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三生之前生 第四幕 ...
-
三生之前生第四幕
碌碌无为欲了残一语却惊梦中人情种深埋自不知相约却已无约期
“姑娘,你……”
“对不住了公子 ，小女子也是有感而发不想竟惊扰了公子。”
“不不不姑娘但说无妨姑娘其实并无过错，在下亦觉得我的琴声中有些许缺憾，却一直无处可寻之迹，愿姑娘指点一二。”
“小女子只是略懂音律，公子言重了，指点谈不上的。琴由心生，公子的技艺当是纯熟然琴声中带有股股忧伤，想必公子心中必有所伤吧？”
“心伤？姑娘说笑了。碌碌无为且偷生，心若以死何来伤？姑娘，是来喝茶的吧。”触及伤心之事苏灏然已不愿在继续说下去。
“公子是这家茶楼的掌柜的？小女子也是途径于此，见有如此一座清幽的茶楼，便止足于此欲休息一会不想为公子的琴声所引，至此叨扰了公子。”女子见苏灏然不愿多说就不再深问了。
“姑娘有请了，小二给这位姑娘上壶茶。”
“公子，茶就不必了小女子已然饮过。请问公子这附近有可投宿的客栈？”
“这附近只有一个张家村可投宿的人家姑娘要是不嫌弃可以去那里借宿一宿。姑娘 ，在下还有事要办恕不能久陪了。”
“公子慢走。”语毕女子也起身离去。
“此女风度甚为优雅此等绝色来着穷乡僻壤所为何事？算了一切皆为过途客匆匆身影无人留，不去想了。”苏灏然转身又走到那棵梧桐树下，吹奏着古曲吹奏着自己的心怀。
一晃数日梧桐树下苏灏然依旧如故看似闲情逸致却已落魄为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终日与山林为伍琴瑟为伴。“或许我就该这样做闲云野鹤之士，什么家恨，什么志向，皆与我无关。这样也罢，也罢。”苏灏然无不一日这样的想着不成疯不成魔啊。
“公子不想又见面了，你的萧声中还是那样的悲伤啊。”又是那一个温柔如水的声音，苏灏然转头望去果然是那日的那位女子。
“姑娘又来喝茶么？请进请进。”
“公子客气了小女子亦是闲来无事 便来此处饮上一壶清茶听着公子的琴声也是一桩美事啊。”
“姑娘言重了。既然姑娘如此雅兴不知姑娘想听什么？”
“公子请随意小女子并无要求能听公子弹奏已是荣幸。”
“那在下献丑了。小二将琴拿出来吧。”
苏灏然端坐在梧桐树下一袭白衣披头散发却恍如那山中散仙，气质非凡犹若当年那翩翩少年。“叮”一声响起，灏然双手拂过琴弦一曲《梅花引》骤然奏起。梅花一弄戏风高，薄袄轻罗自在飘。半点含羞遮绿叶，三分暗喜映红袍。梅花二弄迎春曲，瑞雪溶成冰玉肌。错把落英当有意，红尘一梦笑谁痴。梅花三弄唤群仙，雾绕云蒸百鸟喧。蝶舞蜂飞腾异彩，丹心谱写九重天。（注：1）一曲毕罢余音袅绕茶楼之中诸位茶客都不忍开口叫好，怕破坏此时意境。
“山无声，鸟无鸣，万籁俱寂余清音。曲为天上曲，人为此中仙。闲云野鹤亦如此，飘渺居士逸闲情。公子果然好琴艺啊。”女子拍手赞道
“姑娘高赞了。在下只是一个茶楼掌柜的何德何能得姑娘如此高赞。”
“公子何尝不是一位隐逸居士呢？”
“姑娘你见过如此年轻的隐士么？在下只是一心灰意冷之徒，在下先行告辞了。”苏灏然转身离去。
“公子 ……”
数日过去，女子天天来茶楼饮茶，苏灏然亦不理她自顾在梧桐树下弹琴。一日，苏灏然离开茶楼欲回张家村看望张老叟，日间在老叟家度过，天色渐晚本欲归茶楼，然而老叟多次挽留欲让苏灏然留宿一宿。苏灏然亦想多日未回张家村便留下了。
“老叟，我去河边看看这时候村中人也该捕鱼归来了吧”
“小哥你去吧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是这个习惯，记得回来吃东西。”
