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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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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沈心里忘记关掉平时上课定的闹钟了,再加上芝士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开门进来了。
此刻正趴在他床边,嘴里还叼着狗绳,想他跟自己出去玩。
沈心里实在没办法,就起床了。
今天是国庆第一天,小区里的绿化也多,空气也很清新。貌似昨天晚上下过雨,地面还是湿湿的。
由于现在还很早,除了出来晨练的大爷大妈,没多少人。所以沈心里没有给芝士带嘴套,还把狗绳松了,就让它自己到处跑跑转转。
谁知道芝士一下子跑出了小区,一溜烟只能看见它的屁股消失在了小区大门,沈心里心道:坏了!
他赶忙追出去,一边追一边喊芝士的名字,然而并没有什么用,芝士像是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似的,就一个劲的往前冲,头都不带回的,边冲边叫。
沈心里眼看就快要追不上了,拿出跑一千米的速度,终于抓住了芝士的狗绳,把它拉住了。
他气喘吁吁,把狗绳拉得非常紧,生怕一个不注意,它又百米冲刺冲出去了。
他看着芝士安静了下来,一直盯着前面,他抬起头,也望着它看的地方——山正超市。
他以为是它饿了,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道:“你想进去买吃的吗?”又思索道:“但是,宠物不能进超市,而且这个超市也没有你吃的东西,别看了!”
说完又揉了揉它的头,站起来把狗绳往回家的方向牵:“走了!快走了!饿了就回家吃饭!”
奈何,他轻轻拽没拽动,它就是一动不动地盯着超市门口,不肯走,如果硬拽很容易伤害到它。
沈心里真是哭笑不得:“到底要怎样你才肯走?”
不一会儿,它动了,不再看着超市门口,反而向另外一个方向跑去,沈心里被它拉得猝不及防,差点摔倒。
“慢点!慢点!你又要去哪儿?”沈心里死拽着狗绳,但也不敢太用力拽,就稍微拉着点,不让它跑得太快。
终于,跑了一会儿之后它停了下来,目光直视前方,然后趁沈心里一个不注意,手没拿稳,跑了出去。
沈心里一看它没跑多远,又停下了,就边喘气边走了过去。
就在他快走到芝士跟前,芝士又跑到了一个人面前,还一直绕在他周围,时不时蹭蹭他。
尤铭仔是因为之前定的闹钟没关,闹钟一响,一激灵关闭闹钟之后,就睡不着了。家里就剩下他跟启辰星,他就觉得在家里待着太无聊了,也怕打扰到启辰星睡觉,就出来了。
没想到才刚出门没多久,就遇上了一条柯基,还是一条不认生的柯基,一直在他的脚边蹭蹭,还一直疯狂摇尾巴,尾巴弄得尤铭仔有点痒,他刚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从头摸到背。寻思着,这是谁家的狗跑出来了?
结果一抬头,就看见沈心里在他面前站着。一回想起那天,觉得有些尴尬不自在。
先说话的是沈心里:“这是准备去哪儿?”
尤铭仔还是继续摸芝士,不去看他看狗:“就随便到处走走。这是沈老师家养的狗吗?”
沈心里走过来,牵上它的绳子,他低头看着他又看了一下狗,说:“嗯,它叫芝士,不好意思,刚才没有吓到你吧?”
“没有,它真是一点都不认生呢。”尤铭仔被芝士舔的痒痒的,忍不住笑着说。
“很奇怪,它其实挺认生的,一般不给陌生人碰。对你,却很喜欢。”说着,他也蹲下来摸了摸它,两个人在摸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手,尤铭仔被吓得迅速收回了手,然后站了起来。
“沈老师,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尤铭仔说完,转身就往家里走,沈心里还来不及说什么,就看他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怪怪的?”沈心里小声嘀咕。
然后对芝士说:“你!快点跟我回家!”
芝士“汪汪汪”的回应他,就乖乖的跟着他回家了。
当已经看不见沈心里之后,尤铭仔发现怎么不知不觉走到自己家了。
刚好,启辰星在睡觉,叔叔阿姨也还没回来,自己也没有他家的钥匙。
也不想再回去万一又碰见他了怎么办。
于是打开自己家门,走了进去。
突然发现自己家门口的拖鞋怎么只剩下他的了,他走进屋里,看见了收拾东西的尤母尤父。
他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嗓子像是被封住了,发不出声音。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
说实话,自从转学回来之后,见他们的次数简直屈指可数,每次见到他们不是听他们吵架,就是听他们抱怨和听他妈妈诉苦,有时候还能看见他妈妈哭泣。
他不知道他能做什么,安慰吗?貌似好像不需要,他也做不到。
仿佛他们三人之间隔了很厚重的墙壁,能看见彼此,却无法真正的关心,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尤铭仔呆呆地站在他们卧室门口,最先看见他的是尤母:“儿子,你回来了?一大清早的干什么去了?”
好久没听到她这么温和的对自己讲话了,尤铭仔一时恍惚,强忍住泪水,答道:“今天起来太早了,就随便出去走走。我这几天待在辰星家里,跟他一起学习。”
尤母听见他跟启辰星一起学习可高兴了:“那是好事,多跟辰星交流交流,等你有出息了,以后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妈也就放心了。”
尤铭仔突然发现——就算他们很久没见过面,很久没像这样说过话。但一旦像这样说几句话,看着对方离自己这样近,还是会忍不住期待,忍不住靠近,忍不住诉说。
亲情,无论如何,都是割舍不掉的。它是融进血肉里,刻在骨子里,埋进心里的种子,一点点滋润,就足以生根发芽。
尤铭仔酝酿了很久才说出了那一句多年未说出的话:“妈,您要去哪儿?”就不能留下来陪陪我吗?
在尤铭仔看不见的地方,尤母也在努力控制眼泪,稳定气息,使自己看起来跟平时一样:“等我把事情处理完就能回家了。”那个时候,我才能真正的得到解脱,陪伴你长大了。
尤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有点烦躁但语气并无不妥:“还不快走!早点办完事,你就可以回家了!”
尤铭仔都还来不及抱抱自己的母亲,尤母也还没来得及多看尤铭仔几眼,就匆匆地关上门,离开了。
尤铭仔实在是想不明白,有什么事是不能当面跟他说清楚的,什么都瞒着他,真的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吗?