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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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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夏坐在宽阔的会客厅中,紧张的打量着周围的事物,窗台上一抹金黄的色彩引起了她的注意,他走过去,是自己最爱的太阳花,看起来主人打理得很好,花开地佷精神,忍不住就摸了摸那花瓣。
“对不起,请你不要碰那盆花。”
伊夏讪讪伸回了手,不好意思的笑着。
“这话是你的吗?”
“这哪是我的,是肖经理的,他对那花可细心了,别人要是碰碰摸摸,他可是会不高兴的!说起我们肖经理,真的是……啧啧啧,人又帅,事业又成功,品行又端正,真的是一个完美的好男人……”林晓一脸花痴样。
“你说的是肖正轩吗?”
“可不是!除了他,谁还有这样的能耐?!”
可是她不是很讨厌太阳花吗?每天抱怨她种的花又臭又丑,还要她扔掉的吗?
伊夏想着心事,也听不清旁边的林晓在说些什么。手不自觉就抚上了胸前的项链,金属质感透出的丝丝凉意让她清醒不少。
她摘下项链,放进白色的信封中,置于他的办公桌上。
“请你……把这个交给正……肖经理好吗?”
伊夏顿了顿,什么时候,他与她竟如此陌生,疏远到要用这样的称谓?
带过门,穿过走廊,看到墙上挂着一排排的油画,一不留神就掉入回忆的漩涡中,无法自拔。
“正轩,帮我画幅画吧!好不好?”他小孩子气地晃着他的肩。
“我很忙,下次吧。”正轩头都没有抬一下。
“恩……那明天吧,明天好不好?”她睁着大眼,不屈不挠。
“那天我还有事。”
“那后天,后天总行了吧?!”她委屈的央求着。
“好吧好吧,真拿你没有办法……”
即使是这样一种无奈的语气,还是让她满心欢喜,感觉好幸福好满足。
那现在呢?
回忆越是美好,现实越是人心酸。
她倔强地扬起苦涩的嘴角,桩身离开。
正轩开晚会时,天已接近黄昏,看到桌上的信件,拆开,一条有白色的项链从中划出,赫然出现在他的手掌只中,心一沉,背影瞬时僵硬。
她?回来了?!
“这是谁送过来的?”
“不,不认识,只是一个女人。”
林晓从来没看过他这么紧张,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她在哪里?”
“走了。”
“走了多久?!”
“约莫一个多小时……喂!”
看着他急急跑出门,林晓喊也喊不住,他不曾想过向来稳健的肖正轩也会有这样失神的瞬间。
在哪里?在哪里?为什么总要不告而别?为什么总是那么自私!想在一起就在一起!想离开就离开!他整整等了她七年,整整七年!难道他就不可以为他多停留一秒?!
正轩不知目的地满大街跑,终于在熙攘的人群中失去了方向,他懊恼地向墙上捶了一拳,身心俱乏地靠在墙角。
天很快就下起雨来,路上的行人尖叫着向四周散去。
记得以前,她也是那么慌张。
那一次周末,她陪他去买画具。走到半路时,天却下起雨来,她惊慌失措地冲他喊:“正轩,正轩,块多起来,下雨了!”
她踮起脚,护着他的头,两人一起跑到屋檐下。
向来都是男人护着女人跑的,为此,他被那些站在同一屋檐下的人笑得不好意思。
于是,他恶狠狠的责备她:“以后要下雨了,不准你护着我!”
“那我该怎么办啊?!”她无辜的张着大眼。
“躲在我衣服下面》”
于是她笑了,整个脸蛋都红扑扑的。
她说,
正轩,你让我觉得好幸福,我发现我好喜欢你。
既然幸福,既然喜欢,那为什么还要离开他,让他一个人在这纸醉金迷的城市里徘徊了整整七年!心痛了整整七年!