苏灏然便转身向河边走去此时天色渐晚日落西山染红天地，渔舟慢归，炊烟升起好一幅夕阳村归图。此时苏灏然蓦然发现河边站在一个熟悉身影。“是她？”
“姑娘？是你么？”
“啊 公子？好巧啊。”果然是那位绝色女子。
“姑娘你怎么会在此？难道你一直寄住在张家村？”
“公子难道也是这张家村人士？小女子随家师游至此地家师见此地风景优美便欲停留几日。不想便遇上如此琴艺高超的公子你了。这么多日来尚不知公子姓名啊。”
“在下姓苏名灏然泉州人士不知姑娘芳名？”
“小女子姓童名墨染。哪里人士我也不知自小便是跟着师傅云游天下。师傅也从未告诉我。苏公子现在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吧？”
“童姑娘，其实那一日你指出我琴声中的缺憾之处，我便在心中将你引为知音，不过实为心中有所惑，近日里实在是怠慢了姑娘。”
“苏公子言重了，何来些怠慢之词，每日听得公子的琴声，已是一种荣幸了。”
“童姑娘，天色已晚还是早些归去吧。我明日便返回茶楼，姑娘有心可以随时来饮上一壶。”
“苏公子慢走……”
自此，童墨染依旧日日奔赴琴音居，与苏灏然切磋琴艺。两人之间友谊日益深厚。一日傍晚。
“苏公子，师傅今日告诉我，我们今日就要起身离开了。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了。”
“怎么突然要走？都已经如此长时间过去了，你一定要随你师傅一起走？”
“苏公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去做的，我不能在此一直停留下去。我有我必须完成的事情。苏公子，你不必再挽留，这江湖虽大，我们终有一日会再见的，这就作为我们的誓言，相信上天吧。苏公子就此告别了。”童墨染说完便掩面离去。
“染儿！……”苏灏然大叫一声。可童墨染已然远去。苏灏然失魂落魄地走回茶楼，心中仿佛失去了很重要的事物。
“掌柜的，这是那位小姐托我交给您的。”茶楼的小二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苏灏然。“染儿的信？”疑惑中，苏灏然将信撕开。
“苏公子当你看到此信后，我已然随师傅离去，这段日子中认识你便是我一生之幸。墨染并非不知自身乃何方人士，实为不知如何诉说。墨染本为临安人士，父亲也曾是当朝官员，却被皇帝听信谗言给处死甚至株连九族，是师傅救了我。师傅教我武功教我琴棋书画，就是期望有朝一日我可以手刃仇人，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意愿，我明白我的仇人是天下最大的那个男人但是生为人子，子欲养而亲不待的痛苦可想而知，让我怎么能不为父母报仇雪恨。再过些时日便是宫中甄选宫女的日子，我欲进入皇宫再寻机刺杀皇帝。不管成功与否，我必定会被处死，与公子的誓言是不会再实现了，是我欺骗了公子。然这些日子与公子相处深知公子为人，公子才华横溢，天纵器材，却甘愿隐居在这深山老林中，必有无奈之处，然公子的琴声中屡有伤心和不忿之意，想必公子也是有鸿鹄之志之人。所以公子不要再被心尘所蒙蔽，放开心怀，去做自己。这江湖之大必定有公子一席之地。可惜墨染是看不见公子了。公子珍重。
勿念 ”
童墨染留
“染儿 ……”
碌碌无为欲了残，一语却惊梦中人。情种深埋自不知，相约却已无约期。
注：1 其实我也不知道出自哪里就知道是有关梅花三弄此曲的。查不到出处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三生之前生 第四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