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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乱世儿女情难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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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仿佛是什么东西撞到了木头上。
“哎呦,我真的佛了,谁把个木板子横在这儿呀!”崔闻音的哀嚎声告诉了我们之前撞击声是什么了。
“咔擦、咔擦”,昏暗的房间变得豁然明亮起来。崔闻音这才看到刚才袭击自己的是一面非常大的木质镂空雕花屏风。
屏风上雕刻好似是一只异兽,它身形如虎豹,首尾似龙状,其色亦金亦玉,其肩长有一对羽翼却不可展,且头生两角并后仰。
“怎么长这么大了还是这样毛毛躁躁。”顾晓歌进门后就去边上开灯了,也没想到崔闻音像个愣头青一样顶着黑往前走。
崔闻音突然感到额头上有一只温暖的手在轻轻抚摸,刚想大喊一声小贼吃我一掌。随即抬起的一双小手又被另一只手给锁住。
“怎么了?手也撞到了吗?我给你看看。”顾晓歌右手从崔闻音头上离开,随即用自己的双手捧起身前这位少女的双手仔细检查了起来。
看着顾晓歌那认真担心自己的神态,不由得觉得之前的想法有点小人了。
“没事,我没得一点事。馆长,我们什么时候开始面试。”
崔闻音是在受不住顾晓歌那副温柔至极的模样,凭本事单身二十年的她从未有异性如此和她这么亲密接触过,况且这个异性还是个大帅哥。
似乎是看出了崔闻音内心的娇羞,顾晓歌也没戳破她这低劣的话题转移,于是说道:“面试明天开始,今天已经有些晚了。你先去员工宿舍休息休息吧!放宽心不要害怕,我是你二舅多年老友,你的情况他都和我讲的明明白白的了。你就放心在这里住一晚,好好休息准备明天的面试。”
听到顾晓歌说自己和她二舅是多年老友,不禁心生疑惑。
眼前男人才不过二十出头,二舅都快奔不惑之年的人了,他俩哪来的多年好友关系。
想到这一点,崔闻音为自己聪明的小脑袋瓜大大点赞。正当她准备出言反驳眼前这个虚伪的男人时。
“你二舅缺了一颗左门牙,是他二十二岁那年去山里野营不小心摔断,然后他还镶了一颗金牙上去。”
顾晓歌平淡的看着眼前面露冷笑的姑娘,平静的盯着她的明眸说道。
“额……,emem……,好吧!员工宿舍在哪里?带我去吧!”崔闻音刚想好的一堆谩骂词瞬间被顾晓歌的一番话强行塞回肚子里。
她二舅有个外号叫金牙三,原因就如同顾晓歌所说,而且她小时候也好奇二舅为啥有一个牙齿是金的,她二舅舅给她讲了去爬山野营摔到坑里的故事。
顾晓歌摸了摸鼻子,其实刚刚说的是金牙三自己编的版本,他可不会把金牙三是抓某些东西的时候被女人魅惑住了才摔到坑里这一事实。
毕竟当时顾晓歌站在洞坑上看着坑里一脸狼狈样的金牙三可是笑了老半天。
顾晓歌带着崔闻音绕过木屏风,这回崔闻音放聪明了,让顾晓歌走前面。
但是当她即将绕过木屏风走向前方走廊时,她回头又看了一眼屏风上雕刻的貔貅。此时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她的眼神变得惊恐起来。屏风上的貔貅竟然是两只角。
貔貅的角分两种,一只角的被称为“天禄”,意为:招财进宝,福禄安康。两只角则被称为“镇邪”,意为:镇压鬼恶,诸邪退散。一座博物馆再怎么不靠谱也不会把这样的屏风正对着大门口,除非这座博物馆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喂。看什么呢?快走啦!”顾晓歌拍了拍呆呆站在屏风下的崔闻音催促道。
“嗷~,好的,好的。刚刚看手机去了。”崔闻音强装镇定,找了个十分撇脚的理由搪塞过去。
说罢继续跟着顾晓歌继续沿着走廊过去。走廊两旁只有昏暗的照明灯,两边墙壁上有大大小小的矩形凹槽用于安放展品。
