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越辞》Gingerrr

2、明争暗斗，清越献舞 崇庆五

　　崇庆五年春南锦皇宫
　　“皇兄，这宴会好生无趣啊，臣弟倒是无所谓，”祁裕眉眼里透露出笑意，他走到旁边的安元公主座上，一只手臂环过安元的后颈，声音扬高，“怕我们这位客人觉得无聊啊——”
　　众卿臣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安元仍正襟危坐，但眉头皱了，低声说，“裕王殿下，自重！”
　　祁裕轻掐了一下安元的侧腰，她禁不住颤了颤，忍气吞声，“你......”只听到祁裕在她耳尖留下的温语，“嘘。”
　　对面那桌，传出一声清晰的嗤笑，裴恒一手杵着下颚，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桌上，手中黏着一只酒杯，紫黑色的外袍显得低调又不失尊贵。
　　可南锦谁不知道裴恒的高调？
　　这一笑还偏偏让祁裕听去了，又羞又恼，他冲着那边喊：“裴将军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无佳人作陪，嫉妒了？”
　　裴恒不屑一顾，潇洒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裴某坦荡，见不得偷鸡摸狗。”
　　祁裕都要气得跳脚了皇帝才出声阻止，“好了，裕儿别闹了，多大的人。裴卿，你也是。”
　　祁裕回了自己的位置仍不忘仇视裴恒。
　　皇帝见状换了个话题，“不是说准备了节目吗？宣！”
　　忽而，殿内灯光骤灭，武将们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目光尖锐，祁裕刚要呼出“护驾”，一串如鱼儿般灵动的舞姬映入眼帘。她们的眉毛又细又弯，像月牙儿，踩着琴弦跳出的音符，几个舞姬肢体柔软，手腕轻摇着桃花扇，似波澜的浪。
　　乐曲高潮将至，鼓点迅速加快，她们聚在一起，一柄银剑横空出世，女子持剑而出，乐声骤停，剑光在人群中闪过一瞬便消失了。
　　此时场上鸦雀无声，场中只她一人，单膝跪于地上，右手持剑，剑锋朝下，左手落在右肩上。
　　乐音再次响起，舞姬舞剑而起，目光坚毅，却让人感到忧伤。她手中的剑时而进攻时而防守，似是在与他人争斗却不敌他人。
　　她败了，但她笑了。她提起剑，给了自己一个终了。
　　烛灯再次亮起，那舞姬向皇帝行礼。
　　安元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惊色，而当众人回神，皆是惊叹。
　　祁裕最先开口，“不错啊，是个美人胚子，景辞，你觉得呢？”
　　裴恒挑眉，应答，“确实。”
　　皇帝从上往下不经意的打量她，“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回陛下，奴婢清越，北灏国人。”
　　“北音清越，名字不错。”皇帝望向裴恒，“还没听说过你给谁这么高的评价。既然如此，你就去裴卿身侧侍候吧。”
　　清越谢过皇帝，默默退到裴恒身后了。

　　“站着不累吗？”裴恒用眼神示意她坐在他身边，清越心头一紧，“将军，不可，这不合......”
　　裴恒放下了酒杯，不由分说地一把把她拽过来，“能喝酒吗？”
　　她在犹豫该说什么，裴恒笑着斟了杯酒放在她眼前晃。她只得接过，一饮而尽，真诚地评价道：“好酒！”
　　大概是察觉到了他的笑意，清越感觉他靠得很近，“别乱动，有人看着呢。”
　　他在演戏？为什么?
　　清越确实不敢动了，他身体僵了，余光瞥见对面的安元在朝这边看。
　　“那位是......？”
　　“北灏安元公主，还以为你们认识呢。”
　　“奴婢一介草民，献舞为生，怎会识得公主？”
　　“是么。”

　　眼看就要被尬死了，安元公主借故离开，祁裕也紧随其后。
　　“没意思。”裴恒酒壶里的酒见底了，他弹了弹衣袍上可能并不存在的灰尘，向皇帝举杯，“时候不早了，附中尚有庶务处理，臣失陪了。”
　　一直在默默看戏的二皇子打趣他，“景辞，这是要和美人作陪了?哈哈哈......”
　　裴恒也不恼，“二殿下净会说道，裴某府中空荡，琐事甚多，哪比得殿下宫中有贤妻代理。”
　　皇帝一听就明白，笑着对裴恒摆摆手，“回去吧回去吧，赶紧走，看见你就烦。”
　　清越只在原地暗自打量这个二皇子。

　　“看什么，走了。”裴恒叫她，清越立马跟上他，“二殿下是否有眼疾？眼皮子一直朝这眨巴。”
　　旁人要是听了不得笑死，二皇子听了不得气死。
　　宫殿的红绒毯走到尽头，外面的天色忽暗，但仍看得清路。若站在这座高台殿阁之上，南锦半片风光可一览无余。
　　“你这消息都没探清楚就出来...”裴恒无奈地摇了摇头，“祁明维整日花天酒地，宫中姬妾成群，你也想去排个号？”
　　“怪不得，这样的人要不得。”清越脱口而出，在心里默默点头。
　　说着，二人已经走出宫门了。

作者有话说

　　看个开心，诸多纰漏，请指出，也望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