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羽》千仞雪

5、第一章---（4）

　　剑光绞缠，快速的包围两道身影。百闻不如一见，纵使早有准备，卓羽和纪青锋还是为对方的好身手吃了一惊。

　　卓羽的剑路清灵飘逸，招式所到之处全无杀气，轻盈若羽而变化无穷。虽因伤势而使剑势稍有凝滞，却仍可见其功力之深湛精妙。微微一笑，纪青锋将功力改为八成。单论武功，卓羽亦担得起一个侠字。他若只用六成功力反而是小看于他，对他不敬了。

　　感觉到纪青锋更加凌厉的剑势，卓羽淡淡苦笑。纪青锋果然不愧“武林鬼才”之名，招式飘忽诡异，招中套招，虚实难测。看来竟似独树一格，不属任何一路，着实让人难以着磨应对。若在平时遇此机会与他较量，他或能从容以对并乐在其中。但此时此地，实在是让人高兴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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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招过去，卓羽已是守得力不从心。身上的伤口因为动手而牵动，每招每式都是痛。原本就没完全止住的血，现在流得更凶，随着雨水将一片土地染上鲜艳的红。

　　汗水流过脸颊，卓羽努力使模糊了的视线再度清晰。密不透风的守势出现破绽，只一瞬，纪青锋的剑已直逼到肩头。

　　心头一惊，卓羽反手将剑向上挑，欲挡下攻势，纪青锋却在两剑相交的一霎，手腕一翻，顺着卓羽的挑势一绞一带，转攻向卓羽的腰腹。

　　这两招用的极巧，均是可虚可实，心知挡不下了，卓羽闭了下眼，一股不甘心的感觉涌上。只剩最后两招，怎能就这么认输？

　　咬了下牙，卓羽左手一抬，两道流光带着破风之声分别袭向纪青锋的右肩及胸前，“小心暗器。”

　　微愣一秒，纪青锋拔起身形，向后倒翻。右手的长剑在空中划出弧度，将射往胸前的暗器击下的同时，左手一扣一甩，将威胁右肩的暗器打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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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距左肩半处截下被打会的暗器，卓羽带着敬服看向两丈外垂剑而立的人影。他的武功、暗器已皆属上乘，武林中已少有人及，即使状态不佳，无法全力施展，能在二十招内打败他的仍是不多。更何况是接了他的“流羽”，又险些伤了他？

　　“青主果然不同凡响，在下着实佩服。”收起兵器，卓羽真心称赞。

　　“过奖。”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纪青锋的語氣平淡的聼不出好惡，“原来‘濯羽剑’也用暗器。”

　　“门主不知卓羽的名号既由暗器与剑术而来么？”只不过后来少有敌手，凭剑术已足可行走天下，暗器就极少使用罢了。用剑撑住疲惫不堪的身体，卓羽笑道。

　　“不怕辱了名门正派的身份？”眯下眼，纪青锋的语气中有了不易察觉的笑意。据他所知，卓羽可是被推为新一代名门侠客中的代表，正派中人颇引以为傲的人。说是行事磊落、武艺超群云云。

　　名门正派？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怎么不知道？皱起眉头，卓羽怀疑的眼光直视纪青锋，“身份是旁人定的，与卓某何干？况且卓某已先出声提醒门主小心，以求公平了。”若他在意那些无聊事，怕不早已魂归离恨多少回了。若他没记错，十多年前他师父在正派人士眼中可还算是半个魔头呢！

　　“少侠可以离开了。”抬手示意手下退开一条通路，纪青风带着笑开口。卓羽果然没让他失望，就凭那份不在意旁人眼光的傲气、以及应变的狡颉，也值得他为他费这一番心思。

　　“如此，多谢了。”对着纪青峰的笑容，卓羽有一瞬间的迟疑。他并不惊讶纪青峰会爽快地遵守承诺，只是为什么就是有种奇怪的感觉浮上来？仿佛……被设计了的感觉？

　　昏眩感再度升起，卓羽甩甩头，不敢再多想。踢动马腹，马儿轻嘶一声，扬蹄奔跑。与纪青锋擦身的一瞬，卓羽不由自主地回头，对上那双始终未曾移开的眼。他们应该不会再见了吧？如果，只是如果，他们今天是以另一种身份相遇，他不是青衣门所追杀的对象，他们有没有可能……成为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