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风里抽过你的烟》宫布江达

3、第三章

　　学姐突然就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推了猴子一下。
　　“你说让她们走，就让她们走？”
　　悠然和慧慧吓了一跳，紧紧靠在一起。
　　突然外面很吵，学姐丢了烟，朝着一个女生摆了摆头，靠门的女生便出去了，看了一眼回来说道“是阿星他们。”
　　“阿星？她们在干嘛？”
　　“好像是准备和高中部的约架，在准备家伙。”
　　学姐走下台阶，出去了，又回过头来交代，“看着她们，等我回来。”
　　悠然和慧慧赶紧走到猴子身边，轻声询问她有没有事，猴子低着头，短发遮住了眼睛，摆了摆头。
　　“阿星，你要和谁打。”
　　……
　　学姐他们在外面大声地说着话，悠然她们围着一个圈，慧慧和悠然用手挽着猴子。
　　“叫她们出来。”或许是学姐想展示一下自己的威严，把他们几个叫到了外面，准备在众人面前，最重要的是在男生面前好好教训她们一下。里面的几个女生得到命令后，便推搡着悠然她们三个，把她们往外面赶。
　　刚到外面，悠然就被吓住了，学姐身后站着十多个男生，手里都拿着棍棒，男生们的目光都刷刷地看了过来，挨着学姐最近的那个没有抬头，正专心往棍子上抱纸。
　　“哎，这个不是刚才在舞台上找不到门的那个嘛。”
　　其中一个男生认出了悠然，指着悠然说，悠然的脸刷的又红了起来。
　　“丢死人了。”心里暗暗埋怨道。
　　短发男生没抬头，眼睛看向了悠然，龇牙笑了一下，又专心在给棍子缠纸。周围男生都看向了悠然，嘿嘿哈哈地笑了起来。学姐阴笑地走上前来，后面的女生也围了上来。
　　“下次再敢惹我妹妹，这就是下场。”
　　说着扬起手，扇了猴子一巴掌，正准备打第二下的时候，悠然挡在了猴子跟前，紧闭双眼，她已经做好准备了，猴子和慧慧是她最好的朋友，她觉得作为朋友应该要走上前来。等了好一阵，那巴掌还没落下来，悠然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到了学姐的手被另一只缠满绷带的手给握住了。
　　“算了，这人我认识。”
　　阿星淡淡说了一句，便领着身后的男生走了，阿星穿着白背心，肩上挂着一件花衬衫，回头看了悠然一眼，笑的时候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悠然的脑袋里填满了人脸的各种部分——国字脸、浓眉、大眼、细长的酒窝，不挺也不扁的鼻梁，眉心的黑痣……“他就是阿星。”悠然在心里默默说道“他就是李倩倩的绯闻男友。”学姐放了很多狠话，悠然一个字也没听清，她像被抽空了一样，晃了一下，扒住了慧慧的肩头。学姐看到，认为狠话的效果已经有了，便潇洒地转身走了。慧慧扶住了悠然。
　　“阿星也不帅啊，为什么那么多女孩子喜欢他。”
　　晚上放学，慧慧说完便又放了一把薯片在嘴里咀嚼起来，发出“咔哧咔哧”的声响。
　　“很多女孩子喜欢他嘛？”悠然装作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你不知道吗，传说他有一个粉丝团，那个弹钢琴的李倩倩都是他的绯闻女友，有人看见过他们下自习在食堂约会。”
　　“他确实不帅，但是他笑起来迷死人。”猴子说。
　　“据说他是孤儿。”慧慧小声说道。
　　“啊？”悠然一脸不可思议的叫了一声。
　　猴子用手肘捅了悠然一下，看了看路上的人，示意她不要那么夸张。悠然知道失了态，赶紧捂住嘴巴，但是瞪大的双眼表面了她的震惊。“不会吧。”悠然也放低了声音。
　　“我听说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慧慧满不在乎的说。
　　“放屁，是他自己说的。”猴子看着悠然说道“你不会喜欢上他了吧，大屁股婆娘。”说完偷笑起来。
　　“怎么会。”悠然大笑着辩解道，脸已经红到了耳朵根。“如果把他放到人海，似乎确实很难发现，可为什么偏偏要这么突然地闯了进来，让我一瞬间忘了他，又在一瞬间想起他。真是奇怪的感觉。”悠然在心里想着“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可是个混混，我怎么能喜欢他。”
　　“你别看他像个□□老大一样，学习和运动样样拿第一。”慧慧说。
　　“恩？”悠然再次震惊起来“就他？”
　　“对呀，不过还是全年级倒数。”慧慧呆萌地点点头说道。
　　“什么意思？”悠然不明白她的话。
　　“他只考语文，其他科目只做选择题。”
　　“什么奇葩。”悠然干笑了一声。
　　“但是语文年年第一。”
　　“语文都能保持年年第一？”猴子也有点不可思议。
　　“所以说神吧，篮球和跑步也很厉害。”慧慧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咦，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是不是喜欢他。”猴子鄙夷地看着慧慧说道。
　　“切，姐妹是vip。”慧慧满不在乎地吃着薯片。
　　一辆黑色轿车里伸出了一个男人的头，往后面招了招手，慧慧将手里的零食塞给了猴子，小跑着过去了“我爸来了，我走了，学校见。”边跑边向猴子和悠然道别。
　　“拜拜”
　　“拜拜，慢点。”
　　两人在原地目送着慧慧坐上车，车子消失在视线内，才又继续慢慢往前走。可能各自都有心事，慧慧走后，猴子和悠然都没有再说话。
　　“明明是她们插队，反倒还这么嚣张，去他妈的，什么人啊都是。我好想哭啊，好想长大，好想勇敢一点。”
　　“他为什么会说自己是孤儿，数学好难啊，爸爸妈妈在家等着急了吧，好想睡觉，他为什么要坏孩子在一起，他是不是坏孩子？好烦。恩？爸爸叫我要加油念书，考上市重点，可是我觉得好难，我怕自己考不上。妈妈说表哥要出国留学了，真羡慕。在国外念书是什么样的？，我也好想去。”
　　“不想读书了。但是舍不得慧慧和悠然。”
　　“要加油学习。”
　　“好迷茫。”
　　“哎，但是好迷茫。”
　　在第二个十字路口，猴子结束了沉默，跟悠然道了别。
　　独自走在路灯下，悠然心情开阔起来，她已经闻到家里的饭菜香味了，她加快了步伐，爸爸妈妈肯定已经在门口焦急地等待了。“呀吼，碉堡了”一辆飞驰而过的摩托车上，传来激动的喊叫。悠然停顿了一下，步子慢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