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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   小家伙眉眼弯弯,杏仁眼一眨一眨流动着夺目的光彩,但在看见慵懒的少年时明显砰的一声熄灭了,小脸上大写的失望。

      少年失笑,嘴角扬起一个轻浅的弧度,他走到小孩身边,一尘不染的衣摆上沾上了些许雪沫。

      小家伙正用炭黑的木棍在木牌上写写画画,再仔细一瞧那歪歪扭扭的线条,勉强看出两个追在追逐玩弄的小人。

      小家伙画好了,嘿咻嘿咻地爬起来,踮起脚尖试着把系了绳的牌子挂到树丫上。

      看着她固执的模样,手指冻得红肿,不怕冷似的让寒风灌进领子,少年眉尖微挑,“雪要掉下来了。”

      听到略显沙哑的少年音,小家伙转过头,一脸茫然地张大了嘴,积雪像瀑布似的把她埋成了一个小雪人,眨眨眼还有雪粒从睫毛上掉下来。

      “出来,会着凉。”

      少年笑出了声,这小家伙仰起头,气鼓鼓地开口,没头没脑的嘟囔了一句,“我身体好。”

      少年的唇角笑意淡淡,“嗯,身体好。”

      小家伙笑起来,他这才看见那甜甜的酒窝下嘴角还挂着乌黑的淤青。少年接过木牌,在小家伙憧憬的目光里挂上枝头。

      木牌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少年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小巷尽头。

      “主子……”身后暗卫从阴影里现身,“这是沈慕归的小妹,每月底都会在侧门口等她兄长,府上小厮也就没赶她走。”

      一路行来,少年感到袖子里的手逐渐暖和,呼出的白气让他眉眼带上几分朦胧,语气平淡,“让侍卫看住东苑,一月内不许人进出,”他走了两步又停下 “东苑的任何事不必禀报我。”

      “哐——”房门被人撞开,两道身影扭打着摔进屋,嬴措惊起披上外衣,面色铁青,冷眼看着纠缠的两人。

      说是纠缠,其实是那冉大侠单方面地把道士打扮的男子制住。胳膊肘将他头压在地板上,男子口齿不清地大喊大叫。

      “冉大侠,冉大哥,手手手下留情,真不关我事儿,你瞧你瞧,这人不也好端端的嘛!”

      冉习修利落地扯出条带子把欧阳玉真五花大绑,带着明显的敌意又朝嬴措看来。

      嬴措退到门口,见沈惊鹊两人已失了意识歪倒在门边。

      “我真没干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跟你一样修习过两年,不然这会儿我也给撂倒了呀!”

      “先把我放了,好歹我俩也认识了两天,再说,这店家、就这人,哪个不比我有嫌疑?”

      冉习修踉跄地站起来,又给自己喂了颗丹药,剑指着嬴措,“有人在店里放了幻毒香,你为何没事?”

      嬴措莫名地看着他,没有回答而反问。“我干的,能把自己的手下毒倒吗?”

      “你还管你手下是死是活?别开玩笑了。”欧阳玉真在地板上蹦跶,弓起身,脸还贴在地上,龇牙咧嘴,“你这种人我见多了,手下的命在你们这种金枝玉叶的人眼里,恐怕还值不上你们自己的一根头发丝儿,弃了几条无关紧要的人命达成目的也见贯不怪的吧。”

      嬴措神情冷峻,冷着脸扶起沈惊鹊,手指探到她颈侧。

      “店老板和小二我已经绑回来了,现在我在问你,”冉习修提着剑一步一步逼近,“你究竟是什么人?”

      嬴措垂眸,眼里是唇色乌青的沈惊鹊,他指尖冰凉。

      “这与你何干?天字号房的人呢,你怎么不怀疑?”

      “那小孩?”冉习修脚步一顿,立马反应不对。

      “小孩,你家长辈或者主子呢,叫出来。”欧阳玉真站在嬴措和冉习修身后嚷嚷。

      冉习修抬手就要推门,门却自己打开,先前那小童探出头来。

      “止步。”小童张开双臂拦在天字号房门口,稚嫩的嗓音,开口却老成,“你们不得上前冲撞。”

      嬴措掩唇咳嗽两声,“你叫什么?”

      小童不卑不亢地回答,“我叫方子婴。”

      “我们找你家大人,多有冒犯。”嬴措话里少了几分平日的从容,扬声道,“事出蹊跷,还请出来一叙。”

      方子婴着急,死死扒拉住门,“你你你们不要冲动,太失礼了!”

      冉习修语气冷硬,高声道,“现在我要搜查每一个人,我们之中一定有下毒的人或者内应,找不到解药所有人就等死吧。”

      方子婴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你们是吸了这淡淡的紫烟吗?”

      众人:“……?”

      欧阳玉真:“你,你说啥?”

      “你没有药吗?”方子婴很疑惑。

      “小孩子家家的别乱说话!”

      方子婴惊讶,“可是街上那些跟你穿的差不多的人都有一个葫芦,抖一抖好多药丸,他们都说包治百病啊!”

      冉习修嘴角一抽,欧阳玉真颇觉无语。

      他替人看面相,算姻缘,可从不干这昧良心的事啊。

      看着他们各异的神色,方子婴有些摸不着头脑,小手解下腰间挂的锦囊,递上来,“给,我有药。”

      “这是我师父给我的,包治百病!”方子婴拍着胸脯保证,一脸严肃。

      怎么那么不信呢?

      信一个七八岁的小童,傻了吧?

      嬴措眉头紧锁,越过方子婴的头顶朝屋中投去若有若无的目光,却没想到欧阳玉真直接撞开两人,接过锦囊里的药瓶,先给自己来了一颗。

      沈惊鹊睁开眼时正被周旋扶起来,不小心呛了两口水。

      周旋看着她迷茫的样子,眼里染上笑意,“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来,再喝口水。”

      她看了一眼四周陆续醒过来的兄弟们,这时暗卫将掌柜和小二从柴房押来,摁跪在地上。

      欧阳玉真见嬴措人多势众,有些怂地坐在角落偷偷观望,还瞟了一眼三楼,立马心虚地埋下头。

      冉习修抱着剑站在那里,气势尽敛。嬴措抬手,沈惊鹊便看到身旁站着的两个暗卫拔出匕首上前。

      掌柜和小二嘴里塞了布条,呜呜地大叫,忽然双目暴突,血丝爬上眼珠,颈上裸露的皮肤变得乌黑,人像发了疯似地挣脱暗卫的钳制,冲向落单的沈惊鹊二人。

      沈惊鹊大惊,周旋连拖带拽地把她扯开,冉习修的飞剑将掌柜二人钉在地上。他们仿若野兽匍匐在地,身体痉挛抽搐,蠕动着,血肉骨架一点点凭空蒸发,转眼间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皮囊。

      “啊——”欧阳玉真跳起来,躲到一个暗卫身后,“好恶毒的邪法!”

      沈惊鹊向冉习修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他微微颔首回礼,然后上前用剑鞘拨开尸体上残留的衣物查看。

      “血肉尽失,要么是邪祟上身,要么就是身中恶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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