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瓶中恶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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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苏客满头问号，看着自己游戏面板上蹦出来的一个小小邮箱，怀疑地翻了翻，他的游戏面板上原本有这东西？
思索片刻，他还是选择摁开了那个小小的信封图标。
「致玩家「苏客」：」
「“命运”的主宰已知晓你的存在，祂弹动命运的弦，细数虚空之上浑浊的因果，决定将乱象复位。祂向你递出邀请函，邀请您参加“命运拍卖行”」
「——“命运拍卖行”」
游戏面板上“嘀”得一闪，有一条支线任务跳了出来：
「支线任务（命运的抉择）：参加“命运拍卖行”，找到属于自己的“命运信函”」
「奖励：？？？」
苏客：“呃？什么东西？我怎么没听过？”
看着底下的五个小字，苏客重复了一遍，感觉自己尤为熟悉。
但熟悉中又杂夹一丝陌生。
这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一定是那些卡在他脑海里被外婆给封印住的昔日记忆了。
从海底回来后，苏客坐在沙滩上，捣了三棵椰子树下的螃蟹窝，从里面掏出两只螃蟹——嘿一公一母，爱巢呢——坐在沙滩上找了几根树枝生了把火在烤螃蟹，一边烤还一边出神，目光望向他插钓鱼竿的地方。
——是的，他又把钓鱼线扔心灵之海里了，希望能从里面整来一些大自然的馈赠。
他一边烤一边想，在庞大的记忆迷宫里摸寻着，等他从脑子里的图书馆出来时，螃蟹糊了。
糊了一只还有另一只。苏客扔掉糊掉的螃蟹，认真烤起第二只。
他想起来了，“命运拍卖行”。
他老家属于诸神皆隐晦，神明退去幕后，末法即将到来的时代，大地上却仍残存着诸神的余音。
就像他母亲，信仰“死亡与力量”。
就像他父亲，信仰“真理与知识”。
他作为狂信者的儿子，理所当然地了解与“诸神”相关的知识。与此同时，在他母亲所属的教会记录里，他也看到过，关于“虚空之上”的知识。
……他还以为是假的，毕竟连“死亡和力量”的神都能死，感觉神很廉价的样子。
这种“虚空之上”、“法则”怎么看都扯的厉害。
……但没想到是真的。
想起他曾经在档案馆里看到“虚空之上”时的表现，苏客一脸“完了”的表情，看看烤焦了的螃蟹，面露深思：我现在去给祂供奉祭品祂会不会原谅我的出言不逊？
算了，万一祂不吃螃蟹呢。
收回歪倒的思绪，关于“虚空之上”，关于“命运拍卖行”，苏客只在记录里翻到过短短一行字：
「“命运”未醒」
再根据游戏面板发来的信件，现在，“命运”醒了？！
再说，想让他去参加什么“命运拍卖行”，至少给个时间和登录渠道啊？他去哪找他们？
……糟糕，又是一个不好好说话的家伙。
既来之则安之，苏客咬下螃蟹的钳子，注意力收回，目光转悠着回到沙滩上。
……等等，我钓鱼竿呢？
他站起身，也未曾想到吃个螃蟹的功夫关键道具“钓鱼竿”就长腿跑没影了！
钓鱼竿是他现在唯一一个有用的主线道具，他不能就让它这么消失掉！
心灵之海与外界时间同步，与游戏世界相同也是三种状态——白昼、黄昏、黑夜——此刻出于天色昏晓，在失去所有光照前，苏客必须找回钓鱼竿。
顺着钓鱼竿在沙滩上残留的拖拽痕迹，苏客推测是一只他没注意到的怪物咬住钓鱼线将钓鱼竿从沙滩上径直拖向海里。
苏客磕下夜视和水下呼吸的药剂，再度走向大海。
但在白天的时候，苏客也不是没有看过海里什么样子，里面除了奇奇怪怪不知道什么物种的钓鱼翁和一堆漂流瓶在海面上当小垃圾，海里哪有什么怪物？
难道说，夜晚来临之际，心灵之海会产生对应的变化吗？
