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芥川有了系统》宋城城主

4、第 4 章

　　他的记忆力不应该这么好的，更近一些的事他都未曾了解地如此清晰，清晰宛如有人将记载他事件的镜子擦得光可鉴人摆到他面前，让他认识到“自我”。

　　事件？他能有什么事件？

　　他忽然感到有无数人的目光扎在他身上，随着他的移动愈加尖锐锐。他想要后退，可是四面楚歌——无路可退。

　　“他怎么还在?”

　　“他怎么没有死干净?"

　　"他凭什么还活得这么如意?”

　　他们的声音汇聚成沼泽，黏附芥川拖着他下沉。

　　“哎呀，现在只是个八岁的孩子，嘻嘻。"

　　"脆弱的不应该存在的孩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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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在叫?谁在闹?谁在莫名其妙笑?

　　他们注视芥川如注视被网缚死的蝶，黑色粗大的线条猛地向上扭曲成快乐的形状。

　　他们有几百人或许上千，但在一刹统一了声音——"你怎么还活着芥川龙之介?"

　　他不应该存在么?他不容于世么？
　　八岁的孩子捂住耳朵，直面刻意忽略的事实，他是不受欢迎的。

　　谁痛苦?谁在乎?谁在声嘶力竭哭?

　　驿寄梅花，鱼传尺素，砌成此恨无重数。他们在笑，可是浓稠的液体从近脸的椭圆上滑下，他们在流尽血与泪前融化:"好痛啊被杀死，好痛啊。"

　　“我的孩子才七岁,比你还小一岁。”

　　“我见到我的妻子和兄弟了,该庆幸一家团圆吗?"

　　从黑色的影里熔出斑斓色彩，铁锈的枫红绚烂的明黄，腐蚀的酸绿妖异的亮紫，他们交杂，融合，统一："芥川龙之介,你怎么还不去死?"

　　..是啊,在下为什么还不去死?芥川恍神，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罪大恶极，可是他今年才八岁而已。

　　银色，紫色，赭色……他数着那些奇异漂亮的部分，手指几乎要刺入胸膛，声嘶力竭:"在下为什么要死!"

　　"在下会活下去..."他声音又低了下来，他并不确定这是否可以实现。

　　"可以的呦,芥川君的话绝对可以。”

　　芥川抬头,令人头晕目眩如毒蛇一般斑斓的背景逐渐被更柔和温暖的颜色所代替，各形各色的声音交替。

　　“芥川老师的手是世界的瑰宝!"

　　"龙之介是很好的弟子。”

　　“芥川龙之介?可靠的后辈”

　　“...需要芥川君。"

　　芥川呆呆地站立，曾几何时，你感觉自己是被很多人期盼需要的...忽而想落泪。

　　“宿主!"机器音居然能听出焦急,暗色惊恐地褪去,它无法接触芥川,"宿主，没事吧."

　　芥川抬头,烟水晶色茫然的眸里有一滴泪。

　　“没事的，只是一场梦。”系统笨拙地安慰,停顿了一下,"芥川君。”

　　·

　　芥川梦醒了,他揉揉酸涩的眼,忆起在梦中读到的故事,脉络仍在。

　　可是不是少了什么?他看向灰白的墙浅绿的草席,颜色单调素净。

　　他大约睡了2个小时就醒了，抽痛的腹部提醒他拖欠的午餐。

　　还是继续拖欠吧,反正暂时死不了,芥川捂住腹部。

　　结合在一起的同伴都各自出门讨营生了,只剩下芥川，他走到街边上慢慢移动，思考有没有店铺愿意招八岁的童工。

　　显然没有。

　　“宿主。”万人迷系统兴奋道，“前方左拐五十米有一个小女孩弄丢了她好不容易买到的塑料花在哭。”

　　芥川不明所以。

　　系统补充：“她身上有零花钱。”

　　芥川明了，他根据指示左拐五十米。

　　粉发小女孩坐在地上蹭得衣服染上了污渍，身边男孩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那种类型的现在买不到了你想怎么样？”

　　他的头发偏长而微卷，垂下几缕，亮丽的颜色在精致的面容上浮动。

　　两人的发色都很晃眼,至少芥川被晃得别开了眼。

　　女孩不听：“我记得我拿在手里的，我要去找！”可她没有起身的意思。

　　芥川内心对她平生出几分不喜。

　　娇气，天真，任性，还能在镭体街活下来。

　　女孩甚至掏出粉色的手帕抹眼泪。

　　芥川走到他们面前，大约是他看上去太过无害两人都不怎么戒备。

　　“手帕，请问能借在下一下吗?"芥川用词礼貌。

　　他接过手帕，系统们为他投放各式各样的花：“你喜欢什么花?"

　　"玫瑰。”女孩连忙回答。

　　同样娇气的花，毫无实用性，反正芥川难以欣赏，他勉强扯了扯嘴角表示欣赏这种植物。

　　冷静，想象玫瑰的形态。他一笔一画在脑海中勾勒出一朵玫魂，将柔软的布料转换形态，那一色粉色介于胶体和液体间流动,缓缓成形。

　　女孩见状一喜:"谢——"

　　“五十日元。”芥川道，“你们之前买的应该有两百日元。所以他的很便宜了。

　　女孩感谢的神情僵住了,有些不可置信:"这是我的手帕!"

　　"好了。”男孩打断她，数出两百元，递给芥川，“你的异能很特殊..改变物质形态?"

　　“不是。"芥川矢口否认。

　　“别那么着急。”他笑了笑，赭色发丝下湛蓝眼眸澄澈，“我是中原中也，“羊”核心成员。”

　　芥川的目光在他鲜亮的发色上停顿,犹豫了一下，“芥川。”

　　“有没有兴趣加入"羊?"”

　　芥川迟疑，换了个委婉的问法:"请问你几岁?”小孩子大多是一时冲动并不能信任，况且加入一个组织再要脱离恐怕艰难，芥川不想把自己同银绑在一条船上。

　　“十岁。”中原中也还是回答了这个无关问题。

　　居然十岁了,可是和自己差不多高。

　　“在下有自己的同伴，很抱歉。”

　　中原中也有些失望，“羊”里只有他一位异能者，强大是一件好事，可是他们不再用看孩子的目光看他了。

　　他在十岁那年成为了核心成员参与任务，也被剥夺了小孩的权利。

　　而在成人中也格格不入，过于显眼的眸色和发色惊艳的同时导致“不合群”，他是不合理不对劲的人。

　　他在众星捧月中孤独。

　　本来还想拉芥川进来的.

　　末了，他又听芥川补充：“在下芥川龙之介。”

　　“嗯。”中原中也笑起来，“我..在下中原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