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林家姑娘》璃仙

53、宗族拾柴

　　族长体恤族人，我等无话可说，可是若人人只管自己的，公中无产，族中若要支出从何处寻来？”一位长者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说道。

　　族长微微一笑道：“不敢劳烦几位太爷操心，忘记给太爷们禀报，前些日子跟着三伯娘们回来的不仅有海弟家的管事，还有怡嫔娘娘身边的柳华姑姑，怡嫔娘娘赐下十万两银票用做添置族产，这在陛下那里过了明路，请诸位放心。另有海弟不仅送来五万两银票充入公中，还送予族里三座庄子和五百亩田地，”

　　其余众人听后更是欢喜，尽皆拜谢，那几位长者才讪讪无言，族里如今的变化别人尚且不知，他们几个老家伙已窥见端倪，林徒是如何落得这个下场，新族长背后站的是谁他们岂能不知？也是族里子嗣不丰，人才凋零，否则总岂能容忍一个女人插手宗族之事，唉！

　　“第二件事便是关于族学之事！我已经让人将族里几家房舍最为破败的族人腾出来，待建了新房屋便予了他们，旧房舍已拆了重建作族学和宿舍使，彷太爷这几年岁数大了恐精力有些不济，族学之事就不敢劳烦太爷了，但太爷这些年为族学尽心尽力，所以我决定从族产中每月中给太爷出二十两的月例，让太爷颐养天年，也算晚辈们的孝心！”

　　“族学中除了学文之外，君子六艺也要学起来，否则纵然科举身体熬不住也是白费力气！海弟已经托关系请了几位才得兼备的先生前来，另有骑射师傅也从福远镖局请了几位来充任！”

　　“另我林家族学暂不收录外姓学子，且不管学文习武，每月都要考试，成绩上等的自然有赏赐，成绩下等的自然受罚，若两年后成绩毫无起色则要劝退另谋出路，规矩既已立下就绝无更改的可能，各位太爷叔伯兄弟们，若有不学好的族中子弟求了你们，可不要到时候再到我这里求情，需知一旦破了规矩，可就再难立诚立信了，这是族中根本啊！”

　　盼望子孙后代成器是每个人心中所想，族中子弟能有出息，林家老少爷们自是只有欢喜的，又怎会泼冷水？纷纷表示同意，并在这项族学立的规矩后一一签署了自己的名字表示支持，若真有不学好的只能怪自家的孩子不争气，怨不得族里了。

　　“族学中求学的儿郎们每五日可休沐归家一日，其余时间吃住一律在宿舍之中，诸位请放心，田庄的产出能把这些小伙子们养得精精壮壮的，若是有饿瘦的尽管来找我。”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眼前一亮，俗话说半大小子吃垮老子，小子们正在长身体，那家中富裕的自然不会在乎这个，可对于囊中羞涩的此举可是大大的减轻了家庭的负担，众人纷纷称赞族长仁善，至此这位族长才真正算得上是众望所归，每个人心里有了盼头，族里一片欣欣向荣之事，不复过去只管扫我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的趋势，族里之间更相和睦了。之前的几家因有诗音让人收拾并警告了，只管夹起尾巴过日子，再不敢作妖。

　　族长让人请了两个戏班子，又在外面的酒楼里订了二十几桌席面，族里男女在族长家前院后院分开耍，热闹了一下午，听了戏用完晚宴之后方才尽皆离去！

　　暮色四合时，府外忽然传来马蹄声。众人正诧异间，却见两个红衣官差抬着朱漆木箱跨过门槛，领头的中年人手持黄绢朗声道："怡嫔娘娘赐文房四宝百套，金丝楠木匾额一副！"

　　族长领着族人三叩九拜，待得起身，众人才看清那匾额上"芝兰玉树"四个鎏金大字在暮色中流转光华。三叔公的拐杖突然重重敲在地上，"既是宫中赏赐，当开宗祠正门迎入！"几个老辈面面相觑，终究跟着颤巍巍跪了下去。

　　这一日，二十来个短打汉子正在夯土墙，瓦匠们踩着竹梯将青灰筒瓦一片片扣在梁上。几个林家子弟闲来无事就来看看学堂的修建，"听说新来的骑射师傅能开三石弓？"一个孩子眼睛亮得像偷油的耗子，另一个接嘴道："听说这个师傅还跟着镖局走过西域？也不知西域是不是真的如书上所说拥有‘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景色，真想去看看啊！

　　夯土汉子们的号子声惊飞了檐角麻雀，青瓦落定时腾起的细尘在秋阳里泛着金芒。孩子们正伸着脖子张望，忽听得身后传来金石相击之声——竟是三柄枣木弓被人随意丢在石碾上，箭囊里露出的白翎羽沾着可疑的暗褐色。

　　"想看大漠孤烟？"沙砾磨过铁皮般的嗓音惊得他们齐齐转身。满脸虬须的汉子抱臂倚着老槐树，左耳铜环映着道寸长的刀疤，"先去后山猎三只红眼山鸮，它们的夜眼能教你们在沙暴里辨清北斗。"

　　有个学生刚要开口，破空声骤然撕裂空气。他们眼睁睁看着那支无翎箭穿透七层夯土墙，钉在族学正梁的八卦镜边缘嗡嗡震颤。瓦匠的灰抹子"当啷"掉在竹筐里，二十步开外的箭尾红绸仍在飘荡。

　　"贺师傅好俊的身手！"族长不知何时立在月洞门下，指尖盘着串伽南香佛珠，"只是这箭簇上的回纥纹..."他突然轻笑一声，佛珠缠上虬须汉子手腕，"本月初八送山货的驼队，在玉门关缴了批镌着同样纹路的箭矢。"

　　贺师傅却轻笑了声没有答话，腰间的刀柄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露了出来，那上面的刻纹分明与他暗阁里那份木匣子的暗记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