正轩痛苦的把头埋进臂弯。
“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伊夏无目的的漫游街头,看到墙角有一个人,说不清的落寞。
正轩抬起头,俊美的脸庞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不真实,笑容在一刹那间凝结上伊夏的嘴角。她反射般想逃,却被正轩牢牢钳住。
“你回来做什么?!你回来做什么?!”他铁青着脸,愤怒在他脸上氤氲开来,化作一股带有恨意的力量将她的双肩牢牢扣在他的掌心之中,晃的她肩酸疼。
她惊慌失措地望着他,眼里尽是惶恐,却又掺杂着委屈。这样的正轩是他不认识的,他应该是骄傲的,冷静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失去理智般的咆哮。她害怕了,退缩了,用尽力气想要逃跑,可是她越是挣扎,他的手抓地越是紧,整个骨头传来的整整麻意使她窒息。
他那透着盛怒逼向她的眼睛,看到她眼眶中闪动的泪,似乎才忽然清醒厌恶的将她推开。她没有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眼中的愤怒渐渐冷却,整个身体却是不住的颤抖。他突然不安起来,眼珠在眼眶中闪烁着转动。他在干什么?他不是一直希望她能回来吗?如今她回来了,他又在做些什么?!他狼狈的消失在茫茫大雨中。
伊夏仰了仰头,担忧地望着他跑走的方向,最终还是没有跑过去,却是忍不住的心酸。
要是以前,她会怎么样?死皮赖脸的追过去,讨好般地撒娇问他怎么了。难道他真的是走丢了?
摇晃着站起来,低着头,失魂落魄的淋着雨走回去。
难道他们真的回不去了?
她的心竟如此悲悯起来。
第二天醒来时,喉咙干干的,试咳了几声,声音仍是低哑。头晕晕的,
怎么连天花板都在转呢,不会是感冒了吧?
她摇摇晃晃扶着墙,摸到柜子,拿出一包感冒药,
没事!每天喝一杯,精神一上午!她牛饮一杯后故作轻松德在床上又蹦又跳又笑,结果咧着嘴直接就摊在床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了。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窗外下着淅沥的小雨。
床边的手机疯狂的唱着歌。
“喂?……”软酥酥的问句换来的是爆炸性的嗓门。
“郑——伊——夏——!!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你知不知道今天下午我们有会要开?!三点十五分,给我马不停蹄的滚过来!!”丽丽在电话的另一端咆哮,
“喂?诶!!”竟然把手机挂了
伊夏翻了个身。
会?!这个下午有会??!她居然忘了!!
她要在这个会上陈述自己对室内装修的的观点,说服他们和大千画廊合作,这个机会很难得,可她就连这餐馆的资料都还没有看!
慌慌张张的穿好衣服,打开门,就那么几分钟工夫,外面已是倾盆大雨。她撑开伞,半路拦下出租车,到达时,头发确实湿透了,懒呗地走进会议室。
“郑小姐还是那么习惯让人等吗?”
冰冷的声音充斥着她的耳膜,她抬头望去,不是肖正轩还有谁?!俊颜上浮现出的嘲弄意味让她耳根一红,羞愧地蹭到位置上,不出所料的走神。
怎么会是他呢?
翻开资料,上面整整齐齐地印上“其慕林”三个大字。
怎么可以那么粗心呢……
“林小姐,请你讲一下关于餐厅室内设计的构思”
丽丽碰了碰伊夏。
回神时只见会上的人齐刷刷的看向自己。
“构思……构思……”丽丽向伊夏使了个脸色。
于是,伊夏僵硬的站起来,糊里糊涂的结束了这场会议。
这下真的是死定了!
走出会议室大门,她懊恼地看着大雨霹雳啪啦的打在地上,溅出一圈圈涟漪。
看着同事们一对对离开她的视线,竟然隐隐有些难过。觉得自己孤零零的。
正轩出来时,只看见伊夏发愣的看着自己的脚尖,他把雨伞放进包里走过去。
“我没伞》”听出是他的声音,伊夏装过头,只见他撇过头看着远方。
“可是我只有一把……”伊夏无辜地举了举伞。
他还能说些什么,难道一把伞就只能成一个人吗?!
伊夏看着他的脸一直红一阵白,仿佛想吃了他一般的神情,便委屈的把伞一把塞到正轩手中,恨恨地冲进雨中。
这个笨蛋,怎么就干长年纪不长脑!