做好潜入心灵之海就直面怪物突脸的准备，苏客整个人埋入海水中，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了，在暗沉的海水中，像萤火虫一样发出闪光的钓鱼线在水中飘摇，顺着钓鱼线循源头，一根木棍卡在了岩石中。
苏客拔下钓鱼竿主体，再循着钓鱼竿的另一头去找钓鱼线究竟缠到了哪里。
苏客握住手上出现的刀。
“乒乒乓乓乒乒乓乓”
海水里声音听不清晰，但画面还是在夜视药水的作用下准确传达到他的眼里。
——不是什么怪物拖走了钓鱼竿，是一个接一个串在一块跟风铃似的在海水波荡中响得跟唱曲一样的漂流瓶！
漂流瓶一个挂一个，跟个葫芦藤一般垂到苏客视线到达不了的深海。
甚至都不需要目测，听着繁乱的声音就知道数量可怕！
“！漂流瓶挂鱼竿上不拿会自体繁殖吗？”如果不是喝了水下呼吸的药剂，苏客险些以为自己窒息了看到了幻境。
他迫不得已打开背包，先放入两个瓶子看看能不能叠加——答案是不能。
“我突然发现我也不是很需要钓鱼竿。”苏客想了想，感觉自己可以不用依靠道具过关也行，大不了在副本里多待几天。
他背包也只有四十八个格子！
瓶子为什么不能叠加？难道那群恶魔在瓶子里都住的单间吗？！
塞完瓶子，苏客顺手把钓鱼竿往背包里一塞，等待钓鱼竿弹出显示失败，但令他万万没想到的事再一次发生了。
钓鱼竿塞进去了，而且只占了一个位子。
苏客懒得吐槽漂流瓶是钓鱼竿的附属产物，他摁开钓鱼竿的介绍，目瞪口呆地看着在介绍中还在增加已经百八十个的漂流瓶。
“还真会自体繁殖！”苏客浮上海面，带着钓鱼竿回到沙滩，冷掉的螃蟹和焦掉的螃蟹凄凄惨惨地挨一块，火堆“滋滋”炸出火星，苏客敲了敲瓶子，放出早上钓上来的第一只恶魔，将瓶口对准自己瞧了瞧，“瓶子里长什么样？”
睡觉着被敲出来的恶魔敢怒不敢言，谄媚地笑道：“是我自己打理的一间小房间，要不您进去瞧瞧？”
苏客转头：“我看上去很像傻子吗？”
恶魔尬笑。
“你别给我整小心思。”苏客瞥了他一眼，“否则我就算进去也能出来把你砍了。”
“对了。你知道这些漂流瓶怎么回事吗？”
恶魔飘过去接过那些瓶子看了看：“……没见过。”
“什么？”
“这片海里漂流瓶也就那么几个，我是最年轻的恶魔，也是来心灵之海最晚的恶魔。我在心灵之海这几百年见到的恶魔就那么几个，这些……还真是第一次见。”恶魔说，“他们不像是恶魔。”
苏客问道：“你怎么判断的？那是什么东西？”
“漂流瓶里也不是一开始就是恶魔的。我们都丢失了自己一样很重要的东西，被关在瓶子里，时间长了，我们忘了自己丢了什么，第一个钓我们上来的家伙喊我们‘恶魔’，大家记不得自己是什么，索性我们接受他的称呼就成了‘恶魔’。”恶魔罕见地陷入回忆，他慢慢地说，“他们，还不是恶魔，但也快了。”
“等他们忘了自己丢了什么，他们就和我们一样，变成海面上漂流瓶子里装着的‘恶魔’了。”
“等等，你这么说，你之前也不是‘恶魔’，只是忘记了自己在找什么，失去记忆，所以变成了‘恶魔’。”苏客皱起眉头，“这些瓶子里的家伙也是。”
苏客看了眼大海，目光仿佛穿透海面直达海底深处站着的形如幽灵的垂钓翁。
他注视着游戏面板上的任务目标，盯住“垂钓翁的目标”几个大字。
他好像懂了。
“我好像知道了。”苏客说。
“什么？”恶魔困惑地问。
苏客没有解释，只是看了看昏暗的天色，又看了看青面獠牙的恶魔，对他说：“我好像知道你在找什么了。”
恶魔瞪大了眼睛，说：“什么？”
“但是……”苏客又转过头看向那堆漂流瓶，“我们得先解决这些，然后等明天天一亮，我带你去找你丢的东西。”
“对了，你瓶子里可以再住一个人吗？”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瓶中恶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