由于展品投射灯没开,所以崔闻音也看不清上面放的是些什么物件,但是依稀能感觉到确实东西被摆放在上面。
明明走的不是很慢,但崔闻音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漩涡之中,怎么走都走不出这条走廊。少女的身上开始冒出冷汗,双腿也开始变得沉重。正当崔闻音感觉眼前逐渐变得模糊时。
“我们到了。”顾晓歌掏出钥匙把他身前的房门打开。
顾晓歌的一句话仿佛是把溺水的崔闻音给捞上岸来。
此时的少女已不复当初刚进门时的青春有力,此时她身体弓曲,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不至于吧!这点路就把你给累成这样了?现在的年轻人呐就是虚。”
顾晓歌看着身前面色略显苍白的少女,有些幸灾乐祸的调侃道。
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刚刚在走廊的时候我怎么感觉背上有东西压着我,压得我快喘不过气儿。脚下也好像有东西抓住我不让我向前走,每走一步都得费老大劲儿了。
不行了,我肯定是在外面晒太阳晒昏了头,得赶紧找个地方躺会儿。
“这个是你的房门钥匙,友情提示你它只有一把哦,丢了可没地方配,到时候进不去房间可不要找我要新的。”
顾晓歌把手上的钥匙放在崔闻音的上衣口袋后也不管她听没听清楚自己的提醒,随即转身走向一片黑暗中。
看着顾晓歌在黑暗中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崔闻音这才注意起自己今晚落脚的房间门已经打开了一半。她深吸一口气,直立起身来推开房门进去。
原本以为这看上去穷的一批的博物馆能安排的员工宿舍是那种几根不锈钢撑着一块木板的厂房宿舍配置,没想到这员工宿舍真是豪华的不行,称是五星酒店豪华单间都不为过。
把房门轻轻合上后,她开始认真打量整个房间的布局。
黑色大理石铺成的地板踩上去清脆作响,明亮如镜子的瓷砖可以清晰倒映出自己模样。头顶天花板上有一盏华丽的水晶垂钻小吊灯 ,一张玻璃垫盖的纯黑香木桌上随意摆放着三本书。
崔闻音随手把背上背了一天的背包放在墙边,缓缓坐上了一张进口的名牌垫靠椅上。至于为什么她知道这张椅子是进口名牌椅,那是因为她二舅家里也有一张这样的椅子,按照馆长和她二舅的关系估计他俩是一起进的货。
这时她看到桌子旁边精美细雕书橱上并没有放书,就放了一个精美的青花瓷花瓶以及一副没有相片的相框。随后崔闻音起身在整个房间里转了一圈,发现这里还真是应有尽有。
干湿分离的浴室里还有浴缸,一张可以让她睡觉喜欢滚来滚去的她不用担心第二天会在地上醒来的大床。生活用品更不用说了,甚至衣柜里还有一套没拆标签的淡紫色丝绸睡袍。
崔闻音被博物馆的豪华员工宿舍可感动的不行,从小到大她都没住过这么好的房间。
现在能让自己以后有机会长时间住这么好屋子的竟然是自己未来的工作单位,这也更加坚定了崔闻音要通过明天面试的决心。
同时她也为二舅点赞,不愧是二舅。一眼就看出这座不起眼的小博物馆竟然有如此不凡之处,那就是真有钱!
崔闻音一下午都没见馆长来找自己,于是就自顾自的在宿舍嗨了起来。
打开平板看剧打游戏顺便干掉一份随身带的的自热火锅,吃饱喝足后在浴缸里面美美泡澡。很快便到了深夜,崔闻音敷上面膜一副慵懒的模样躺在床上,刚准备换上柜子里睡袍准备好好睡个觉。
“梆,梆,梆……”一阵有节奏的敲击声若隐若现的传进崔闻音的耳中。
这又是啥动静,谁在梆梆梆个棒槌啊!这声音好像是敲木鱼的声音,博物馆附近难道还有座庙不成。崔闻音捂着耳朵心里一阵揣测。
本打算忍着忍着让这木鱼声形成适应音说不定就睡过去了,可没想到这木鱼声好像变本加厉般越敲越快,传到崔闻音耳朵里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靠,叔可忍婶不可忍!真当本姑娘好欺负是吧,扰民你还扰上头了。今天不管你是不是高僧,我都得和你说道说道扰民是不对滴!”