他撑起伞,冲进雨中,把她拉到伞下,恶狠狠地抛了个白眼。
“慢一点。”
他比她高一个头,转头能闻到她发上很好闻的兰花香,带着怀旧的味道,常让他在梦中泪流满面。
她,真的回来了……
他低下头,看她小心翼翼地跳过一个个小水坑,脸上浮现的浅浅的淡淡的微笑……
“住哪里?”坐在车上,他的声音恢复一贯的冷清。
“其实不用麻烦的,我可以自己……”
“我很忙。”他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
“……东街……”
他快速的转动方向盘,不到几分钟,车就停在她家楼下。
“麻烦了……”
她转身想走,却被他拉住。
“不请咯朋友上去坐坐吗?”
老朋友?
她听得出他话中的嘲弄,忙缩回手。他却是生气,死拽着他的手不放。
“算了!”他暴戾地甩开手,好看的眸子里盈盈的全是愤怒。他的车似乎带着恨意,风驰电掣的消失在他的眼中。
她不明白他的愤怒。
他,亦不明白。
也许是等得太久,漫长的思念延成了恨,恨得连自己的心都拔凉的痛,痛得连呼吸都是一种煎熬。
那时的他太年轻,太轻狂,骄傲的从不对她说爱,尽管他对她真的是爱到骨子里去了,可依然是倔强。有时候心疼她被自己欺负,就送她几幅自己画的画,却又装作一副“勉强送给你”的样子,可她依然是开心的笑出声来,荡的他自己的心都欢快起来。可就是这样让他深爱的人,确实伤他最深。
他不是一个容易认输的人,甚至不曾输过,可在她离开的那几年,他输了,树的一败涂地,输得一身狼狈。
车兀地停下,正轩从兜里拿出项链。
竟然忘记还给她。
立马掉头,急速驶去,却在他的门铃前停住了手。
要是还给了她,以后会不会就少了一些交集?
他苦笑,扬起倔强的嘴角。
什么时候开始,终于不再自信?
坐上车,离开。
回到楼上,伊夏的心沉沉地下坠。
明明是他对不起自己,明明是他对不起自己,可他却是一脸受害者的模样,这算什么?!
她满心委屈,却又是心疼他。
她真是一个傻瓜,傻得还是放不下……
早上晕晕乎乎来到画廊,一大推的女同事已等候多时了。
“伊夏,你和肖正轩认识啊?!”
“天哪!你和他什么关系?!”
“是啊,你昨天还和他同撑一把伞!”
“不是吧?!……”
“a……?!”
厄……她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吗?
正闹着,丽丽突然冲过来。一脸的严肃。
“怎么了》?”
“我们要充分利用我们的有利资源!!”丽丽一副悲壮景象。
伊夏一脸茫然。
结果,她想不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伊夏望着这个座落在自己眼前,几乎占着整条大街的酒店一筹莫展。
“既然你和肖正轩认识,那你就去他那里一次,努力说服他和我们合作”
“可是这会不会有些……死缠烂打啊?……”保持微笑。
“我希望你能明白……这次的会议……你有责任……”丽丽含羞带怒的看了看伊夏。
于是,她泪奔了。
吸了一口气,走进去。
“咦?是你哦?!”林晓对她很有印象,她是唯一一个能让肖经理追出去的人,“你是找肖经理的吗?”
“恩……”
“我带你去。”
“谢谢。”伊夏有点受宠若惊。
一路上林晓都热情的和她说话。
“你和肖经理很熟吧?!”
“要不然他也不会那么急着找你。”
“你们后来有遇到吗?”
…………
等一下!“你说他找我?!”
“是啊,我都告诉他你都走了一小时了,他竟然还去追你,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那么疯狂呢!”
“我去找经理,你等着啊。”林晓递给她一杯水。
她捧着,直到水凉。
那哪天,他那么落寞,是因为找不到她吗?
她对未来又充满期待起来。
“难得你来找我。”正轩靠在门边,一身英气。
她站起来,不自然地笑笑。
“有事吗?”
