶楼外带,“要叫老王不?他最近新得了个娈童,那脸蛋,那身姿,啧啧。”
感受到周围人投来的目光,沈济舟真的很想捂住旁边人的嘴,好丢人。
天尚未完全亮,一辆马车便奔驰在东城的大道上。家家户户还未亮灯,只门口亮着几盏昏黄的灯笼。起早的奴仆在倒夜壶,更夫刚打过竹梆子。
今天是向太子授学的第一天,沈济舟直接往东宫来了。此刻,他半靠在马车内的乱垫上,半睡半醒,忽然直起身来问赶马车的阿福:“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阿福恭敬的答道:“回少爷,刚过卯时。”
沈济舟哀嚎一声,跌坐回软垫上。沈氏虽然家学渊源久远,族中不乏好学苦读者,但也无如此之般,寅时便拖人起来更衣洗漱之事。又念着小太子而今不过十四,想自己十四之时,祖国的河山画卷在自己面前缓缓展开,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帝王之子,小小少年,便困在了这红墙黄瓦中,不曾接触过外面的世界,或许连同龄的玩伴也少有,不由得内心多了些许对于孩童的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