崔闻音愤然甩掉蒙住耳朵的枕头,随即起床打开门向声音的发源处走去。
“馆长,馆长。睡了没?有人大半夜的扰民啊!能不能出来管管吶。这好歹是你的地盘,怎么你一点脾气都没有。”
离开房间后的崔闻音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着空气大喊和馆长打报告。
“唉!我也不想,习惯就好。都这么多年了,忍一忍就过去了。实在不行,要不你去帮我劝劝吧,我真的劝不动他。”
顾晓歌的声音从楼上的房间里传来。
“哟,看来馆长也有解决不了的顽固分子。行,那就让本姑娘来。今天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里来的臭和尚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敲木鱼扰民!”
崔闻音撸起袖子大步向来时的走廊走去,可能崔闻音此时都没有意识到她自己又走进能让她产生溺水感的走廊里。
“你要是能劝得动他,你明天的面试会直接变入职会,不仅如此还给你一笔入职福利金!”顾晓歌打着哈欠含糊着说道。“我先去睡觉了,你加油!”
“是,馆长!保证完成任务!”崔闻音听到顾晓歌这么说跟打了鸡血似的,急不可耐的想快点找到那个臭和尚好好教育他一顿。
随着传入耳中木鱼声越来越大,崔闻音感觉那个臭和尚就在走廊前方不远处。果不其然,只见走廊右边有一个身着一袭朴素僧袍,看上去十分清雅庄重的和尚正一手托着木鱼一手拿着犍椎(jian zhui),头颅微微低垂,面对着墙壁不停的敲。
正当崔闻音加快脚步走上前去准备一番理论时,她惊讶的发现和尚身前面对的那面墙壁上有一件展品的投射灯已经打开,金黄的灯光将凹槽内的展物照射的清晰可见。
那是一把大概不到半米的尺子,全身通黑没有任何装饰,但是有四条白色的凹痕将尺子分成了五段,四段的等长末尾一段比其他都长。
至于尺子是什么材质崔闻音倒是没看来。黑不溜秋的玩意儿,要不是外形是长条状她可真看不出这是一把尺子。
“循戒尺。此物乃定光寺维那院缘休和尚的持戒之物。公元一九七四年七月初七于B7铭刻世界拘拿。执行人-赵拓。”
崔闻音念着展物介绍牌上的文字。“这都什么跟什么,招聘简介出谜语就算了,展物牌还出谜语。馆长是不是很喜欢当谜语人。”
刚吐槽完馆长的崔闻音突然想起来正事,自己是来声张正义的怎么被带偏了。少女整理好自己的衣袖让自己看起来是个讲道理的淑女。随即正声对身边的和尚说道:“这位大师,能不能请你不要敲你的木鱼了。
现在这个时间大家都在睡觉,如果是今天的木鱼没敲完,那咱能留到明天敲么。”
“大师,出家人以慈悲为怀,现在你已经很严重影响到我的睡眠了,这一点儿都不慈悲。”
“大师……”
“大师……”
崔闻音越说越心不平气不合,但是她口中的大师看都没看她一眼,完全把她当作空气处理,甚至敲木鱼的节奏越来越快。终于,崔闻音的淑女状态彻底被打破。
“你特么的,臭和尚別给脸不要脸。今天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崔闻音一把推掉和尚手中的木鱼,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和尚转过身来面对着崔闻音,此时崔闻音才看到和尚的面容。
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一双乌黑深邃的眼眸中透漏出深深的无奈与不甘。
而这时那把漆黑的戒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和尚握在手中并高高举起。崔闻音看到和尚这一举动内心慌的一批。
“我是不是骂得太凶了?他现在不会是想拿尺子抽我吧!”正当崔闻音双手抱头准备蹲下防御时,她突然感到有什么液体溅到自己的手臂上。
“我去,大哥你玻璃心你早说啊!我就骂了你两句,你就受不了自行了断?”崔闻音看着眼前的和尚把尺子插入自己的胸口,血液瞬间随着染红的僧袍流淌到崔闻音脚下。
“馆长,馆长,救命啊!这里有人自杀呀!快打120哇!”被和尚的惊人行为吓得脑袋一片空白的崔闻音随即迅速镇定下来找馆长求救。
可是此时她感觉自己头变得昏昏沉沉,之前出现的那种溺水感再次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