他喝了一口水,开门见山,似乎不愿意看见她。
“……我是来说关于合作的事情的……”她局促的喝了口水。
“你想说的只是这个?”他抬起头,目光直直逼向她,声音冷得几乎都快结成冰,“你想说的就是这件事?!”
“恩……”她不知到自己是不是哪里又说错了,可事实就是这样的啊。
“你走吧!”他厌恶的拿出文件,快速的翻着。
“可是……”
“你以为大千画廊有什么资格和我合作,比他高档的画室多得是!”他重重的合上文件,暴戾地打断她的话。
“对,对不起……”
伊夏低着头,快步走出办公室,狼狈和羞辱引得她满腔酸胀,不禁蹲在停车场大哭起来起来时眼睛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你是傻了吗?!烧到40°都还不上医院!!”
医院里,正轩瞪着眼骂着默不作声的伊夏,要不是他追着出去,她现在早就成了车下的烂泥了。
“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伊夏隐隐有些怨气。
正轩听得一愣,脸色苍白地失神立在门口,这是他第一次对她发火,可这又是为什么?他有什么委屈?!她凭什么委屈?!他不由怒火中烧。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吵?!”
是啊,她有什么资格,她不就是大千画廊的一个小职员,不就是他以前丢弃的棋子?!
正轩看她红了眼眶,慢慢坐到她旁边。
“你还不走干嘛?”她转过头,声音略带哭腔。
“我送你回去。”
“我有什么资格让你送!”
出乎意料没有听到他的反击,伊夏转过头,看见他僵硬的办自己收拾着脚边的被子,心一热,还是没用的心软了。
点滴打好时,已是凌晨两点。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寂静的夜里只能听到脚踩落叶的碎碎声。
“走快点。”
他转过头,面无表情。
她快速的跟上。
“感冒几天了?”
“不知道,怪不得前几天就觉得头晕晕的,还以为只是感冒呢……”她小声的嘀咕着,不好意思的用手摸摸头发。
“感冒就可以不看吗?!”他回头,看到她手背上的血。
“你在这等我。”
他说完就匆匆走了。
回来时只见他手里捏着一小块蘸着酒精的棉球,贴到她手背上,这时她才发现手上的血。她看到他取出纸巾,将周围的血迹擦干净,他的动作轻柔且细腻,她能看到他紧锁的眉头和那细长的睫毛。
已经多久没有看到他了?
“正轩……”
“恩……”他看着她的手,语气温和。
“你怎么知道我在流血啊?”
“我有眼睛。”他冷冷的回答,将她的期待瓦解。
回到车上,他似乎只把她当做空气,只看着前面。开车本来就是看前面的,难道还看你吗?伊夏心里别扭的想着。
车里弥漫着无缘由的暧昧,压抑地伊夏连大气都不敢出。
终于看到家门在望,伊夏舒了一口气。
“有那么难熬吗?”他看着远方,脸上看不清表情。
她低下头,他的失望铺天盖地。
“我……走了……你路上要小心……”
“死不了。”他瞥了瞥伊夏,“记得要按时吃药。”
黑色的车渐渐远去。
难道一定要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吗?一下转头,边走边摸出包里的钥匙,阴影中走出一个人,吓得她把钥匙掉在地上。
“伊夏!”男子抱住一下,“我好想你啊”眼里满是温柔。
“亨利?!”她挣脱开来却又满是惊喜,“你怎么来了?!”
“这里的医院请我过来协助研究,我顺便来看看你,哪想到你让我等那么久!”
“我还以因为你是专程过来看我的呢。”
原来你也知道。
亨利笑了笑,把买来的水果提给她。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那我明天再约你出去吃好吃的。”
“这可是你说的!”亨利张着湛蓝的眼睛,满脸惊喜,“可不准反悔!等你电话!!“
亨利风一般离开一下的视线。
这个长不大的家伙。
伊夏抿嘴笑着。
当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妙可正处在天上掉钱的美梦中。她边跑边穿上拖鞋,打开门,是一个她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见到的面孔。
”……肖管家?……“
“谢谢你还记得我。”男子恭敬地点了点头,“老夫人想请你过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